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火裡殺機(1 / 1)
錦寶抿了抿唇,還是聽哥哥的話,乖乖閉上眼睛。
“你個小雜種你要幹什麼?就你這二兩肉揮的動棒子嗎?笑死老子了!”小林不信他一個病癆子敢怎麼樣,“老子在街頭混的時候,你XX媽還是個胎盤呢!跟老子耍橫……臥槽啊啊啊!”
一聲聲的慘叫伴隨著入骨的刺痛感,小林疼的臉色都白了,這雙腿哪怕在麻醉情況下,彷彿也感受到了劇痛。
“這幾根鋼釘上抹的又是一種藥,跟剛剛的藥接觸,就會在麻醉的深處產生又癢又痛又刺的感覺,讓你疼的的時候抓也抓不到,摸也摸不著,那種疼癢是在骨頭縫裡的。”錦寶慢條斯理的將環扣鋼釘往鐵棍下方扣了兩寸,拎在手上才順手了點。
錦寶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渾身冷汗:好陰哦!
但是哥哥好颯好勇,他好喜歡!
小林隨著他每一句話疼痛就更深入一分,如果不是眼下動彈不得,早就疼的滿地打滾了。
熊哥沒想到這個病歪歪的小子那天捱打都不敢還手,今天竟然這麼狠:“你……你別過來!小少爺,我們也是拿錢辦事,你打我們出了氣就算了,真正的仇人是你親媽,她拿一百萬給我們兄弟幾個,就是要我們在巷子裡把你堵了揍一頓,等她出來捨身救子……”
錦寶剛剛在箱子裡其實就聽到了他們的話,心早就冷得跟冰一樣。
這幾天的猜測和擺在他面前的證據都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耳光,一下一下往他臉上扇,昭示著他的愚蠢。
他從手機裡找到珍藏的白夭夭的照片:“給你錢的女人,是她嗎?”
熊哥不想捱打,實在是怕了這個奶娃娃的狠勁,連忙點頭:“就是她,我們接生意也要查一查的,白家和閻家的背景又這麼大,不會認錯的……小少爺,求你幫我們跟閻總說說情,我們是拿錢辦事,願意作證指認白家小姐,請他高抬貴手,放我們兄弟一馬。”
錦寶面無表情的將手機裡的照片刪除的一乾二淨,包括兩人為數不多的合照,以及白夭夭給他發的所有訊息,都成了過往雲煙,伴隨著刪除鍵化作苦水,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提示著他以後不能再這麼蠢的信任他人,哪怕是最親近的身邊人。
“他放不放過你們,是他的事。”錦寶閉上眼睛,轉動鎖孔,將鋼釘又多固定了幾根,然後面不改色的往他腰上抽了上去。
他到底人小,病沒好力氣也不大,但這鋼釘是經過改造的,又抹了藥,這一下挨著,熊哥齜牙咧嘴的疼。
沒等他緩過神,鹿鹿又給他大腿、膝窩和腳踝各來了幾下,每一下都要出血,不出血他就多補兩下,打的熊哥臉色煞白,疼的恨不得暈過去。
“操!你XX媽……小少爺,你給個痛快,直接打暈我吧。”
這小孩真不是人,小小年紀手段如此陰毒,心思縝密又冷血無情,不愧是活閻王的兒子。
媽的!這次真是碰上鋼釘了!
釘在床上的那幾個混混看的目瞪口呆,已然不會說話,甚至在慶幸他們只是中了機關,應該不會捱打吧?
傷口看著太狠了!
“你們挨的每一下,都是她身上受過的傷口。”鹿鹿面無表情的指著小林,“你打了她肩膀兩拳,踹了她膝蓋三腳,還了。”
又指著熊哥:“你打的最狠,肩背五下,大腿,小腿,膝窩一共十二下,腳踝還踹了她兩腳……今天也清了。”
錦寶拎著鐵棍走向困在床上的幾人,“現在,輪到你們了。”
所有人,包括錦寶,都睜開眼睛,震驚的看著冷靜的跟機器人一樣做算術的小孩:當時那樣混亂的情況下,怕是白曉本人都要全心應戰,他一個不到五歲的病歪歪的小孩子,看似孱弱恐懼,竟然將那天的每個細節都記得這麼清楚。
白曉捱了多少下,他嘴上不說,甚至冷漠的忽視,其實心裡記仇記得清清楚楚。
錦寶眼圈一紅:大哥就算嘴上不喜歡媽咪,骨子裡也是知恩圖報的好孩子,他一開始就打算了為媽咪報仇的。
他誤會哥哥了。待會兒要道歉的。
地下室裡鬼哭狼嚎一片,所以沒人察覺到外面有兩個高大鬼祟的身影在黑暗中潛行,每一步都走的煞氣十足。
待從門縫中看到隱隱約約聽到不對勁,其中一人繞到外間,找到牆上的窗格,縱身爬了上去。
往裡一看,驚呆了。
幾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竟然被兩個孩子困著收拾,渾身是傷,哭的跟死了爹媽那麼慘。
那個拎著鐵棍的孩子……
男人驚了一下,認出鹿鹿的身份,連忙給同伴去了信:【稍等,我看到小少爺了,行動暫停。我再請示一下。】
得到同伴回覆,男人連忙往外走了幾步,撥通了電話:“夫人,我和小胡到了地下工廠,準備動手……但是,鹿鹿少爺和一個陌生小男孩也在。您看要不要先把小少爺帶走?”
