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想到辦法了!(1 / 1)
水杯跌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鹿鹿嚇得臉都白了。
難怪她醒過來只有鹿鹿守在病床前,今天已經是小鯉中毒的第七天了!
白曉哪裡還顧得上享受難得的母子溫情相處,掙扎著要掀開被子下床。
然而手將將抬起來,下身卻壓根使不上力,白曉渾身上下包紮得嚴嚴實實,稍一動彈,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痛。
女兒的生命危在旦夕,可她卻連陪在小鯉身邊都做不到!
白曉被這種絕望無力的感覺生生逼出了眼淚。
鹿鹿看著她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表情,心口不由自主地揪緊,下意識走過去扶她:“醫生說你現在需要休息。”
白曉立刻緊緊抓住他的小手,懇求道:“鹿鹿,你幫幫我好不好,我要見小鯉!”
鹿鹿被她滿含熱淚的目光看得一陣心悸,抿了抿嘴唇,愧疚地埋下了頭。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張去找那些小混混,她就不會因為救他傷成這樣。
“夠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突兀響起的一聲怒斥打破了僵持的氛圍。
閻寒爵冷著一張臉跨步進來,將鹿鹿的手從白曉手中解脫出來,不由分說把白曉重新摁回病床上,“你真以為自己是女金剛?拖著你這雙廢腿在火海里走了一遭還不肯消停,後半輩子真想跟輪椅做伴?”
一想到生死未卜的小鯉,白曉壓根就冷靜不下來,猩紅著眼瞪視他:“我問你,小鯉的解藥拿到了嗎?”
閻寒爵動作僵了片刻,一時啞然。
白曉本就高懸的心臟登時沉了底,浸透骨髓的涼意從腳底滲了上來。
她極力壓制住焦灼沸騰的情緒,從牙縫中生硬地擠出一句:“縱火的人抓到了沒有?”
閻寒爵的表情愈發難看,蹙眉搖頭:“林鳳蘭的人手腳做的很乾淨,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咬定是她動的手。”
白曉冷笑著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才勉強接著質問出聲,但其實心裡也沒抱期望了:“所以白夭夭那邊你也搞砸了對吧?”
閻寒爵被她諷刺的語氣刺得心裡一陣不舒服,卻也說不出狡辯的話。
的確是他低估了林鳳蘭這個女人的手腕,原本以為白夭夭是最容易控制的,卻沒料到一時輕敵讓他失了手。
白曉已經從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氣得險些沒一口血噴他臉上。
她費盡心思想出來的保全小鯉的萬全之策,到頭來都敗在他這個成事不足的豬隊友手上了!
“合著我昏迷四天,你什麼也沒做成,什麼狗屁北市第一家族繼承人?我看你就是個虛有圖表,整天只會裝腔作勢,實際上被女人玩弄得團團轉的眼瘸草包!”
白曉氣急攻心,陡然間生出一股力氣,抬手用力揮開閻寒爵制住她的胳膊,梗著脖子吼道:“小鯉不是你的女兒,你就眼睜睜看著她等死是吧!”
是了,畢竟白夭夭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鹿鹿的“母親”,哪怕做了這麼多惡毒的事,他到底還是不會趕盡殺絕,她就不該對這個男人抱有任何期待!
白曉越想越覺得是這樣,看向閻寒爵的目光不覺帶上了恨意。
閻寒爵對她沒設防,也沒來得及避開她全力揮過來的手,硬是用胳膊接了一拳頭,沒忍住悶哼出聲。
白曉冷眼看著他,滿眼的諷刺。
不過這麼一拳頭就受不了了,小鯉真要有什麼三長兩短,她絕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和白夭夭母女!
在旁邊一直沒敢出聲的鹿鹿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搭上閻寒爵的胳膊:“爸爸,你沒事吧?”
白曉看出不對勁,腦海中隱約浮現出火海中的零星前段。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恰好目睹了白曉對閻寒爵動手這一幕的吳修闖了進來,面色不善地瞪了白曉一眼,“白大師,做人可不能像你這樣恩將仇報!”
“我們閻總為了救你連命都豁出去了,隻身衝進火海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出來,要不是我們閻總,你現在哪裡還能這麼硬氣地跟他說話。”
他一臉的義憤填膺,滿臉都寫著“白曉不識好歹”幾個大字。
“你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可怕,鋼筋都砸下來了,我們閻總……”
白曉聽他不像在誇大其詞,再看閻寒爵明顯有些蒼白的臉色,心情一時間變得複雜。
閻寒爵看了她一眼,轉而斜睨吳修,滿眼的警告:“閉嘴!”
