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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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于清羽向冀玄羽行了一禮,語氣恭敬,但眼神卻有些閃爍。

“嗯,去吧。”冀玄羽點了點頭,並沒有察覺到鮮于清羽的異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鮮于清羽匆匆離開御書房,快步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她從懷中掏出一支製作精巧的哨子,放在唇邊,輕輕吹響。

哨聲尖銳而短促,在空中迴盪。

片刻之後,一團黑色的霧氣,憑空出現在她的面前,凝聚成一個人的形狀。

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面前,單膝跪地,姿態恭敬。

這名女子全身都籠罩在一層輕薄的黑紗之中,只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眼神中,似有幽光閃動。

鮮于清羽看著眼前的黑衣女子,沉聲下令:

“查。”

“查清尤瀾的一切,包括他的身世、來歷、過往經歷,事無鉅細,速來稟報。”

黑衣女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身影一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

與此同時,雲州縣衙。

縣衙的大堂之上,氣氛肅穆,正中央擺放著一具屍體,身上蓋著白布。

死者是司馬家門客,名叫戚人豹,平日裡在雲州城中,也是個有名的潑皮無賴,沒少幹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勾當。

今日,他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司馬家狀告周戰師父子,狀紙上言之鑿鑿,說戚人豹前往周家鹽鋪商談生意,卻被周戰師父子二人無故毆打,傷重不治。

狀紙上,有證人證言,有人證物證,看起來,似乎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褚無愆和陶無弦二人,都忙著“以工代賑”的事情,脫不開身,縣衙裡,只剩下尤瀾一人坐鎮。

這樁人命官司,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尤瀾的頭上。

“呵,司馬家還真是下得去手啊,為了對付我,連人命都搭上了。”

“殺人嫁禍,栽贓陷害,這一套,玩得倒是挺溜的。”

尤瀾看著眼前的屍體,還有那份漏洞百出的狀紙,忍不住冷笑一聲。

他當然知道,這所謂的“人命官司”,不過是司馬家慣用的伎倆罷了。目的,就是為了逼迫周家鹽鋪關門,進而奪取製鹽秘方。

這種事情,在雲州城裡,早就屢見不鮮了。只是這次,司馬家把手伸到了他的頭上。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沒那麼容易!”尤瀾心中冷哼一聲。

按照大衍律例,凡是涉及人命的案件,都需要經過刑部的複核。但尤瀾很清楚,刑部那些人,早就跟司馬家穿一條褲子了。這案子要是交給他們,結果可想而知。

他可不想讓周家鹽鋪,成為第二個“張記布莊”。更不想讓冀玄羽那個女人,有機會嘲笑自己。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尤瀾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來人!升堂!本官要親自審理此案!”雲州府衙,茶樓。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謝爺,謝爺,您可得給小的們做主啊!”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衝進茶樓,一個不留神,差點摔個狗啃泥。

正端著茶杯的鄒安,眉頭微蹙。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他不悅地放下茶杯,卻並未動怒。

這小廝平日裡還算機靈,今天這般失態,想來是真遇上事兒了。

“出什麼事了?”

“那,那尤通判……”

小廝扶著桌子,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要親自審周子謙的案子!”

“什麼?”

鄒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端起茶杯,卻又緩緩放下,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杯沿。

“這……從沒聽說過啊……”

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九姓之間的糾紛,什麼時候輪到通判插手了?”

“就是說啊!”

小廝一臉的焦急。

“小的們也是一頭霧水,可尤通判發了話,誰敢不聽?小的們只能來找您拿主意了。”

鄒安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銅錢,數也沒數,直接塞給了小廝。

“平日裡審案,不都是知府大人或者司馬大人做主嗎?尤通判怎麼突然……”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壓低了幾分。

“該不會是……”

僕人收下了銀兩,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謝爺您是不知道,最近雲州不太平。”

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

“賑災的差事,落到雲州府頭上了,知府和司馬兩位大人,忙得連軸轉,哪還有心思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哦?”

鄒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賑災……這事兒,按理說該歸民生,通判不是專管這個的嗎?”

小廝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小的哪兒清楚?上頭的心思,誰又能摸得透呢?”

“不過……”

他話鋒一轉。

“小的聽說,這尤通判跟知府、司馬兩位大人,似乎有些不對付……”

鄒安心中一動。

“不對付?”

他沉吟片刻,又摸出幾枚銀錁子,扔給了小廝。

“行了,你先下去吧,這事兒我知道了。”

“哎,好嘞!”

小廝喜笑顏開,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茶樓裡,再次安靜下來。

鄒安獨自一人,端著茶杯,卻早已沒了品茶的心情。

這事兒……

透著古怪!

他做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鄒安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這尤通判,怕是來者不善!

可轉念一想,一個小小的通判,就算跟知府、司馬不和,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難不成,他還敢跟整個司馬家作對?

想到這裡,鄒安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玉玉鹽的生意,可耽誤不得。

萬一被別人捷足先登……

鄒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行!

必須儘快把這事兒解決!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樓。

……

雲州府衙。

尤瀾高坐堂上,面帶微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咚——”

驚堂木猛地一拍,聲音洪亮,迴盪在整個大堂。

“帶嫌犯!”

剛進府衙的鄒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嚇了一跳。

他腳步一頓,抬頭望去。

只見尤瀾正襟危坐,目光如炬,哪有半點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樣子?

鄒安心中冷笑:

這狗官,裝模作樣!

這老小子混了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一個六品小官,也敢在他面前擺譜?

要不是為了玉玉鹽的生意,他早就……

鄒安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尤瀾注意到了鄒安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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