林鳳蘭驚了一下:“鹿鹿去找了那幾個混混?眼下是什麼情況?”
“那兩個孩子挺厲害,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幾個混混都動彈不得,任人魚肉,慘得很。”男人很佩服的語氣,林鳳蘭的一顆心卻涼了,那個孩子竟然比她還先一步找到那幾個沒用的混混,想必是已經知道真相了。
那就不能再留了。
她看到桌上放著的房卡,這是白曉今天快遞送來的,行動就安排在今晚。
過了今晚,鹿鹿已經沒用了。
“計劃不變,做的隱秘點。”林鳳蘭冷冷道,“我要他們燒的灰都不剩,讓人查不到一丁點蛛絲馬跡,否則你們兄弟倆就不用回來了,我會替你們照顧好妹妹的。”
“鹿鹿少爺可是您的外……”大胡心中一驚,震驚於她的狠心,但為了病重的妹妹能繼續活下去,其他人的死活他也顧不上:“是,我們會辦好的。”
他拎著一個桶順著屋外倒了一圈,然後衝著小胡無聲的點點頭:“幹吧。”
小胡先往外跑了幾步,然後戴上手套拿出兩三個打火機點燃,朝著不同的幾個方向扔過去。
轟的一下,大火一觸即發,呈現燎原之勢,瞬間包圍了最裡頭的房子。
錦寶嗅到濃煙,臉色驟變:“鹿鹿,外面著火了!”
幾個混混驚呆了,拼命求救,但還是動彈不得。
鹿鹿想也不想的就轉身,兩人奮力要開門,卻發現門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快給爸爸……你爸爸打電話。”錦寶嗆的直咳嗽,鹿鹿拿著手機小手一僵,“打不通,地下訊號都被遮蔽了。”
錦寶眼睛頓時通紅:“有人要殺他們?”
“傻X,那個臭娘們是要連你們一起殺。”熊哥大罵起來,“快點把我們放了,你們兩個小孩子能有什麼力氣,逃不出去的!放了我們還能多一份助力,否則大家一起死在大火裡。”
求勝欲面前,幾個混混顧不得許多,又是罵又是求饒。
鹿鹿不假思索的從兜裡掏出幾顆藥,掰開他們的嘴一人餵了一顆:“這是毒藥,三天內沒我的解藥你們就會死。我把你們放了,是為了一起求生,你們不要找死。”
看著他在大火中依舊陰冷的雙眸,幾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鹿鹿將機關開啟,放了紅毛四個混混下來,兩人拖著不能動彈的熊哥和小林往稍微安全的角落,剩下兩人連忙撞門。
鹿鹿和錦寶緊緊拉著手,濃煙和炙熱的溫度越來越重,燻的他們幾乎無路可逃。
鹿鹿抓緊了錦寶的手,低著頭眼淚緩緩落下來:“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的。她想要的是我的命。”
白夭夭發簡訊約他出來,想必是想好了今天要對他動手。
他的親媽媽為什麼要他死?
鹿鹿心如死灰,眼底一片灰白,身體搖搖欲墜,錦寶想要扶著他,可是他自己也軟了身體,兩人蜷縮在一起捂著口鼻,誰也沒有鬆開誰。
漸漸的四個小混混也找不到出路,被燻得暈倒在地,室內佈滿了絕望的氣息。
“鹿鹿!咳咳……錦寶……你們在裡面嗎?”大鐵門忽然哐哐響,錦寶猛地睜開眼睛,一邊咳嗽一邊大喊:“媽咪,我們在這裡……”
他抓著鹿鹿,哭著說:“哥哥,媽咪來救我們了。我就知道她會來的。”
鹿鹿想說什麼,可是眼皮實在沉重,他耳邊好像聽到了那個狐狸精焦急的生意,奇怪的想:她為什麼要叫自己的名字呢?
錦寶才是她的兒子,是她唯一該救的人。
他只不過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不值得救。
門外,大火包圍了整個通道,白曉不要命一樣披著水布往裡衝,水布上抹了特殊的藥粉,火舍捲上來,卻沒有把布燒著,只是灼熱的火光和令人窒息的煙霧纏繞著她的瞳孔和口鼻,讓白曉無法呼吸。
她盡力控制著不去想五年前那場讓她夜夜噩夢不斷的大火,一心想著兩個兒子還在裡面——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失去任何一個孩子!
一個橫木突然砸落,白曉躲避不及,還要咬著牙往門口衝,一個胳膊猛地拽著她的胳膊,直接把人護在了懷裡,同時用血肉之軀擋開了橫木,皮膚傳來可怕的灼燒感,空氣中不斷的蔓延著烤肉的味道。
閻寒爵氣急敗壞的瞪著不要命的白曉:“你瘋了嗎?這麼大的火,誰讓你衝在前面的?我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