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心分兩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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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哲哥”雨鶯見夏仇趕來,急忙過去攙扶。

鬼竹燈注視著夏仇,此時的夏仇渾身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可他的神情冷靜的可怕。

“為何要殺了他們?”鬼竹燈明知故問。

“此事皆因他們而起,若再放他們離開,以後定還有不少的麻煩。”夏仇仍然是那副表情。

鬼竹燈心裡有些失落。

沒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可夏仇的內心突然如此轉變,鬼竹燈的心裡不太好受。

只見夏仇要過蕭老漢的大刀,向虎蛇幫殘餘走去。

“弘哲哥,不要啊。”雨鶯見狀連忙抓住了夏仇拿刀的手,“他們只不過是受人指使,主犯已死,饒了他們吧。”

雨鶯向夏仇央求道。

夏仇停住了腳,深思了一會又繼續向那邊走去。

“弘哲哥。”雨鶯再一次死死的拉住了夏仇的手。

“夠了!”鬼竹燈厲聲喊道。

夏仇聽聞停住了腳步,好奇的看著鬼竹燈。

雨鶯從未見過這種場面,可以理解。可竟然連殺伐果斷的鬼竹燈也要阻止他,他想不懂。

“我們離開這裡便是了,待我留下書信,看在鬼哭谷的名頭上,它虎蛇幫不會拿這個村莊怎麼樣的。”鬼竹燈逼著眼睛,顫抖著說道,“我若留在這裡,他們不會忌憚我,可若我離開這裡了,憑藉鬼哭谷的名號,它也會忌憚三分的。”

夏仇見鬼竹燈都如此說了,此事只好作罷,冷眼看著虎蛇餘孽說道,“滾吧。”

虎蛇眾人聽聞大喜,灰溜溜的抬著兩個當家的的屍體要走。

“等等!”夏仇好似突然想到什麼,“把那對匕首給我留下來。”

虎蛇眾人此時哪裡敢說個不字,連忙交過匕首退去了。

弘智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低著頭站在鬼竹燈的旁邊。

蕭老漢和趙鐵山也站在旁邊,臉色凝重,唯有雨鶯邊給夏仇包紮邊問他哪裡不舒服。

待得虎蛇幫的人都散去了,鬼竹燈才擺了擺手,“回去吧。”

村民們仍站在村口,剛才所發生的各種都看在了眼裡。

鬼竹燈的詭異,弘智的彪悍,蕭老漢和趙鐵山的勇猛,還有夏仇的冷血。

“弘哲小哥,”見夏仇等人走了過來,村民裡冒出了一個聲音,“當時情況緊急,您不會怪我門吧?”

夏仇見眾村民現如今一個個硬擠出來的笑臉,自己反倒自然而然的笑了出來。

夏仇搖搖頭,徑直的走了過去。

“你們還有臉說,你們還是人麼?”夏仇不語,不代表趙鐵山等人也不言語。

趙鐵山是個急脾氣,剛才危難關頭竟然只有村長一人出頭,這怎能不寒了他的心。

現如今村長被人抬走了,趙鐵山也不再顧忌那些長輩晚輩的了,指著眾人就開口大罵。

“弘哲哥殺虎為村子解除憂患,你們竟然如此忘恩負義。”雨鶯也附和著趙鐵山,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行了,你們兩個。”蕭老漢看著村民們一個個的憋紅著臉不說話,連忙說道。

“哼。”雨鶯見蕭老漢說話了,也不再多言,急忙追趕著前面夏仇的腳步。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蕭老漢等人回家收拾了行李,帶上了家中只有自己的趙鐵山。六個人怕遲則有變,連忙離開了村子。

六個人中三人帶傷,一路上走走停停,半天下來也沒趕多少路。

“爹,咱這是要去哪?”雨鶯向蕭老漢問道。

眾人出來的匆忙,見遠離了村子,正在路邊歇腳。

“去南嶺吧。”蕭老漢考慮了一會提議道,“南嶺遠離滄州,就算虎蛇幫勢力大,若想找我們,偌大的南嶺他也尋不到咱。”

夏仇鬼竹燈本來就無去處,去哪裡都沒有牽掛,弘智更是跟著夏仇便是家了。

蕭老漢和趙鐵山都是專業的獵戶,那南嶺也不比北嶺少獵物。

眾人都同意蕭老漢的提議。就這樣,六個人浩浩蕩蕩的向南嶺開進了。

時隔半個月,六個人連養傷帶趕路,終於沿著北嶺,繞到了南嶺的地界。

六個人不願意在州城裡拋頭露面,便在南嶺的不深處就地取材,準備造了幾間木屋。

六個人中有四個大老爺們,幾間木屋,沒幾天就造好了。

此地偏僻,不宜被人發現,翻過南嶺是臥蠶,再從臥蠶翻過北嶺,才是滄州。

一行人不用再安危擔心,得此仙境,一派其樂融融。

鬼竹燈見趙鐵山也是個仁義的孩子,見其善使斧頭,便也教了他一套長斧的武功,名為裂天斧。

趙鐵山本來見弘智、夏仇都身懷武藝,垂涎已久。此時得到鬼竹燈親傳,大喜過後,每天勤奮的練起功來。

弘智身懷凌霄棍法,自然不用鬼竹燈再費心,唯有夏仇,雙手上的功夫差了些。

這天傍晚,眾人吃過晚飯,各忙各的事情。

夏仇則坐在木桌前,手裡拿著奪過來的兩隻匕首看個不停。

“這叫子母匕,一長一短。對敵之時,長匕顯於人,短匕隱己袖,長匕主防,短匕主攻。”鬼竹燈見夏仇看了一路的匕首,對夏仇說道。

夏仇此時正看的入迷,未曾發現鬼竹燈過來,連忙起身。

鬼竹燈示意夏仇坐下,好奇的問道,“你研究它一路了,莫不是有什麼想法?”

