第5章 (1 / 1)
“這褚德,也算飽讀詩書,怎的如此迂腐!”
“娘子息怒,陳大人其實也是為我好。”尤瀾連忙解釋,“他怕我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真把這事捅出去,惹來殺身之禍。”
“畢竟,這話說出去,搞不好會得罪一大批人。”
“陳大人這是在保護我啊。”
“要不是他攔著,我現在恐怕已經……”
尤瀾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做出一副後怕的表情。
冀玄羽看著尤瀾,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了。
他看似玩世不恭,卻又心思縝密。
他看似膽小怕事,卻又敢於直言。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冀玄羽的思緒,有些混亂。
而就在這時,尤瀾卻突然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娘子,你看,夜已深了,咱們是不是……該歇息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冀玄羽靠近,眼神中,充滿了暗示。
“你……你想幹嘛?”
冀玄羽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嘿嘿,娘子,你說呢?”
尤瀾搓了搓手,笑得有些猥瑣。
“這漫漫長夜,孤枕難眠,娘子你難道……就不想做點什麼?”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曖昧。
“我……我……”
冀玄羽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娘子,別害羞嘛,咱們可是夫妻,這有什麼好扭捏的?”
尤瀾步步緊逼,眼看就要把冀玄羽逼到牆角。
“來,讓為夫好好疼疼你……”
他伸出手,想要去摟冀玄羽的腰。
“不!不行!”
冀玄羽驚呼一聲,猛地推開了尤瀾。
“你……你別過來!”
她緊緊地抓著被子,把自己包成個粽子,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那一刻,冀玄羽是真的怕了。
身為大衍的皇帝,她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如此無助和恐懼。
儘管她貴為天子,可終究還是個女人。
而且,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女人!
皇宮之中,別說男人了,就連一隻公蚊子都飛不進來!
她從小到大,接觸的,都是女人。
別說是和男人親近了,就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更何況……
眼前這個男人,明顯不懷好意!
他那眼神,那動作,那語氣……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想幹什麼!
可這……是冀玄羽絕對不能接受的!
即便這具身體,早已不是處子之身,早已和尤瀾有了夫妻之實。
可現在,這身體裡住著的,是她冀玄羽的靈魂啊!
要是真發生了什麼,那豈不是……
不行!
絕對不行!
大衍皇帝的名聲,決不能毀在這裡!
冀玄羽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她拼命地想要找一個理由,一個藉口,來阻止尤瀾。
“我……我今天……不方便!”
她脫口而出,聲音顫抖。
“不方便?”
尤瀾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皺著眉頭,看著冀玄羽。
“娘子,你……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
冀玄羽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清楚。
“哎呀,就是那個啦!”
她急得直跺腳。
“那個?”
尤瀾更糊塗了。
“就是……大姨媽來了!”
冀玄羽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口。
“大姨媽?”
尤瀾愣住了。
“對!就是大姨媽!”
冀玄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
“所以……今晚,不行!”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哦……”
尤瀾的表情,有些失望,也有些……疑惑。
“可是娘子,我記得,你……不是今天啊……”
他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道。“嗯……”
冀玄羽嘴裡含混不清,一個字拖得老長。
心裡頭卻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這男人,大清早的,提這茬幹嘛?難不成,他還真能掐著日子算?
“是今天,就是今天!”
冀玄羽急忙忙地打斷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信朕……真的,絕對沒騙你!”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尤瀾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腰肢滑了下去,一個用力,把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裡。
他的掌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冀玄羽的小腹上,輕輕地揉著,那熱度,熨帖得讓人心慌。
“哎喲,瞧我這記性,真是該打!”
尤瀾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吹得人骨頭都酥了。
“娘子遭了這麼大的罪,我居然一點兒都沒察覺。”
“好娘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
“肚子還疼嗎?要是疼得厲害,我這就去給你熬碗紅糖水,喝了暖暖身子,保管好受不少。”
這……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狗皇帝”、“女昏君”的尤瀾嗎?
冀玄羽心裡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啥滋味都有。
她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是該誇他體貼入微,還是該罵他假惺惺。
等等!現在哪有功夫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朕的清白,朕的聲譽,可不能就這麼毀於一旦!
冀玄羽猛地回過神,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像要滴血。
她狠狠地瞪了尤瀾一眼,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疼!一點都不疼!睡醒就沒事了,你別管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掙扎,卻沒能立刻掙脫。尤瀾這廝,手勁大得出奇!
冀玄羽心一橫,身子猛地往下一縮,像條泥鰍似的,想從他懷裡溜出去。
誰知,尤瀾早有防備,手臂一緊,又把她撈了回來。
“娘子,你這是做什麼?躲著我?”
尤瀾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冀玄羽被他看得心虛,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誰……誰躲著你了!我只是……只是想換個姿勢睡覺!”
她強自鎮定,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尤瀾哪裡會信,但也沒拆穿她,只是笑了笑,順勢鬆開了手。
冀玄羽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將被子裹在身上。
一骨碌,滾到了床的最裡面,緊緊地貼著牆壁。
她和尤瀾之間,隔了老遠一段距離,彷彿隔著千山萬水。
尤瀾看著她的舉動,眼神暗了暗,也沒再說什麼。
他以為冀玄羽是信了那些“汙穢”之說。
可是,漫漫長夜,孤枕難眠,這滋味……
總不能,真讓五姑娘出馬吧?那也太傷身了。
尤瀾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
他又湊到冀玄羽身邊,壓低了聲音,軟磨硬泡:
“好娘子,你就行行好,給為夫吹個簫,助助興嘛!”
“這大好的夜晚,要是就這麼睡過去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你看這月色,多美啊!良辰美景,虛度了多可惜!”
“娘子,你就吹一個嘛,也讓為夫聽聽,你最近有沒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