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如果當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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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趕緊按住閻寒爵的手,一邊發瘋似的瘋狂抬起兩條腿踹他,“你真敢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當場挖出來,這還不夠,我還要再踩幾腳給你扔進抽水馬桶,總之你後半輩子都別想再重見光明。”

“……”閻寒爵想象了下她形容的畫面,突然有些下不去手。

察覺到他的停頓,白曉心下一喜,立刻擺脫他的鉗制,從他身下鑽了出去。

閻寒爵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一把拽住她的腳腕,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拖了回來。

白曉已經上頭了,也就沒注意到,閻寒爵手上的錶帶在她胳膊上劃了一道,迅速見了血……

接下來就是兩個人漫長的“肉搏”。

實在是累得很了,白曉乾脆將腿架在閻寒爵的脖子上:“好心提醒你,我昨晚沒洗腳,今天又在外奔波了一天,我在道觀也不講究這些都習慣了,就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閻寒爵瞬間黑臉,看她的眼神像要把她給吃了。

白曉趁機單手握成爪狀,故技重施朝他下身攻擊過去,閻寒爵這次是真沒料到,下一秒因為感受到實打實的痛覺而皺緊了眉頭,本能地鬆開了擒住白曉的手。

“白曉!”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了聲白曉的名字。

白曉早已經抓準機會爬下床溜到了門口,聽見閻寒爵飽含憤怒和痛楚的聲音,她連頭也不敢回,飛快地拉門離開。

聽見關門的悶響,閻寒爵好一陣深呼吸才緩過來。

“該死的女人,你給我等著。”眸色暗沉地看了眼合上的門,他收回的視線落在手心的錶帶上,錶帶邊緣沾上了顯眼的一道血漬。

閻寒爵定定了看了會兒,取了張紙巾將血漬仔細地抹了下來,然後撥通了吳修的號碼:“我這裡有一份血樣,你拿去和鹿鹿的血樣做一份最精準的DNA鑑定出來,越快越好。”

他頓了頓,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無邊的月色,聲音低沉辨不清喜怒:“順便查一下當年我在山裡發生的事,我要知道,那晚白曉究竟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吳修難掩驚訝:“閻總,您是懷疑……”

閻寒爵沒說話,但意思不言而喻。

白夭夭對鹿鹿的屢下毒手,白曉對鹿鹿的處處維護,以及今天的種種,如果當初那個女人根本就是白曉,那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

寒公館。

鹿鹿和錦寶小鯉前後下了車,車上一路無言,下車後鹿鹿也悶頭進門。

錦寶見他要上樓,糾結後還是開口叫住了他:“大哥。”

這聲大哥叫出口,他終於鬆了口氣:他不想再瞞下去了,再不告訴鹿鹿真相,明天媽咪就要帶他們離開了,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

鹿鹿因為他的稱呼陡然僵住了身子,背對著他的小臉上寫滿了難言的複雜情緒。

所以,他的猜測果然是真的。

他遲疑地轉過身,紅著眼睛略顯忐忑地看向錦寶和小鯉。

“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哥哥?”小鯉先是一臉茫然,回味過來後瞬間瞪圓了眼睛,看看錦寶,“他就是大哥?”

又看看鹿鹿,興奮地蹦了起來:“所以鹿鹿真的是我們的大哥!蕪湖,太好啦,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鹿鹿抿了抿唇,對小鯉的熱情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點都不怪自己的嗎?

小姑娘一掃先前的頹喪,撲過去一把抱住鹿鹿,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大哥?”

鹿鹿試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衝她勾唇笑了笑。

小鯉一下子受到了鼓舞,笑得更加燦爛,嘴上大哥大哥叫個不停。

不過她突然想到什麼,嘴角的笑弧一下子撇了下去,苦惱地皺緊了小眉頭:“鹿鹿既然是大哥,那鹽叔叔就是我們的爸爸咯,可是爸爸為什麼要趕我們跟媽咪離開呢?”

鹿鹿一時間啞然,對上她委屈巴巴的眼神,突然有些不敢直視,原本染上笑容的臉也僵住了。

他不願意承認,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錦寶卻不願意讓他繼續沉默下去,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清楚質問他:“大哥,那是我們共同的媽咪,她這麼努力想要對你好,你為什麼你要欺負她?”

