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樂使人乏(1 / 1)
幾人趕到木屋,只見夏仇正在屋子裡提筆在桌子上寫著什麼,嘴裡還唸唸有詞。
三人不解,連忙湊前看夏仇在搞什麼名堂。
“弘哲,你這是幹啥呢?”弘智問道。
只見夏仇此時正蹙緊了眉頭,時而嘴裡念著佛經,時而動筆寫字。
“哎呀,”夏仇狠狠的把筆摔倒了桌子上。
“這是我想到的辦法,一邊背佛經,一邊寫另一本佛經。”夏仇有些喪氣的說道,“若我能做到這個,一心二用豈不是信手拈來。”
三人聽聞,皆拍手稱奇。這麼奇怪的想法夏仇也能想到,夏仇果然是夠聰明的。
夏仇待在萬若寺,背過的佛經不知道有多少。
可背佛經容易,寫佛經也容易。將兩者結合在一起,豈不是比登天還難?
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夏仇滿眼放光,“開頭是很難,可熟能生巧,若能掌握一心二用的方法,苦點也是值得的。”
夏仇整顆心都被報仇的慾望掌控了,這點苦,又能算得了什麼?
夏仇把三人趕了出去,獨自在房間裡不停的練習著。
三人自討沒趣,也不再打擾夏仇,見蕭老漢背了獵物回來,急忙迎上前去幫忙。
事情從頭到尾,都被鬼竹燈看在了眼裡。
鬼竹燈向夏仇的房間望去,只見夏仇正努力的嘗試自己想出的辦法呢。
“啪。”夏仇再一次把筆摔倒桌子上,抱著頭趴在桌子上。
“呵呵,”鬼竹燈笑出了聲,自言自語道,“這法子比我當初想出來的還要苛刻,若弘哲能熟練掌握這法子,定會超出我不少。可惜這法子太強人所難了,不容易堅持下去。”
從這以後,夏仇開始了這種折磨的生活。
“啪!”,“啪!”在院子裡練功的弘智、趙鐵山,總是能聽到從屋子裡傳出來夏仇摔筆的聲音,曾經還試著去勸夏仇,可夏仇已經鐵了心的要練成這門武藝,豈是弘智等人能勸的動的?
這天,弘智、趙鐵山二人如同往常一樣,在院子裡練功。
“嘭!”夏仇的房門被踢開了,引起了弘智、趙鐵山的注意。
只見夏仇滿臉怒氣,看著院子裡正在練功的弘智、趙鐵山。
弘智見夏仇臉色不好,假裝沒看見一般,繼續練習著凌霄棍法。
趙鐵山見夏仇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笑著跟夏仇打招呼,“弘哲,練得怎麼樣了?”
夏仇聽見趙鐵山問他“一心二用”的進展,彷彿臉色更加難堪了。
看著趙鐵山的笑容,夏仇感覺自身體內有無數的怒火在瘙癢著他的心神。
趙鐵山見夏仇沒有答話,走向前去拍了怕夏仇的肩膀,“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此時的夏仇緊閉著雙眼,感覺到了趙鐵山在自己肩膀上受的存在,彷彿渾身的怒火都找到了宣洩口。
“嘭,”夏仇抓住了趙鐵山的手,順勢把他摔倒了地上。接著便是暴風雨一般的拳打腳踢。
“好爽啊,”夏仇突然感覺心裡舒服多了,蹲在地上笑嘻嘻的看著趙鐵山,“山子哥,謝謝你了。”說罷便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趙鐵山迷茫的看著夏仇離去,不知為何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夏仇毒打了一頓,詢問的目光看著早已經躲得遠遠的弘智。
弘智搖搖頭,也不知夏仇為何會如此。
趙鐵山憋了一肚子的氣,自知敵夏仇不過,只好嚥了這啞巴虧。
可事情才剛剛開始。靜心的經書未能讓夏仇平靜下來,每當夏仇練的心煩,必然跑到院子裡毒打趙鐵山一頓,再悄然離去。
“我這是造什麼孽了。”趙鐵山又一次被夏仇毒打,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好似一個總受怨氣的小媳婦一般。
“弘智,你別在那裡幸災樂禍。”趙鐵山突然站起了身,兇狠狠的看著弘智。
弘智正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看趙鐵山此狀,轉臉變作很嚴肅的樣子,“你打不過我的。”
趙鐵山聽了一愣,隨後指著弘智大罵道,“你們師兄弟都不是好人!”