吳修一個激靈,立刻識趣地閉上嘴,出去的時候順便帶上了門。
不過他還是按耐不住心下埋怨:閻總對白大師這可是救命之恩,不說狹恩圖報,也沒有被反咬一口的道理吧,閻總居然也忍下來了……
病房裡。
閻寒爵已經坐了下來,沒有用傷勢賣慘的意思,一臉的雲淡風輕:“我只比你早醒一天,我也不是什麼也沒做。”
白曉聽到這兒,忍不住心虛地偷瞄他一眼。
閻寒爵佯裝沒看見,“林鳳蘭被我抓來了,不過她口風很緊,無論如何也不肯承認縱火的事,做事也沒留下痕跡。”
說到這裡,他蹙了下眉,幽深的眼底翻湧著什麼,“總之,沒有證據,我就算把她關起來也沒有任何辦法。”
林鳳蘭這一次是真的惹怒了他,居然惡毒到敢對鹿鹿下手,還對小鯉下這麼駭人聽聞的毒藥,
事實上,他從來不喜歡打沒有準備的仗,雖然從林鳳蘭口中問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但他已經用這短短兩天的時間,讓白氏的資產縮水一半。
白氏現如今真正的話事權,可不是在林鳳蘭的手上,白峰出差在國外,如今公司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他總得回來給林鳳蘭收拾爛攤子才行。
閻寒爵抽回思緒,渾身冷沉的氣勢略微收斂,看向白曉的目光柔和下來: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告訴她了,畢竟白峰還沒回國,等到收網之時,她自然會收到驚喜。
白曉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也知道自己一時情急誤會了他,心裡有些彆扭。
不過當下還是小鯉的性命要緊,她也顧不得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了,迫切地看著閻寒爵:“小鯉只有這最後一天時間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林鳳蘭現在在哪兒?我要見她。”
閻寒爵比她鎮定的多,搖了搖頭,“就算你見了她,她也不會承認,然後乖乖把解藥交給你,一旦她把解藥給了你,就等於變相承認她下了毒。”
他站起身來,“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她,林鳳蘭做這一切為的不都是權勢地位嗎?她不可能讓辛苦到手的白家基業因此毀於一旦的。”
他說的這些,白曉當然清楚,否則她上一次到白家和林鳳蘭對峙的時候就不會鎩羽而歸。
可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小鯉等不了了啊!
白曉拼了命地掐自己的手心,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越是要命的關頭,她越不能急,小鯉現在就等著她救命了!
閻寒爵也面色凝重地看著她,想到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小鯉,心口說不出的窒悶。
他向來不懂得和小孩相處,但小鯉就像個小太陽一樣努力向所有人散發自己的善意,即便是冷心冷情如他,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對小鯉也生出了一顆柔軟的心腸。
要他看著這個比鹿鹿還要小的丫頭死,他也不忍心。
鹿鹿同樣的感同身受,小鯉在他眼裡就是天使一樣的存在,他早就把小鯉當成自己的妹妹了。
病房因為三個人低沉的情緒陷入了壓抑。
就在這時候,白曉不經意間抬起頭來,看見紅了眼眶的鹿鹿,腦海中登時靈光一現。
她好像想到辦法了!
她直勾勾地眼神實在是不容忽視,鹿鹿被看得一陣發毛,迫從悲傷的情緒中走了出來,露出了忐忑不安的神情。
白曉心裡愈發覺得辦法可行,一掃先前的陰霾,恢復了鬥志昂揚的模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望向閻寒爵:“既然白夭夭被救走了,那一定意味著林鳳蘭已經想辦法給了她解藥。”
閻寒爵挑了挑眉,認真地注視著她重新注入生機的眸子。
“林鳳蘭自己不可能交出解藥,現在這條路被堵死了,”白曉一臉嚴謹的分析著,忽而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那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
鹿鹿聽得聚精會神,聞言忍不住發問:“什麼辦法?”
白曉笑看他一眼:“那就是讓林鳳蘭知道,我已經有了《林氏藥典》上記載的解藥!”
閻寒爵看她一臉的成竹在胸,這下是真的感興趣了,“你打算怎麼做?”
閻洛池和凌子昱得到白曉醒過來的訊息,此時正好趕到病房。
閻洛池對白曉的本事倒不懷疑,好奇道:“小鯉現在已經奄奄一息,林鳳蘭怎麼會相信她已經服下了解藥?”
白曉費勁的搖搖手指,一臉的高深莫測:“她不相信,那就用障眼法,製造出一個健康的小鯉。”
閻寒爵瞭然:“你想讓錦寶假裝小鯉矇騙林鳳蘭的眼睛?”
凌子昱當即表示懷疑:“這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