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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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聲奪人,給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一個下馬威!

“咚——”

他又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

這聲音,比剛才更響,更具威懾力。

鄒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走上前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草民鄒安,拜見大人。”

他躬身行禮,聲音低沉。

雖然心中不忿,但他還是選擇了隱忍。

尤瀾微微頷首,示意他起身。

“鄒安,你可知本官為何傳你?”

鄒安抬起頭,看著尤瀾。

“大人,草民不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草民是為戚人豹被殺一事而來。”

“哦?”

尤瀾挑了挑眉。

“戚人豹被殺?本官怎麼不知道?”

“大人,您……”

鄒安有些疑惑,這尤通判,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戚人豹今早在與鹽鋪周子謙交涉時,被其打成重傷,送回司馬家別院後,便嚥氣了。”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草民懇請大人,為戚人豹做主,嚴懲兇手周子謙!”

尤瀾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他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然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說完了?”

他放下茶杯,淡淡地問道。

“是,說完了。”

鄒安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尤通判,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咚——”

尤瀾突然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音震耳欲聾。

“鄒安!你可知罪!”

“啊?”

鄒安嚇了一跳,差點沒跪下去。

“大人,草民何罪之有?”

“你還敢狡辯!”

尤瀾的聲音陡然提高。

“戚人豹,明明是被你殺死的,你卻誣陷給周子謙,是何居心!”

“大人,您……您在說什麼?”

鄒安徹底懵了。

這狗官,瘋了嗎?

“草民根本不認識周子謙,又怎麼會殺害戚人豹?”

“不認識?”

尤瀾冷笑一聲。

“戚人豹是本官打傷的,這一點,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刀。

“他被本官打傷後,是逃回了你們司馬家別院!”

“為什麼他受傷後不去醫館,反而要回你們司馬家別院?”

“還有,戚人豹的家人呢?”

“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來報官?”

尤瀾一連串的質問,讓鄒安啞口無言。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陷阱。

一個尤瀾精心設計的陷阱!

“鄒安,你還有什麼話說?”

尤瀾步步緊逼。

“來人,把他給本官拿下!”

鄒安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栽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通判,竟然有如此心機!

大衍天子……

玉玉鹽……

司馬家……

一個個念頭,在鄒安的腦海中閃過。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簡單的民事糾紛!

而是……

一場針對司馬家的陰謀!

鄒馬崔……

司馬家……

完了!

眼看著衙役們就要上來抓人,鄒安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抓。

一旦被抓,就什麼都完了。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朝著尤瀾撲了過去。

“狗官,老子跟你拼了!”

尤瀾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彷彿已經放棄了抵抗。

眼看著,鋒利的匕首就要刺入尤瀾的胸膛……寒光一閃!

匕首直取尤瀾咽喉。

衙役們嚇得閉眼,屏住呼吸。

完了!

要出大事!

千鈞一髮之際,一陣微風拂過,一片黑紗飄然而至。

黑紗如靈蛇般纏住匕首。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劍光亮起。

“錚——”

金鐵交鳴!

劍鋒輕巧地在鄒安的劍鍔上一敲。

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去勢。

鄒安只覺一股巨力反震,匕首再難寸進。

劍鋒迴轉,寒光再閃!

血光迸現!

鄒安握著匕首的手腕,齊腕而斷!

斷腕翻飛,鮮血四濺。

尤瀾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

一名黑衣女子,飄然立於公堂的橫樑之上。

黑紗遮體,唯有一截皓腕如雪。

衣袂飄飄,宛若九天仙女下凡。

這女子不僅劍法了得,身法也詭異。

斬斷鄒安手腕,還側身避開噴湧的鮮血。

黑紗飛舞,捲住鄒安脖頸,用力一擲!

鄒安如斷線風箏般摔落在地。

衙役們目瞪口呆,手裡的殺威棒僵在半空。

這……這是在做夢?

女子足尖輕點尤瀾桌案,身形如燕,凌空而起。

薄紗之下,一雙修長雪白的美腿,驚鴻一瞥。

饒是尤瀾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心中一動。

可惜,美景只在一瞬。

女子身形飄忽,飄逸如煙地穿過大堂,又在鄒安身上補了一劍。

姿態優雅,宛如出塵的仙鶴。

黑紗迴旋,一隻纖纖玉足點地。

人,已消失不見,無跡可尋。

衙役丙人路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

通判大人要真死在府衙,他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

“這……這女子……是何方神聖?”丙人路癱軟在地,聲音發顫。

劫後餘生,衙役們歡呼雀躍。

尤瀾卻神色如常,彷彿剛才經歷生死搏殺的並非是他。

他盯著鄒安的屍體,眼神閃爍。

這突然出現的神秘女子,武功如此高強,究竟是何身份?

她為何出手相救?

又有什麼目的?

雲州城,果然是藏龍臥虎,水深得很!

看來,還是低調些好,小命要緊。

不過話說回來,這鄒安倒也算有幾分膽色。

明知難逃一死,竟想拉著自己同歸於盡,為司馬家剪除後患。

一眼就看出自己是關鍵所在,倒也有幾分眼力!

可惜,原定的計劃被打亂了。

這案子,怕是隻能到此為止。

人雖死了,事情卻不能就這麼算了。

總不能讓司馬家把這筆賬算到自己頭上。

我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天塌下來,讓大高個兒打頭陣。

不能白忙活一下午。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可不想整日被這些瑣事纏身,還是把這麻煩事引到冀玄羽身上,讓她去頭疼吧。

反正這事跟我無關!

尤瀾緩緩起身,故作鎮定地吩咐:“把這裡收拾乾淨,將這人的屍首和案卷一併送到司馬家。”

說完,轉身離開。

剛踏入後堂,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尤通判真是好氣魄,生死關頭,竟還能如此鎮定自若,民女佩服!”

這鮮于清羽怎麼陰魂不散?

尤瀾眉頭一皺,轉身聳了聳肩,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生死有命,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你!”鮮于清羽被噎得夠嗆,跺了跺腳,恨恨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多管閒事!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沒想到那神秘黑衣女是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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