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負屈又含冤(1 / 1)
第二天一大早,夏仇便帶著自己的烈虎軍十七營隨蛇潛軍一小分隊趕往涼州。
“呵呵,沒想到如此年輕便當了營長,果真是前途無量啊。”潛蛇軍百夫長佘長浪端坐馬上,打量著夏仇說道。
此時的夏仇正臉色蒼白的坐在馬上,就連戰場上都未曾害怕的他,現在卻顫抖著身體,緊張的抓著韁繩。聽聞佘長浪的話,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佘長浪對於夏仇此舉好似並未在意,看著夏仇的模樣哈哈笑道,“哈哈,我說夏營長,在下聽聞夏營長膽色過人,如今只是去執行個小任務,怎麼臉色如此不好?”
夏仇目不轉睛的看著前面,結結巴巴的說道,“佘、佘夫長有所不知,這是在下第、第一次騎馬。”
“哦,原來如此。”佘長浪一副瞭解的表情,隨後側身下馬。夏仇不解,但也拉緊了韁繩,停了下來。
只見佘長浪走到夏仇身邊,將夏仇從馬上扶了下來。
“佘夫長,你這是?”夏仇好奇的看著佘長浪。
“呵呵,我見你座下劣馬行走顛簸,不易操控,還是騎我的馬吧。”佘長浪說罷,便要扶夏仇騎自己的馬。
夏仇聽聞連忙推辭,佘長浪卻主意已定,非要夏仇騎自己的好馬。夏仇推辭不過,只得滿懷感激的轉身上馬。
此馬名為“隨風”,渾身上下,墨汁般黑,無半根雜毛。從頭至尾,長一丈。從蹄至項,高八尺。是上次立功之時,蛇二賞賜給他的。是佘長浪的心愛之物。
這匹隨風馬,長長的鬃毛披散著,跑起來,四隻蹄子像不沾地似的。渾身的每個部分都搭配得那麼得當,每塊肌肉都顯示出力量,讓人一看就覺得那麼柔和,那麼健美。
夏仇騎上隨風馬,果然不似剛才那般顛簸。
一行人直至中午,才到達了商議過的駐紮處。此處名為“沉香谷”,距離涼州後方只有六里地。
未出行前,夏仇便得知了自己的任務,那便是保護蛇潛分隊打探出下藥毒殺高層是否是涼州勢力。
多員出征高層被殺,只有幾個少數人知道。十萬徵軍基層還不曾知曉。
在事情還未散播開之前,蛇潛軍要儘快找到真兇。再做出相應的對策,才能確保軍心平穩,順利攻城。
“夏營長,你好生休息,今晚我便會帶人潛入涼州城打探訊息。最遲三日,我便出來和你們匯合。”佘長浪又將手中一道密令交給夏仇,“這是蛇二統領的手摺,若有什麼突發事情發生,我會派人通知你。到時候你便親自帶著官印,去龍統領那邊求救。龍統領見了你的官印和手摺,便會派兵相助我等。”
夏仇聽聞沉吟了片刻,有些擔心的說道,“佘夫長,不是我信不過咱們潛蛇軍的眾多兄弟。只是那涼州城守備森嚴,就算你們入了城,若萬一被人發現,你們只有百人,恐怕就連出來通報的機會都沒有了。”
夏仇不知佘長浪等人竟然要全部進涼城打探,善意的提醒道。
佘長浪聽聞哈哈大笑,拍了拍夏仇的肩膀自信的說道,“夏營長只管放心,我蛇潛軍是專門吃這碗飯的,再龍潭虎穴的地方都敢去闖上一闖。再說了,若真的出了情況,城外還不是有你照應麼。”
“可是...”夏仇仍有一些擔心。
“行了,別可是了,”佘長浪打斷了夏仇的話,接著說道,“等我們天黑入了城,便喬裝成普通人的打扮,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夏仇見狀心裡雖然仍然不安,見佘長浪自信慢慢卻也只得點頭,“那今晚,我便送你們入城。”
“哎,不必。”佘長浪搖了搖頭,“千人隊伍行動,恐怕會打草驚蛇,你只需在這等著我便是。”
夏仇聽聞有些過意不去,自己這次的任務就是保護蛇潛分隊,可如今卻只能待在這裡原地等待。