弘智還沒反駁,一道聲響再此傳到了趙鐵山的耳朵裡。
“嘭!”夏仇的房門又被踢開了。
趙鐵山自知那災星又心煩了,連忙向院子外跑去。
自從這事以後,趙鐵山也學聰明瞭,只要聽到夏仇的踹門聲,就撒丫子向林子裡跑。
可當雨鶯聽到有這荒唐的事情之後,也湊熱鬧的待在院子裡看夏仇打趙鐵山。
“啪,嘭。”前面是摔筆的聲音,後面是踹門的聲音。夏仇衝了出來。
趙鐵山早在聽到訊號的時候就跑了。
夏仇站在門口,尋找著趙鐵山的身影。院子裡只剩下了弘智和雨鶯,早已不見了趙鐵山的身影。
“弘哲哥,山子哥朝那邊跑了。”雨鶯不怕事大的指著一個方向,向夏仇示意道。
夏仇聽聞,風一陣般的向雨鶯指的方向追去。
“啊呀雨鶯,你咋還這樣呢?”弘智見雨鶯出賣趙鐵山,不禁開口問道。
雨鶯看著夏仇離去的身影,拍手笑道,“哈哈哈,這麼有趣的事情,我肯定要幫弘哲哥啊。況且,若是弘哲哥總憋著,憋出了病那可不好了。”
弘智見雨鶯如同惡魔一般,暗道以後一定要討好這個祖宗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夏仇還沒有回來。雨鶯自覺無趣,在弘智身邊搗亂。
“你弘哲哥回來了。”弘智見院外出現一道身影,連忙給雨鶯說道。
弘智練功被雨鶯搗亂的亂了章程,見夏仇回來了趕緊給雨鶯說。
雨鶯聽聞抬起頭,正見夏仇正笑呵呵的看著自己向院子裡走去。
“弘哲哥,”雨鶯興奮的跑了過去,“山子哥呢?”
夏仇指了指後面說道,“快回來了吧。”說罷也不再多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只見趙鐵山,正一瘸一拐的向院子裡走呢。
此時的趙鐵山,灰頭土臉,露出來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更別說那沒漏出來的了。
“山子哥,”雨鶯見狀急忙跑上前去,“今天怎麼傷的這麼厲害?”
趙鐵山見雨鶯擔心的問自己,好似孩子一般抱住雨鶯,把頭靠在了雨鶯的肩膀上大哭了出來,“我這不是幾次都跑了麼,他憋了幾天的火氣,一下子全發我身上了。”
雨鶯聽聞拍了拍趙鐵山的頭,“沒事,山子哥,都過去了,晚上給你做點好吃的補補身子。”
趙鐵山一聽有好吃的,這才作罷,擦了擦臉上不知是鼻涕還是眼淚的液狀物,咧開嘴笑道,“嘿嘿,還是雨鶯妹子知道疼哥。”
雨鶯搖搖頭一做鬼臉,“不是,我是怕山子哥被弘哲哥打壞了,憋的火就沒處撒了。”
趙鐵山,“......”
日子仍在就緒,一院子人每天該練武的練武,該打獵的打獵,該捱打的捱打......
