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姓閻,不姓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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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鳳蘭缺了一半門牙的地方再次滲出血來,本就狼狽的臉上鮮豔的兩個巴掌格外刺目,再加上那頭汗溼的頭髮,看起來跟個瘋子一樣。

白峰心裡一陣嫌惡,乾脆又是一腳對著她踹了過去。

林鳳蘭哀嚎一聲,跟塊破布似的摔了出去,趴在地上痛苦地喘息。

白峰收回狠戾的目光,回過身時已經換上了剛剛那副諂媚的嘴臉,“閻總,曉曉,我已經教訓過這個毒婦了,你們如果還覺得不滿意,我就把人留下來任你們處置。”

白曉蹙眉,看著他的眼神愈發涼薄:偽君子比真小人更讓人唾棄。

閻寒爵眯了眯眼,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這個老狐狸的行事作風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狠,這種人被逼急了最容易失去控制。

不過他倒很好奇,這人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白曉倒是對白峰的這番舉動毫不意外:畢竟為了爭奪繼承權連自己的親兄嫂都能加害,這種人做出什麼陰毒的事都不奇怪。

林鳳蘭可不值得同情,他們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活該綁在一起禍害對方。

白峰摸不清閻寒爵和白曉的態度,皺了下眉頭,迫切地看向白曉,“曉曉,你相信二叔,林鳳蘭的所作所為我統統不知情,你是我大哥唯一留下的血脈,我如果知道林鳳蘭的計劃,怎麼可能容忍她傷害你?”

說到這兒,他動情地抹了把淚,眼眶泛紅道:“只怪我當初識人不清,居然娶了這麼個毒婦,你怨二叔也是應該的……”

白曉不耐煩看他做戲,冷聲打斷:“別告訴我林氏藥典被林鳳蘭拿走的事你也不知情,真要是這樣那你們夫妻兩可真是笑話,連枕邊人都防備,可見沒少做虧心事。”

白峰抹淚的動作一僵,繼而用一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她,“二叔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沒想到林鳳蘭會狠心至此,你因此不相信身邊的人也正常。”

“你放心,二叔雖然傷心卻也不會強求,只一點你要知道,既然我當初答應了替哥哥和嫂子照顧你,就絕不會食言,你無論遇到任何困難都還是可以來找二叔。”

白曉差點都要為他這段精彩的表演鼓掌了,也就是在這時候,閻寒爵收到錦寶發來的訊息,把手機給她看了一眼。

得知藥典上半冊已經到手,白曉一心都是小鯉有救了,哪裡還有心思聽白峰在這兒裝腔作勢。

她沒法獨立使用輪椅,於是心急如焚地望向閻寒爵。

閻寒爵被她眼底的水光觸動,感同身受地蹙緊了眉頭,推著她離開之前不忘警告白峰:“我只給你三天時間,就林鳳蘭對鹿鹿和白曉母女的所作所為,給個讓我滿意的交代。”

他眼神一狠,“否則,我不介意動用手段讓白家消失。”

白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底的怨毒再不掩飾,轉身走到苟延殘喘的林鳳蘭面前,一腳狠狠踹在她的心窩處,“賤人,都是你做的好事!”

墓園外,閻寒爵將白曉小心翼翼抱上了車,然後立刻驅車回醫院。

感受到車內凝重的氣氛,後車座的鹿鹿遲疑後試探性地探出半截腦袋,看著閻寒爵的後腦勺問他:“爸爸,為什麼給外公……給他三天時間?”

沒想到鹿鹿居然悄悄跟他們進了墓園,白曉瞬間緊張起來:鹿鹿究竟看見了多少?她剛剛的模樣不會很嚇人吧?

閻寒爵透過後視鏡看鹿鹿一眼,挑眉:“不是讓你待在車上等我們嗎?”

他和白曉就是因為不想給他留下陰影才沒把人帶上,沒想到他根本就待不住。

不過閻寒爵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他並不願意一味將鹿鹿保護在象牙塔裡,他應該看到世界更多的陰暗面。

鹿鹿瞄一眼閻寒爵的表情,確認他沒生氣後放鬆下來,小聲解釋,“我只是擔心你們。”

白曉聽得心都快化了。

閻寒爵的眉眼也變得柔和不少,看了白曉一眼,耐心道:“這是白曉阿姨和白家的恩怨,小鯉現在還沒有轉危為安,她無瑕分心,自然要給她點時間。”

白曉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心情一時間格外複雜,她有些彆扭地看了閻寒爵一眼,“謝了。”

閻寒爵坦然地受了,卻也不忘提點她:“成大事者,最忌優柔寡斷,換作我是你,我必定不可能讓白氏活過今天。”

白曉怔愣地望著他鋒芒畢露的側臉輪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意識到閻寒爵察覺她的視線停留過久已經看了過來,她立刻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垂下眼瞼。

不過她腦子裡像是打了個結:所以他明明這麼眼裡容不得沙,為什麼會陪著她一起忍受白峰跟個跳樑小醜一樣的拙劣表演呢?

後車座失去存在感的鹿鹿不滿地看著他們,心裡因為他們倆這種莫名融不進別人的古怪氛圍止不住地泛酸。

他還以為爸爸給外公三天期限是因著顧及他,現在看來根本就是他自作多情了,這才過了多久,他在爸爸心裡居然已經沒有狐狸精重要了!

白曉一抬眼就看見後視鏡裡鹿鹿略微泛紅的眼睛,心一揪:鹿鹿是不是因為白夭夭在難過?

她壓下心頭的嫉妒,小心試探:“鹿鹿,你既然跟著我們進了墓園,為什麼不出面見你的……外公外婆?”

鬼知道她這聲外公外婆說的有多違心。

林鳳蘭和白峰這兩個畜牲,就是輪迴個八百次也不配養育出鹿鹿這麼可愛懂事的寶寶!

白曉問完都做好了被扎心的準備,沒想到鹿鹿卻給了她意料之外的驚喜。

“他們從今以後再也不是我的外公外婆了,”鹿鹿把小臉埋了下去,聲音悶悶的,卻足夠讓閻寒爵和白曉聽清,“我姓閻,不姓白。”

他沒說的是,一直以來林鳳蘭和白峰對他時冷時熱的態度都讓他親近不起來,他願意和他們來往,也不過是因為他們是白夭夭的父母,他名義上的外公外婆。

在林鳳蘭做了這麼多壞事後,他實在沒法再逼自己跟他們相處,所以說出這番話後他反而鬆了口氣。

閻寒爵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自己的兒子,肯定道:“當斷則斷,你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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