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 / 1)
很快,那個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來了!)
冀玄羽心中一喜,
(朕來了!)
然而,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這是……哪兒?)
眼前的景象,讓冀玄羽感到陌生而又恐懼。
(大牢?!)
(朕怎麼會在大牢裡?)
(而且……這身體……怎麼這麼虛弱?)
冀玄羽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這……這是……狗男人的身體?!)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冀玄羽的腦海中閃過。四周一片漆黑,冀玄羽卻能感覺到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身下的觸感柔軟而舒適,明顯不是皇宮裡那張硬邦邦的龍床。
成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興奮,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狗男人,你在哪兒?朕來啦!)
冀玄羽心裡一陣激動,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把那個負心漢揪出來好好“疼愛”一番。
身旁似乎躺著一個人,呼吸平穩而有節奏,睡得正香甜。
(嗯?在睡覺?)
冀玄羽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好哇,這狗男人,平日裡不是精神得很嗎?怎麼這會兒睡得跟頭豬似的?)
(朕先前想睡個安穩覺,你百般折騰。)
(現在輪到朕了,你休想睡得安生!)
冀玄羽心中冷哼,一個鬼主意湧上心頭。她小心翼翼地扭動身體,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眯起眼睛,仔細確認了尤瀾的位置和床的佈局。
然後,她像一隻伺機而動的小貓,輕手輕腳地從尤瀾身上爬了過去,動作輕柔得像一片羽毛,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穩穩地翻身下床。
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會兒,冀玄羽終於找到了一支蠟燭,她用顫抖的手指將其點亮。
昏黃的燭光在房間裡瀰漫開來,驅散了些許黑暗,冀玄羽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壞笑,像是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她在房間裡四處搜尋,目光如炬,很快就找到了筆墨紙硯。
尤瀾這幾日為了國事操勞,確實累得夠嗆,再加上有佳人相伴,早早就抱著臧沁雯沉沉睡去。
此刻的他,睡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場“災難”正悄然逼近。
“咯咯咯……”
冀玄羽一邊低聲笑著,一邊用餘光打量著熟睡中的尤瀾,目光中充滿了玩味。
她忍不住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劃過尤瀾的臉頰,指尖感受著他肌膚的細膩。
(嘖,皮膚還挺滑溜。)
(朕都快捨不得下手了……)
冀玄羽的心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又被惡作劇的念頭佔據了上風。
她戀戀不捨地收回手指,拿起一支蘸飽墨汁的毛筆。
屏住呼吸,冀玄羽小心翼翼地在尤瀾臉上開始“創作”,筆尖輕輕地觸碰著他的肌膚,帶來一陣輕微的瘙癢。
她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尤瀾的反應,擔心他忽然睜開眼,心臟怦怦直跳。
好在尤瀾睡得很沉,呼吸依舊平穩,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這讓冀玄羽鬆了口氣。
經過一番精雕細琢,冀玄羽終於完成了她的“傑作”。
看著尤瀾臉上那栩栩如生的“王八”,冀玄羽再也忍不住了,差點笑出聲來。
她趕緊咬住嘴唇,緊緊地抿著,才把那即將衝口而出的笑聲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憋得臉頰都有些發紅。
小心翼翼地把筆墨紙硯放回原處,吹滅了搖曳的燭光。
冀玄羽摸著黑,再次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像一隻歸巢的小鳥,悄無聲息地躺回尤瀾的身邊。
她猛吸幾大口新鮮空氣,努力平復著自己激動的心情,讓呼吸變得平緩。
“嗯……啊……”
冀玄羽發出一聲慵懶而滿足的低吟,像一隻吃飽喝足的貓咪,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展著自己曼妙的身姿,彷彿剛剛從一場美夢中醒來。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熟睡中的尤瀾。
然而,尤瀾只是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把頭扭向另一邊,很快又響起了輕微的鼾聲,再次沉沉睡去。
冀玄羽:“……”
(朕大老遠跑來,可不是為了看你睡覺的!)
冀玄羽有些不滿地嘟起了嘴,她猛地坐起身來,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揉了揉尤瀾的頭髮,將被角掖了回去。
尤瀾的身體微微動了動,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嘟囔,但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冀玄羽更惱火了,貝齒輕咬下唇。
(讓你裝睡!)
她俯下身,溫熱的鼻息輕輕噴在尤瀾的臉上。
尤瀾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呢喃道:“娘子……別鬧……”
他翻過身,無意識地將手搭在了冀玄羽的腰間,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冀玄羽的身體微微一僵,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想就這麼把朕打發了?沒門!)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尤瀾的臉頰,又捏了捏他的鼻子。
尤瀾依舊沒有醒來,只是不耐煩地哼唧了幾聲。
(好啊,這狗男人,警惕性這麼差!)
冀玄羽心中暗自得意,她決定給尤瀾一個更大的“驚喜”。
她湊到尤瀾的耳邊,用一種極具誘惑力的聲音,輕輕說道:“陛下有旨,宣你入宮呢,你怎麼還在這裡睡大覺?”
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輕輕地拂過尤瀾的耳畔。
尤瀾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原本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什……什麼?”
他迷迷糊糊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和疑惑,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嘿,有反應了!)
冀玄羽心中暗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她再次湊近尤瀾的耳邊,提高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陛下!宣!你!進!宮!你沒聽見嗎?”
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像是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尤瀾的耳膜。
尤瀾這回徹底清醒了,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娘子……你……你說什麼?什麼進宮?我怎麼聽不懂?”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冀玄羽的眼睛。
冀玄羽冷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聽不懂?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尤瀾的額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朕都不知道嗎?你在夢裡都說了些什麼,自己心裡沒數?”
冀玄羽故意將“夢裡”兩個字咬得很重,觀察著尤瀾的反應。
尤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