春去秋來,一年就這麼過去了。
夏仇房間內摔筆的聲音漸漸減少了,取代的是郎朗的誦經聲和一本本優美的佛經手抄本。
趙鐵山一直鬼鬼祟祟的注意夏仇房間動靜的眼神也減少了,取代的是坦然的眼神和大無畏的心性。
只因為夏仇練熟了“一心二用”,心煩的時候少了,所以打他也沒規律了。
此時的夏仇,已經熟練的掌握了“一心二用”了,所差的只是一門適合他用匕首的武功。
鬼竹燈不懂的匕首的武功,此事也只好暫時放下來。
如今的夏仇已和曾經一樣了,每天和趙鐵山、弘智在院子裡練功,幫蕭老漢打獵之類的。因為害怕會生疏,夏仇也在堅持花一小部分時間去練“一心二用”了。
生活過的有滋有味,長時間的閒適生活也似乎沖淡了夏仇報仇的信念,直到這天。
“轟”,樹林中,山鹿掉在了獵人佈下的陷阱中,慌張的山鹿連忙想跳出這不高的地洞。
“嗖,”一道身影劃過,在山鹿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刀痕。
鮮血如噴泉一般的撒向四周,山鹿抽搐的躺在了地上,瞪大了雙眼。
“哈哈,有弘哲在,這打獵就是快啊。”蕭老漢爽朗的笑聲從陷阱一旁的大樹後面傳了出來。
“哎呀,太殘忍了,俺都不忍心看了。”這是弘智的聲音。
此時的夏仇站在陷阱旁,正擦拭匕首上的血跡。
“哼,你不忍心看,咋就忍心吃了?”趙鐵山和弘智跟著蕭老漢,從一旁走了出來。見弘智此話,趙鐵山笑著說。
山裡沒菜,當初的弘智是堅決的不吃肉的,可怎奈弘智是個吃貨,忍不住飢餓,在雨鶯百般慫恿之下,吃下了平生裡的第一塊肉。這不碰不要緊,碰後便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從那以後,弘智也變成了無肉不歡的和尚了。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是弘智當初給自己找的說詞。
夏仇聽聞笑了一笑,隨後目光看向遠處自語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其餘三人嘻嘻哈哈的正準備搬出陷阱裡的山鹿,沒聽到夏仇自言自語的話。
待在這一年多了,趙鐵山是獵戶,狩獵就是他最大的樂趣。弘智是和尚,也喜歡閒適淡然的生活。鬼竹燈以前總是刀光血影,對現在的生活早已嚮往已久,定不嫌膩。蕭老漢和雨鶯本就是村子裡的人,更不會產生厭煩。
可夏仇,卻嚮往著外面。
四人收拾好了山鹿準備回家,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慘叫的聲音。
“快去看看。”蕭老漢連忙向聲音處趕去。
幾個人穿過茂密的樹林,只見不遠處的小道上,十幾個人正和群狼廝殺。
十幾個人將受傷的幾人圍在了中間,手持兵器和狼群對峙著。
受傷人哀嚎的聲音傳來,鮮血不斷的從身上各個部位流淌著。
狼群被鮮血的氣味引誘的失去了理智,也不顧那十幾個人手持的兵器了,奮力的撲了過去。
人們連忙抵抗,怎奈群狼眾多,仍有人被群狼咬傷。
“嗖。”蕭老漢見狀箭拉弦上,射中了正拖著人後撤的一隻狼。
四人連忙衝了出去。
弘智凌霄棍法,趙鐵山的裂天斧,夏仇的鬼影迷蹤步,那些畜生怎能敵過。
尤其是夏仇,腳踏鬼影迷蹤步遊走在群狼中,時不時的揮匕刺入狼的脖子。每出一擊,便有一頭狼倒下去。
狼群終敵不過眾人的殺戮,連忙跑回了林子裡。
“多謝壯士出手相救。”小隊裡領頭的漢子,向蕭老漢抱拳道。
蕭老漢搖了搖手說道,“無妨,我怎能見事不管呢。”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要到哪裡去?”夏仇好奇的問道。
“我叫侯武,是南嶺附近的村子裡的,這是我們村裡將要參軍的孩子們,此次我是帶著他們去青州報名的,只不過我們村訊息閉塞,等我們得知訊息,離截至只剩三天的時間了,我們只好繞著小路,企圖快一些,沒曾想卻碰到了狼群。傷了幾個孩子。”侯武惋惜的說道。
蕭老漢聽聞,好奇的問道,“參軍?國衛軍一直就那麼些人,如今徵集參軍。難道要打仗了?”
侯武見蕭老漢也好似不常出門的人,耐心的說道,“是啊,中王朝和寧王朝又開啟了,已經好段時間了。前線吃緊,正到處徵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