佘長浪好似看出夏仇心裡所想,出言安慰道,“夏營長不必多慮,若我們真的出了什麼差錯,逃出城後還需要您來為我們斷後呢。我們負責打探訊息,而你的你的責任卻是要上陣廝殺。由此看來,你的任務,可是比我們重的多啊。”
夏仇聽得連忙搖頭,“哎,佘夫長說的哪裡話,但願此次能夠不出差錯便可得到情報,在下願在此地靜候佘夫長的佳音。”
隨後,二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問題,佘長浪便回帳篷準備去了。
晚飯過後,蛇潛百人隊整裝待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佘長浪便在夏仇等人的注視下帶著隊伍向涼州方向趕去。
“營長,我們不用跟上去麼?”鐵松站在夏仇身旁,看著遠去的眾人有些擔心。
此時的夏仇何嘗不和鐵松一樣擔心,可想著佘長浪自信滿滿的樣子,只得將心強求的放在肚子裡。
“鐵松,從現在起,便派人作十人一隊,在方圓三里內巡邏。一旦發現回來的蛇潛軍,立馬在第一時間告知我。”夏仇怕潛蛇分隊真出了事未能第一時間察覺,又怕靠涼州城太近被敵人察覺,只得下了這個謹慎的命令。
鐵松聽聞連忙領命下去,眾人散去,只剩夏仇和汪子書仍然站在營地門口。
“夏仇哥,看你的神色,好似你一直在擔心什麼。”汪子書看著還未曾上路便一直神色不對的夏仇,忍不住的問道。
夏仇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轉身向自己的帳篷處走去。汪子書見狀,連忙趕了上去。
“子書,注意戒備。這是在涼州的地盤上,還是小心為妙。”夏仇臨進帳篷前,向身後的汪子書下令道。
“哦。”汪子書沒落的答應了一聲。
雖然夏仇現在當了營長,可對汪子書,卻如從前一樣如兄弟一般。此時夏仇如此模樣,汪子書看著心裡著急,他想幫夏仇分擔,可也只二人的距離越來越大,夏仇所擔心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夠幫的上忙的。
一連三天,出去的蛇潛分隊都沒有訊息。四周也未發現蛇潛分隊歸來的蹤跡。
夏仇已經忐忑的度過了三天了,若今晚再沒有訊息,夏仇已經決定要向上級報告了。
“夏仇哥,夜深了,早些睡吧。”看著一直站在帳篷門口的夏仇,汪子書提醒道。
“嗯。”夏仇頓了一頓,也覺天色已晚,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帳篷。
夏仇拿定了主意,過了今晚,便給蛇二寫信,申請撤軍。
“報!”只見此時一傳令兵飛快的向營地跑來,夏仇聽聞連忙轉身趕了過去。
“快說,是不是潛蛇軍的訊息?”未等來人開口,夏仇便搶先說道。
傳令兵喘著粗氣,點了點頭道,“報告夏營長,我們在附近巡邏,見一潛蛇兄弟趕過來報告說,佘夫長眾人已發現了下毒人的下落。剛要折返卻發現從涼州側門開出大批寧王朝的隊伍向外趕去。佘夫長眾人見狀跟了上去向一探究竟,竟發現寧王朝要合兵再次攻打天水關。佘夫長等人剛要撤退,卻沒曾想被敵人發現,現在已被包圍!佘夫長讓您火速趕往龍統領處通報,趁早消滅涼州趕出來的奇襲隊伍。”
“什麼?”夏仇大驚,“那逃出來的蛇潛軍兄弟現在何處?”
“他說他要馬上去天水關通報,未免遲則生變,不能親自向您報告。”傳令兵連忙答道。
夏仇點了點頭,想了片刻下令道,“馬上傳我的命令,除了親衛隊,其餘人前去支援蛇潛軍兄弟。佘夫長那裡有重要情報,就算滅營,也要救佘夫長出來!”