鹿鹿被他晶亮的眼睛望著,彷彿心裡所有的陰暗面都無處遁形,一低頭就是小鯉同樣疑惑難過的眼睛。

他喉頭哽了哽,好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他不是真的想欺負她,更不是出於對她的討厭,他只是沒辦法接受,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鹿鹿不禁垂下了頭,不想讓錦寶和小鯉看見他溼紅的眼睛。

錦寶和小鯉對視一眼,小聲道:“可是這樣,媽咪就要帶我們離開了。”

客廳一時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離開意味著什麼,他們都心知肚明,這一次一旦分別,或許今後都再也見不到了。

鹿鹿自然也不想讓他們就這樣離開,但他說不出口挽留的話,也沒有勇氣告訴閻寒爵把白曉留下來。

他眼底閃過一抹愧疚和難過:他並不願意讓爸爸現在就知道他和白曉的關係,然後把她娶回家。

白夭夭給他留下太深痛的記憶了,他不知道這種傷痛需要多久才會被抹平,也可能永遠都不會好了……

鹿鹿心口一抽,兩隻小手不自覺攪在一起,扣得都泛紅了:有沒有辦法,可以讓他們以另一種他能接受的方式留下來呢?

其實鹿鹿也不想這樣就分別,但他不想閻寒爵現在就知道自己和白曉的關係,把白曉娶回來。

經歷了白夭夭這個媽,現在鹿鹿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親媽PTSD了。

他需要時間讓自己慢慢證明白曉是好的還是壞的。

而且他也捨不得錦寶和小鯉,就是沉默寡言慣了,嘴上不承認。

看他沉默,錦寶不悅的抿了抿唇,但是想到他的遭遇,譴責的話始終說不出口,背過身子生悶氣。

看著兩個哥哥誰也不說話,小鯉哇的一聲哭了,說:“鹽叔叔是壞蛋,趕我們走,不讓我們和哥哥一起……哥哥不喜歡媽咪,可是小鯉喜歡媽咪,也喜歡哥哥……小鯉不想做選擇題嗚嗚嗚。”

錦寶被她哭的心都亂了,忍不住抓她的手捏了捏,可是又笨拙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好。

錦寶故意看了他一眼,說:“媽咪的性格寧折不彎,閻寒爵的脾氣被人稱為‘惡魔紳士’,表面看著優雅貴氣,實則對敵人很殘忍的。”

鹿鹿忍不住反駁:“爸爸只是臉長得冷。他也是你的爸爸,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壞話?”

“那我媽咪還是你媽咪呢,她三番五次的救你,你怎麼能這樣傷害她呢?”錦寶反駁,“媽咪的性格,被人這樣再三驅趕,要是真的傷透了心,她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

鹿鹿臉色一白。

錦寶問鹿鹿:“我們都走了,你真的捨得嗎?”

鹿鹿捏了捏手指,“反正她已經放棄我一次了,還在乎更多幾次嗎?”

他負氣道:“走就走,我不稀罕。”

錦寶蹙眉,知道他誤會了什麼,連忙追上去,展開小胳膊攔住他:“你說什麼放棄?當初你剛出生就被白夭夭抱走了。她放了一場大火,差點把媽咪和肚子裡的我們都燒死,是師爺爺救了我們……”

鹿鹿瞳孔猛地睜大:“火?”

難怪那天在地下室,白曉在大火裡的情緒那麼奇怪。

可是她明明對火那麼恐懼,那時候還是拼死救了他們,自己留在大火中面對一切恐懼和絕望。

錦寶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幕:“媽咪不會丟下你的,只要你還需要她。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你會傷心會害怕會絕望死心,別人為什麼不能呢?”

“……我沒有。”鹿鹿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抬起通紅的眼睛看他:“可是,既然你們都是爸爸的孩子,她為什麼不直接跟爸爸說明真相?”

錦寶撓撓頭,有點為難的說:“我媽咪不喜歡男人。”

鹿鹿震驚的睜大眼:“她喜歡女的?”

“你想哪兒去了!”錦寶沒想到大哥腦洞這麼大,連忙說,“我媽咪就喜歡錢,所以拼了命的掙錢,想要好好養活我們,再把玄靈觀發揚光大……我雖然不知道當年媽咪是怎麼和你爸爸生下我們的,但我猜測應該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起初,小鯉一問起爸爸的時候,媽咪都會咬牙切齒,笑得非常可怕。”錦寶嘆氣,“所以我覺得她現在對你爸爸已經很客氣了。大約是看在他有錢又出手大方的份兒上。”

鹿鹿點破他:“主要是拼不過。”

錦寶乾咳一聲,“倒也不用這麼直白。”

鹿鹿沉默片刻,明白了:媽咪不喜歡爸爸,甚至心裡有厭惡,所以只想帶著他離開這裡……

但他不想任何一人離開。

鹿鹿咬了咬唇說,“我會想辦法,想辦法讓爸爸回心轉意的。”

頓了頓,他補充:“誰都不能走。”

說完,就摸了摸小鯉毛茸茸的腦袋,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間。

小鯉左右看了看,一抹眼淚,抽抽嗒嗒的問:“錦寶,哥哥是什麼意思呀?我們可以不用走了嗎?”

錦寶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雖然他是想通了,但我覺得不能把希望都放在鹿鹿身上……閻……鹽叔叔的脾性不是那麼好惹的。媽咪今晚鬧得這麼大,看他那麼生氣,大概是不會輕易放過媽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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