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叔(1 / 1)
她這位許久未見的二叔,五年過去,究竟會不會給她多一點的驚喜呢?
聽見電話那頭白峰虛偽的賠笑聲,閻寒爵似笑非笑地覷向趴在地上的林鳳蘭,強勢打斷:“白總,想必你在國外這麼久,應該很想念自己的妻子才是。”
察覺到林鳳蘭的背脊明顯僵住了,他眼底哂笑意味更濃,“不巧,尊夫人現在和我在一處,雲陽墓園,但願白總不會浪費我太多時間。”
說完他絲毫沒給白峰表態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了。
電話那頭的白峰已經是一頭冷汗,連屁股都沒坐熱,就立刻招呼司機開車往雲陽墓園趕。
閻寒爵的態度讓他心裡止不住的打鼓:林鳳蘭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究竟又幹什麼蠢事了?
居然上趕著往閻寒爵這個活閻王槍口上撞!
白曉意外:“你盯上他多久了?”
“從盯上你開始。”閻寒爵也沒有隱瞞,讓白曉有種被扒光了晾在太陽底下曝曬的不適感。
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委婉。
約莫半小時過後白峰才姍姍來遲,他壓根沒注意到白曉的存在,只以為是閻寒爵的漂亮秘書。
瞥見閻寒爵明顯透出不耐的黑沉臉色,他連忙湊上前去點頭哈腰著致歉:“閻總,實在是不好意思,接到你的電話我就立刻趕過來了,就是運氣不太好,路上發生意外遇上了一起小車禍。”
他說著還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刻意將額頭上的淤痕露出來。
地上癱著的林鳳蘭聽見他的聲音,渾身一僵,好不容易恢復了點血色的臉又變得慘白,連頭也沒敢抬。
閻寒爵根本不接白峰的話茬。
白峰落了個沒臉,目光落到猶如一條死魚一樣癱在地上的熟悉身影上,一時間竟然不敢認。
閻寒爵淡淡地提醒他:“白總專程為尊夫人跑一趟,怎麼連人都不敢認?”
白峰臉色一變,難堪和驚怒交織在臉上,看起來好不精彩。
他斂下暴怒的情緒,衝閻寒爵賠笑:“是我管教不嚴,不知道這個蠢婦究竟哪裡得罪了閻總?我立刻代她道歉。”
“白峰!”林鳳蘭聽見白峰當著白曉的面這麼羞辱她,險些沒把手心掐出血來。
白曉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冷笑一聲,冷眼看著白峰這副難得一見的低聲下氣的嘴臉,心底的諷刺都快溢位來了。
她清楚地記得,在她痴傻的那段難熬的日子裡,這個男人是如何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模樣,冷眼旁觀林鳳蘭和白夭夭花樣百出地折辱她。
或許這其中也有不少他的手筆在。
察覺到白曉的情緒波動,閻寒爵望著白峰的眼神愈發冷冽,“你該道歉的物件不是我。”
白峰恭維的笑容凝固住,順著他的話看向輪椅上坐著的白曉:難道得罪的是這位秘書?還是這人是閻寒爵的情人?
因為白曉包紮得看不出長相,他遲疑道:“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二叔,五年不見,你這就認不出我了?”白曉似笑非笑地衝他挑了下眉,“不好意思,託二嬸和你寶貝女兒的福氣,我如今比當初痴傻醜陋的時候更加難以辨認了。二叔認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什麼!你……”白峰反應過來瞳孔微縮,表情有片刻的不自在,“你是……曉曉?你不是……出國了嗎?”
她不是被林鳳蘭處理掉了嗎?
不過白峰整理的很快,迅速換上了一張慈愛臉,“曉曉,你回來怎麼也不跟二叔說一聲?當初你二嬸託人送你去國外治療,沒多久就沒了聯絡,二叔還以為你……”
他及時打住話頭,慶幸道:“那些都過去了,好在你平安回來,否則我百年後實在無言見大哥大嫂。”
“窮鄉僻壤而已,我出的哪門子的國?”白曉對著他惺惺作態的嘴臉只覺反胃,絲毫不給面子,“我還以為當年我失蹤,二叔是知道內情的呢。”
不等白峰開口反駁,她繼續步步緊逼,“至於二叔這遲來了五年的關心,作為晚輩我不敢不領情,只是不知道,二叔究竟是從哪裡看出來,我現在這副模樣和平安兩個字掛鉤的?”
白峰什麼時候見過她這麼咄咄逼人的樣子,本來就憋著火氣,被她這麼一頓諷刺後更是心裡堵得慌:這個傻子不僅活著回來了,還變得這麼牙尖嘴利,居然都敢當眾打他的臉了!
不過他向來會察言觀色,單看閻寒爵對白曉明顯不一般的態度,他也不能發作。
“曉曉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當年是出了什麼差錯?”白峰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只不過他眼底的陰鬱沒能完全壓下去,看起來不倫不類還有些瘮人。
他自我感覺良好地擺出長輩的架勢,“曉曉,是二叔關心則亂了,你告訴二叔,究竟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二叔一定給你做主。”
白曉跟閻寒爵對視一眼,眼底是如出一轍的看好戲意味。
白曉戲謔地望向白峰假意不平的臉,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二叔不如問問你這位賢內助,她應該有不少話想跟你傾訴吧?”
“她乾的?這個毒婦居然敢這麼對你?”白峰故作驚詫地瞪大了眼睛,轉身不由分說朝林鳳蘭大步邁過去,“你到底對曉曉做了什麼?”
他給林鳳蘭狠狠甩了一個眼色,如果真得罪了閻寒爵,他必須棄車保帥。
林鳳蘭察覺到危險,抬起頭對上白峰宛若要吃人的兇惡嘴臉,苦苦哀求:“老公,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曉曉是我的親侄女也是親外甥女,我怎麼可能對她下此狠手?”
白峰哪裡不瞭解她是什麼性子?
他早就窩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沒地方發洩,自然不可能放過她,“賤人,當初你說送曉曉出國治療,都是騙我的!現在還把曉曉害成這樣……你犯下這種誅心的罪過還有臉狡辯,你讓我將來怎麼有臉去見我地下的兄嫂?”
話音剛落,他用足了力道的巴掌就左右開弓如雷般落在了林鳳蘭的兩邊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