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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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英朗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交代?”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葉,抿了一口,

“無風不起浪,浪越大,這魚……才越值錢。”

周勇愣了一下,似乎沒太明白錢英朗話中的深意。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讓下面的人……全力配合雲州府?”

錢英朗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彷彿又回到了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輕輕點了點頭。

……

皇宮,御書房。

冀玄羽坐在龍椅上,雙手托腮,臉上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這下看你還怎麼囂張!”

她在心中暗自得意,

“讓你平日裡口無遮攔,動不動就罵朕昏君!”

腦海中浮現出尤瀾那張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臉,她就覺得一陣暢快。

“朕就不信,還治不了你了!”

她正自言自語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陛下,天衛司急報。”鮮于清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冀玄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日裡那種威嚴的模樣,淡淡地說道:

“進來。”

鮮于清羽推門而入,躬身行禮:

“啟稟陛下,天衛司剛剛傳來訊息……”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雲州城外,有匪患滋擾,據查……與冀王、陶王脫不了干係。”

冀玄羽聽了,臉上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冷哼一聲:

“朕那兩位好叔叔,還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

她把玩著手中的玉璽,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也罷,朕倒要看看,他們究竟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她抬起頭,看向鮮于清羽,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嫣然,你說……如果朕讓尤瀾去剿匪,會怎麼樣?”

鮮于清羽一愣,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陛下,這……這恐怕不妥吧?尤瀾他……畢竟只是個文官,從未有過帶兵打仗的經驗,萬一……”

“朕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冀玄羽打斷了鮮于清羽的話,語氣堅定地說道。

她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微微上揚,

“傳朕旨意,命雲州通判尤瀾,即刻率領雲州府兵,出城剿匪!七日之內,朕要看到結果!”

鮮于清羽見冀玄羽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躬身領命:

“臣……遵旨。”

……

雲州府衙,後院。

尤瀾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自從把褚無愆和陶無弦這兩個“跟屁蟲”支走之後,他總算是可以放鬆一下,好好地享受一下難得的清閒時光了。

“秦大人,聖旨到!”

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府衙的寧靜,把尤瀾從睡夢中驚醒。

他一個激靈,從床上翻身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暗罵:

“哪個不長眼的,擾人清夢!”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鮮于清羽已經推門而入,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你就是尤瀾?”鮮于清羽上下打量著尤瀾,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不屑。

尤瀾看著眼前這位美若天仙卻又冷若冰霜的女子,心裡咯噔一下,

“這……這不是女帝身邊的那個……鮮于清羽嗎?她怎麼來了?”

“下官……下官正是。”尤瀾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恭敬地回答道。

鮮于清羽沒有理會尤瀾的慌亂,直接將聖旨扔到了桌子上,冷冷地說道:

“陛下有旨,命你即刻起兵,前往城外剿匪!七日之內,不得有誤!”

“啊?”尤瀾頓時傻眼了,

“剿匪?讓我去剿匪?沒搞錯吧?”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慕容大人,您……您是不是弄錯了?下官……下官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怎麼能帶兵打仗呢?”

“這是陛下的旨意,你敢抗旨不成?”鮮于清羽厲聲喝道,眼神中充滿了威懾。

“下官……不敢。”尤瀾無奈,只得硬著頭皮接下了聖旨。

鮮于清羽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她走後,尤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沮喪和無奈。

“這叫什麼事啊!”他忍不住抱怨道,

“好不容易能清閒幾天,又給我整出這麼一檔子事來!”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在心中把女帝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自己不想幹的事情,全都推給別人!”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那兩個傢伙留下來頂包!”

他懊惱地拍了一下桌子,心中充滿了悔恨。

然而,聖旨已下,他也只能認命。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穿戴整齊,準備前往軍府,開始他的剿匪大業。雲州城裡,訊息總是比風還快。

尤瀾領兵剿匪的聖旨剛下,才過去一會兒,就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年!再熬一年我就能退休了!這當口……哎,陛下這是要逼死老臣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臣捶胸頓足,聲音裡透著絕望,他死死盯著皇城的方向,似乎要把那高牆看穿。

另一處,一位身著華服,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茶盞跳動,茶水四濺。他豁然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好!好得很!區區府兵,還讓一個文弱書生領兵?這大衍的江山,也該換個主人了!”

語氣森然。

雲州城內的一間密室裡,幽幽的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面色凝重的臉。

昏暗中,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這昏君!她是要親手毀了她大哥打下的江山啊!諸位,咱們的機會來了!”

語氣裡透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金碧輝煌的銷金窟裡,一個身著錦衣,肥頭大耳的胖子,正摟著一個美貌的歌姬上下其手,燭光將他的臉映得油光發亮。

“嘿,這昏君又在作死了,加錢!必須得加錢!”

他滿臉油膩地笑著,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

各方勢力,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全都活躍了起來。

明眼人心裡跟明鏡似的,那些個打家劫舍的“匪徒”,哪是什麼善茬?背後站著的,可都是那些個對皇位虎視眈眈的藩王!

這一出,既是對女帝的試探,也是對大衍朝廷的一次摸底。

按理說,女帝這時候應該派一員久經沙場的老將,帶著最為精銳的中央禁衛軍,以雷霆萬鈞之勢,把這些個跳樑小醜給滅了。

殺雞儆猴,震懾那些心懷鬼胎的傢伙。

可她呢?

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女帝竟然派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狀元郎,帶著一群臨時拼湊起來的府兵去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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