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解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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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鹿猛地睜大眼睛,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聽不見,整個人都麻木起來,冷冷的盯著閻洛池一張一合的唇瓣,眼前天旋地轉。

——姑姑是什麼意思?媽媽就躲在巷子裡,看著他捱打?

更深層次的,他想得到,卻不敢想。

“池池……”白曉急得想阻止她,奈何疼的暈了過去,沒看見鹿鹿瞬間紅了眼圈,一張嘴就吐出血來,嚇得閻洛池把湧到嘴邊的訓斥壓了回去:“鹿鹿!”

……

醫院。

“鹿鹿毒性催發,專家會診說情況危險,可曉曉還沒醒,這可怎麼辦?”閻洛池急得臉色發白,忽而抓著閻寒爵的肩膀恨恨道:“白夭夭抓到了嗎?”

閻寒爵沒言語,臉色冰冷。

須臾,吳修匆匆跑過來:“閻總,那幾個混混……沒抓住,不過我已經派人全城搜尋,一定不放過。至於白夭夭……”

“她果然在?”閻寒爵問。

“在是在,不過她不是一個人……”吳修剛說完,白夭夭就哭喊著衝了過來:“寒爵,鹿鹿怎麼樣了?我真是該死,竟然讓鹿鹿遇到這樣的危險……”

話還沒說完,閻寒爵一腳踹了過去,看她的眼神宛如螻蟻:“你是該死!吳修明明送你去的是第一醫院,為什麼你會出現在第四醫院,還要引誘鹿鹿孤身一人過來?你存心害他,是在報復我?”

白夭夭教他當胸一腳踹的心魂俱散,撲過來哭喊道:“寒爵,我怎麼會害自己的兒子呢?你拘著鹿鹿不准他見我,我進不去寒公館只能日夜擔憂鹿鹿的身體。那個白大師神神叨叨說鹿鹿中了毒,還要誣陷我……可我更在意的是鹿鹿的身子怎麼樣,我不相信那個騙子,才想接鹿鹿過來,讓張醫生幫忙查一查。”

閻寒爵冷冷垂眸:“我警告過你,不準再靠近鹿鹿!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

他生氣時表情愈發平靜,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卻更教人膽顫心驚,白夭夭險些軟了手腳,強撐著狡言辯解:“可我也是鹿鹿的母親,我怎麼可能不關心自己的兒子,任由他被居心叵測的騙子把持呢?”

“閉嘴!”閻洛池忍無可忍,抓住她的頭髮狠狠甩了一巴掌,“你口中的騙子是我請來的,半小時前為了救鹿鹿孤身奮戰,被人打的遍體鱗傷,現在還昏迷不醒……你口口聲聲記掛的兒子毒發危險,你卻有心思在這裡為自己哭嚎辯解,哪裡想過先去病房裡看他一眼?”

白夭夭捂著臉,心裡恨極了,可眼下她孤立無援,只能利用鹿鹿找回場子,愧疚的哭道:“鹿鹿……都是我害的。他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為他賠命!”

她抓著閻寒爵的褲子懇求道,“但寒爵,眼下我求你信我一回,讓張醫生為鹿鹿看看身子吧!張醫生專攻生物病毒學,臨床經驗豐富,一定能幫得上忙的。”

眼下情況有變,她只能提前給鹿鹿服用一些解藥,至少先讓他醒過來,否則自己怕是要遭殃了。

閻洛池一口回絕:“不可能!你就是害了鹿鹿的元兇,我絕對不可能讓你接近他半步。”她指揮吳修,“把她拖出去,先關起來!鹿鹿怎麼遇險的,等孩子脫離危險了,我再慢慢和這個賤人算賬!”

吳修知道大小姐的火爆脾氣,連忙要帶白夭夭離開。

“寒爵!”白夭夭不肯就範,哭的嗓子都劈開了,“鹿鹿危在旦夕,求你讓我陪在他身邊……求求你了。”

本以為沒有希望,閻寒爵忽然擺手:“放開她。”

吳修錯愕。

閻洛池生氣:“寒爵,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憐香惜玉!這個女人分明……”

“夠了,鹿鹿的安危要緊。”閻寒爵面無表情的看著白夭夭,“你說的張醫生呢?立刻讓他過來。”

“就在樓下等著的。”白夭夭鬆了一口氣,又哭又笑的跟在閻寒爵身後,“謝謝你肯相信我,寒爵,我一定會救鹿鹿的。”

閻寒爵垂眸,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過:“鹿鹿最好沒事。”

否則,他要整個白家不得安寧!

閻洛池看著白夭夭大搖大擺的進了鹿鹿的病房,氣得擼袖子就要教訓閻寒爵,吳修卻悄悄指了指她身後:“大小姐……”

閻洛池回頭,見白曉貼著牆根站著,蒼白的像個紙片人,身體搖搖欲墜,連忙衝過去扶著:“你怎麼起來了?醫生說你傷到了好幾處骨頭,不能亂動的!”

“池池,讓白夭夭帶人去看。”白曉氣息虛弱,“鹿鹿的毒出自《林氏藥典》的秘方,配方複雜,除了她和林鳳蘭,沒有人知道解藥。如果要最短時間找出解藥的方子,最好是要她自己把解藥拿出來。”

“!”閻洛池消化了一下豐富的資訊量,來不及生氣,便被驚愕淹沒:“你的意思是……她今天找鹿鹿過來,很可能就是為了給鹿鹿解毒。”

白曉冷笑:“她怎麼會這般好笑?如果我沒猜錯,她給鹿鹿下毒,就是為了藉機留在寒公館。如今功敗垂成,如果鹿鹿大好,她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你說得對!難怪自從她進入寒公館之後,鹿鹿的身體就一天天變差,可恨寒公館上下竟然沒有一個人懷疑過她!”閻洛池氣得雙眼冒火,“那她今天肯給解藥嗎?那個張醫生靠譜嗎?”

“她會給,但不會一次性給全。”白曉扶著牆坐下,腿骨受傷讓她站立不穩,腿肚子還在發顫,“鹿鹿命懸一線,她不敢不給。但鹿鹿中的是慢性毒,解藥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原來她耍的是這個心眼!”閻洛池咬牙切齒,“那我們以後豈不是都要受制於人?就算找到那幾個混混,查得出今天這一出是她謀劃的,那也拿她沒辦法!鹿鹿還指著她救命呢!”

白曉沒說話,闔著眼瞼,像是在出神。

閻洛池忽然抱住她,神秘兮兮道:“我記得你除了算命這個主業,副業多得很,最拿手的便是醫術,鹿鹿上回也虧的你一手好醫術……”

她想著自家弟弟那個閻王脾性,剛剛違背心意讓白夭夭留下,也許打的和白曉是一樣的主意,“是不是隻要白曉用了一次解藥,你就能順藤摸瓜,配置完整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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