夏仇聽聞點了點頭說道,“婆婆,那日我與虎蛇幫二當家的對戰,此人憑藉身法,再加上這雙匕輔助,讓我吃了好些的虧。我在想,鬼影迷蹤步本就是近敵身,擾其神的。若再加上匕首這種短小的,出其不意的兵器,豈不是錦上添花。”

鬼竹燈欣慰的看著夏仇,“你說的沒錯。若不是我有了那常年在身使著習慣的竹燈,當年我也早就換成匕首的。”

夏仇聽聞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唉,可惜鬼影迷蹤步太變化多端,單獨使用便已經費盡心神了,又怎能同時雙手靈活的攻擊敵人呢。”

“這不難,若你能做到一心二用,這便不是難事。”鬼竹燈笑呵呵的看著夏仇。

“一心二用?”夏仇陷入了沉思。

鬼竹燈不再說話,只留夏仇一人在木桌前思考。

想當初的鬼竹燈,腳踏鬼影迷蹤步,手舞淚竹滅魂燈。那是何等的霸氣,憑藉此法單鬥萬子豪和覺悔大師。

她懂得“一心二用”的法子,卻沒有教給夏仇。

因為她深知,習武有三個境界:仿其道,學其道,悟其道。

仿其道,意思是說練的武功是一招一式完全是模仿授學者的,這樣練下來效率低下,完全領悟不了武功的真諦,成不了氣候。

學其道,說的便是授學者只將其習武心得傳授給受學者,讓受學者自己參悟秘笈,有自己的感受。

而這悟其道,便是習武的最高境界,需要受學者有極大的領悟力。受學者自己去領悟世間萬物的規律,自創出屬於自己的功法。

天下之大,大多數都是“學其道”。能夠“悟其道”的人,無一不是名揚天下的宗師。

鬼竹燈自知夏仇悟性極高,若能讓夏仇自己“悟其道”,那這門技巧才能在夏仇手裡發揮出真正的光芒。

雖然這不再是夏仇自己的“悟其道”。頂多算是“小悟其道”卻也是讓他跨入豪傑門檻的一小步。

自從這次鬼竹燈與夏仇的對話過後,夏仇變的沉默寡言了許多,不再與蕭老漢等人一起狩獵,總是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只等吃飯的時候才會出去。

“婆婆,弘哲哥他是怎麼了?”雨鶯看著放下飯碗又回到屋子裡去的夏仇,悄悄的向鬼竹燈問道。

“他啊,是碰到難題了,一直在苦思冥想呢。”鬼竹燈也有些不放心,看著夏仇的背影說道。

鬼竹燈也不忍心見夏仇如此,幾次險些忍不住給夏仇說出“一心二用”的訓練方法。可看著夏仇如此專注,也不好打消他的自信心。

“弘哲,”鬼竹燈向夏仇的房間喊道,“若是想不出,便出去走走,去外面找些靈感。你一直這樣子,小心身體啊。”

夏仇沒有出門,也沒有回答,房間裡仍是靜悄悄的。

鬼竹燈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弘智、雨鶯、趙鐵山便拉著夏仇,非要待他出去走走。

夏仇推脫不掉,只好和這三人一起出去。

三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唯有夏仇一人悶悶不樂,想著自己的事情。

雨鶯見夏仇就算出來了也提不起精神,便不再欺負弘智,轉身向走在後面的夏仇問道,“弘哲,你到底碰到什麼難題了?”

夏仇抬起頭看了看雨鶯,沒有說話。

趙鐵山和弘智聽聞,也都開口說道,“是啊弘哲,你這個樣子都好幾天了。有什麼難題,你跟我們說說啊,大家一起想想主意。”

夏仇見三人如此擔心自己,心頭一熱。靠著大樹坐了下來,“也沒什麼,只不過是練功上面的一些問題。”

三人看夏仇有意要說,急忙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等著下話。

“前幾天我有了一些感悟,便是把匕首和鬼影迷蹤步結合起來,應該會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夏仇開口道,“可把兩者結合在一起容易,施展時卻難免顧此失彼,反而減小威力。婆婆說,要做到一心二用,才能將兩者融為一體。相互配合,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就好似兩個特別默契的人在一起,使出的劍法或者其他法陣一般,能發揮出比兩個單獨對敵還要大的威力。我如今在想的,便是如何能夠做到一心二用。”

雨鶯聽聞好奇的問道,“一心二用的法子多了啊,憑弘哲哥你的頭腦,怎麼也能如此困擾呢?”

夏仇還未答話,弘智就嘟囔了起來,“是啊是啊,想當初俺在寺廟,可以一邊吃饅頭一邊讀經書。這一心二用,有啥難的?”

“就是啊,教書的先生也能邊寫字,邊聽下面哪個孩子在趁著他回頭打鬧。”趙鐵山想起了小時候的事,說給夏仇聽。

夏仇聽聞搖了搖頭,“一心二用的法子我想到了不少,可卻都是平常就能做到的,根本就不能達到分出兩股精神力的要求。”

三人聽了也都不說話了,跟著夏仇一起想。

“哎!”夏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站起身來,“多虧了你們三個了,我想到了。”

說罷,也不管這三人,向著木屋的方向一路狂奔。

三人聽聞夏仇想到了辦法,也替他高興,也都紛紛趕向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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