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報仇(1 / 1)
錦寶是駭客高手,這幾天早就已經摸清楚了混混們的放風時間,趁著人出去吃飯不在時,仗著人小目標小,兩個人帶著工具去地下工廠。
這裡以前應該是個違法工作的機械廠,裡頭亂七八糟的擺著許多機械零件和木頭石頭,只留下不算寬的過道,七拐八繞的差點沒給網路小天才錦寶繞暈在黑暗之中。
這鬼地方比網際網路難搞多了。
迷宮似的。
但鹿鹿這時又表現出了他強大的記憶力和工程建築測算能力,帶著錦寶七繞八繞的,不僅沒有迷路撞到人,甚至一路順風順水的抹黑潛入了最核心的居住區。
這一片明顯寬敞了許多,擺著七八張架子床,上下鋪都鋪好了床單被褥,雖然挺髒的還有汗臭味,但看質地應該是新換不久的。床上床下都擺的一塌糊塗,菸酒泡麵還有一堆零食和麻將紙牌,看來這些小混混犯了事躲起來,也沒讓自己的小日子太難過。
頂上只有一管陳舊的白熾燈,上面結著蜘蛛網還有不少亂七八糟的黑蟲子堆積在乳白色的管身上,留下濃重的陰影,為這片區域添了幾分陰森之感。
錦寶跟在鹿鹿身邊,兩人一人拎著一個書包帶都顯得有些吃力,但是鹿鹿異常堅韌,身子雖然單薄,但是來了這種鬼地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反而迅速打量環境,然後把書包放下,拿出幾個新制的機關。
外觀都長得一模一樣,成人巴掌大的鐵盒子,沒什麼複雜神秘的花紋,黑漆漆一片,四四方方的也看不出開關在哪裡,可是怎麼看怎麼像個俄羅斯方塊,這玩意兒能抓住那些人高馬大的小混混?
錦寶好奇又擔心:“鹿鹿,你這機關是不是太小巧了點?就這麼幾個鐵盒子,拎著還挺重的,裡頭有什麼玄機?”
“先幫我拆掉下鋪的床板……”鹿鹿拿著其中一個鐵盒子,一邊招呼錦寶幫忙,一邊解釋:“聽過景德鎮踏籠嗎?”
“我只聽過景德鎮瓷器……”錦寶一邊幫忙一邊問,“你這盒子裡裝了個迷你花瓶?”
兩人到底年紀小力氣小,拆床板也顯得費力,怕是還沒來得及安裝機關,那幾個混混就回來了。
幸虧鹿鹿心靈手巧,兩人藉助了工廠裡一些廢棄的工具,經過小傢伙三兩下的改造,就輕而易舉的將床板拆開來。
鹿鹿抿著唇,眼神亮晶晶的,是在熟悉領域裡獨有的自信:“踏籠是一種很古老也很常見的機關,你抓過鳥嗎?踏籠抓鳥其實是國人流傳了幾千年的智慧,而這個機關就是根據最難的景德鎮踏籠改造的。”
錦寶張了張嘴,大概聽懂了,可是:“那幾個可不是鳥人那麼好對付的啊。”
鹿鹿被他懵懵懂懂的表情逗樂了:“我的踏籠不抓鳥,專抓壞人。”
錦寶憂心忡忡:就這麼小個盒子,抓鳥都費勁,還抓人呢?
誰知,下一刻鹿鹿在盒子底按了兩下,鐵盒子瞬間跟機器人大戰似的,朝著四面八方伸展開來,完全伸展的機關足有半張單人床那麼大,看著‘胳膊是胳膊,腿兒是腿兒’的,但細看之下結構又非常精密複雜,行外人根本難以解開其中訣竅。
錦寶震驚的張大小嘴,看著鹿鹿搗鼓安裝機關,幫不上忙只剩下了驚歎:“鹿鹿,你是我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鹿鹿不好意思的垂著腦袋,雖然一句話也不說,耳朵卻紅彤彤的。
不多時,鹿鹿就熟練的裝好了機關,又跟錦寶合力用工具幫忙把床板安裝了回去。
錦寶看了一會兒:“這得要每個人都上床坐著才能觸發機關吧?要是有誰沒挨床,就算有一個漏網之魚也夠我倆受的……”
他倆都是腦子靈光的,搞武力不擅長,真打起來不夠人一手頭戳的。
“我又不是笨蛋……”鹿鹿就遞給他一個手鐲模樣的鐵環,親自給他扣上,然後對準燈旁邊正撲騰的蛾子,往環扣上一按。
嗖的一聲。
一絲亮光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錦寶都沒有怎麼看清楚,那隻撲稜蛾子就被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哦豁!好厲害呀!”錦寶太崇拜鹿鹿了。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響起了嬉鬧聲。
“快!藏起來。”鹿鹿戴上袖環,立刻面色一沉,變得謹慎凝重起來,連忙拉著錦寶藏在了角落裡的儲物箱裡,方向正好對著床,不容易被人發現,又利於偷襲。
雖然做了完全的準備,但鹿鹿還是不免緊張,畢竟對方是幾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人,中間不能出一絲差錯。
倒是錦寶對鹿鹿蜜汁自信,欣賞著袖環,期待著等會兒大戰一場,典型的人菜癮還大。
但這種全身心的信賴和崇拜,讓常年自以為病弱累贅的鹿鹿有些許隱秘的驕傲藏在了心底,一朵朵開出了小花。
燈原本就是開著的,地下空間本來也亂糟糟的,所以幾個混混進來時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吃了飯喝了酒直白的開下流的玩笑,抱怨現在的生活還要等多久,罵罵咧咧的十分吵,也沒有察覺到空間裡多了兩個小孩子的呼吸聲。
朋克男小林抽著煙抱怨:“熊哥,兄弟們跟你幹著一票還以為能吃香的喝辣的,怎麼現在成了縮頭烏龜躲在這裡出不去了?”