“親衛隊,隨我一起火速前往龍大頭領處搬救兵!”
說罷,便手持佘夫長給的手摺,火速帶領親衛隊向駐紮在涼州城外的十萬大軍處趕去。
“夏仇哥,為何讓咱們幾千個弟兄拼死去救一百人,這麼久過去了,甚至有可能全滅了也說不定。若是再搭上我們幾千個弟兄的性命,這完全不值當啊!”
夏仇此時一臉的嚴肅,聽聞也反應了過來,“對啊,已經有一個兄弟去天水關報信了,身為和佘夫長一同參與行動的人,肯定也知道下毒人的來歷,身份。”
汪子書見夏仇答非所問,還未等再開口,只見夏仇又疑惑的說道,“哎,不對啊!涼州現在自己都顧不上自己的,怎麼能抽出大軍來和其他部隊攻打別處?難不成寧王朝不怕龍大率兵攻城麼?更可況他們所攻之處竟然是天水關這個鐵桶,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夏仇對此疑惑不解,難不成這又是張亦軍的計策不成?
還未等夏仇完全想明白,只見前方出現了一群人。
“什麼人?”夏仇對著前面大喝了一聲。
“難不成碰到的是寧王朝的部隊?自己這邊加起來才不到兩百人,若碰到了寧王朝的人,完全不佔優勢啊!”夏仇在心裡默默的算著。
“前方的可是夏營長?”對面黑影處一人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夏仇聽到那人的聲音大喜,連忙反應道,“對面的可是佘夫長?”
兩方人聚在一起,夏仇欣喜的說道,“佘夫長,太好了,你突圍出來了啊!”
只見佘長浪帶著潛蛇軍的兄弟上前,一身農家漢的打扮,聽得夏仇此話好奇的問道,“什麼突圍?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仇一愣,連忙解釋道,“佘夫長不是被圍?還叫在下去龍統領處申請援軍?”
佘長浪好似完全不知情的冷哼了一聲,“笑話,我何時曾被圍?不錯,我是叫人傳令與你,那是因為我發現了寧王朝一偵查營出城,我叫你去圍追他們的!只有你們少數人在此,難不成夏大營長當了逃兵?”
此時的佘長浪不似當初那般和顏悅色,一副老好人的模樣。好似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語氣尖酸刻薄,就連表情都冷漠的很。
“佘夫長,你說什麼呢?”夏仇一臉的冤枉,“你叫人讓我去龍統領那裡去求援兵,怎麼和逃兵扯上關係了?”
夏仇帶著生氣的語氣向佘長浪說道,順便掏出了佘長浪給他的手摺。
“這是什麼?”佘長浪見夏仇拿出手折,夏仇一個不注意,佘長浪便一把把手摺搶了過來。
“這,”佘長浪看了看手摺的內容,臉色大變,“好你個夏仇,果真不枉國家對你的培養,也不枉虎統領和豹統領對你的器重,你竟然是賣國求榮的寧王朝奸細!”
“什麼!”夏仇大驚,搶過佘長浪手中的摺子,只見摺子上寫道,“閣下才膽皆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閣下願意歸順我寧王朝,我朝願用黃金萬兩、良田千頃作為閣下的見面禮,並任閣下為寧王朝斷山軍三營營長一職。若閣下有意,便帶著在下的手摺和官印,前往明州......”
夏仇越看越慌張,這明明是佘長浪給自己的蛇二的手摺,為何現在竟變成了張亦軍的手摺?
夏仇臉色慘白,完全沒了頭緒,只得抬頭看著佘長浪。可未為等夏仇說話,佘長浪便已示意眾人將夏仇拿下了。
夏仇被迫跪在了地上,“桄榔”一聲從懷中掉下一物。
“好啊夏仇!”佘長浪看著掉在地上的官印指著夏仇怒喊道,“你還敢說你是搬救兵?若真是搬救兵,這官印,你帶著幹什麼?”
“這官印,便是你賣國求榮做奸細最大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