“你懂個屁!那小子是閻氏太子爺,閻寒爵是什麼人物啊,要不那個姓白的女人捨得給咱們這麼多錢!”紅毛是熊哥的忠實小弟,立刻回懟,“咱們動手的時候就知道閻傢什麼背景,要不是那個女人突然冒出來,咱們的計劃本來就快成功了。你這話是在怪熊哥嗎?”
小林不敢頂嘴,只是埋怨的神情沒遮掩,其餘幾個小弟多多少少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日子:“閻家到處找人,姓閻的背景雄厚,咱們現在一冒頭就是死路一條,熊哥,咱們不能等一輩子吧?”
熊哥猛地砸了酒瓶,發狠道:“老子是坐以待斃的人?這幾天一直聯絡不上那個姓白的,我今天就給她媽發了警告信,給咱們一千萬,送哥幾個出國,否則就去閻家告發她們。”
幾人眼睛頓時亮了:“她答應了?”
“她敢不答應。”熊哥嗤笑,“那女人處心積慮演這一出,不就是因為自己搞不定男人,想利用兒子搞定閻寒爵嗎?沒想到玩砸了,她現在更不敢暴露真面目,否則一定玩完。”
幾人哈哈大笑,擠著要去床上打牌,結果紅毛屁股剛沾上床,就好像被磁鐵吸住了一般,屁股猛地往下一墜,“啊啊啊!”
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之後,他整個人從屁股中間摺疊,呈現一個三角錐形狀,手腳在空中不斷的撲騰,可就是掙扎不出來。
越是掙扎,屁股就跟上了夾棍似的,連骨頭都撕心裂肺的疼。
漸漸的,就不敢動了。
另外幾人都是同樣的下場,被床牢牢鎖死,動彈不得。
熊哥一把將屁股差點捱上床的小林拽起來,抄起角落裡的鐵棍狠狠道:“把門鎖上,老子倒要看看誰敢算計我!”
小林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把門鎖上,看著熊哥拎著鐵棍就往堆放雜物的地方一通亂砸,心驚肉跳:“是不是白家那個女人反悔了?她們想要趕盡殺絕,殺人滅口是不是?”
熊哥愣了一下,鐵棍舉在空中,狠狠罵了一句:“操!臭女人……”
鐵棒之下,正是錦寶和鹿鹿藏身的箱子。
鹿鹿緊緊抓著錦寶要放機關的手,將他護在懷裡,屏住呼吸仔細調整角度,務必要一擊而中,否則他們就死期臨頭了。
所幸那一棍子沒有砸下來,鹿鹿抓緊時間將箱子的縫隙掀得多了一些,扣下暗鎖,一根釘子模樣的利器嗖的一下射了出去,第一發正對準他拿鐵棍的手。
劇痛之下,鐵棍落地。
熊哥和小林反應都快,連忙要朝著箱子跑過來。
砰的一聲,箱子被撞開,鹿鹿和錦寶肩膀靠著肩膀,兄弟倆的小臉如出一轍的嚴肅,默契更是無人能敵,不約而同的一人射向小林的膝蓋,一人射向熊哥的膝蓋。
噗通一聲。
兩人膝蓋受到痛擊,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正好五體投地在鹿鹿面前。
“媽的!是閻家那個小兔崽子,那天沒打死你,今天該跑來算計老子?”熊哥罵罵咧咧道,竟然敗在兩個小孩子手裡,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掙扎著想要起來,身體卻彷彿打了麻醉似的,怎麼都動彈不得,說話的嘴皮子都不太利索了。
鹿鹿冷冷看著他,像看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鋼釘上抹了藥,十個小時內你們都動不了的。”
熊哥和小林震驚的看著兩個小兔崽子:簡直不是人!
錦寶想到媽咪的腿就是他們傷的,頓時滿臉陰風陣陣,撿起地上的鐵棍就要上前,卻被鹿鹿按住了手:“我來。”
錦寶確實沒親手揍過人,但鹿鹿的身體文弱,更不像打過架的人:“我媽咪的仇我要自己報。”
“她是為我傷的。這仇我要親手報。”鹿鹿看著錦寶,“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