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初遇寶爺爺(1 / 1)
“夏仇哥,”此時的汪子書一副農家人的打扮,站在涼州城大門不遠處看著眾多盤查的兵衛有些緊張。
“別慌。”夏仇站在汪子書的旁邊,頭頂草帽,安慰道,“只要我們不露出什麼破綻,他們是發現不了我們的。”
汪子書緊張的點了點頭,夏仇首當其衝,壓低了草帽走了過去。汪子書見狀,只得跟在後面。
“你們是哪裡來的?”
“郯城。”
“郯城離涼州這麼遠,你來涼州做什麼?”
“我是做生意的,恰巧路過涼州。”
夏仇只見守衛正在嚴查前面排隊的五、六個一起的一群人,為首一人人正給守衛示意車上的物品。
“哼,寧王朝和中王朝正在打仗,你還去中王朝販賣物品,你可知罪啊?”搜查計程車兵嚴厲的喝道。
只見販賣東西的為首一人聽聞此言不慌不忙,趁眾人不注意將手中一物塞給了守城的兵衛,“呵呵,大人說笑了。小人車上的只不過是些稀奇玩應,又不是武器、糧食。說不上有什麼罪名的。”
守城兵衛見此哈哈大笑,拍著那人的肩膀說道,“只不過是和您開個玩笑,你可別當真。行了,走吧。”
守城兵衛一揮手,示意他們離開。帶頭一人向守城兵衛頭領一抱拳,便帶人離開了。
此事全被夏仇看在眼裡,此時兩國交戰,守城的兵衛卻仍不恪盡職守也知藉此受賄。夏仇只覺有些無奈。
不過,他們越鬆懈。夏仇兩人越有機會進去。
排隊的距離漸漸縮短,馬上便輪到了夏仇兩人。守城的兵衛也並非會為難所有人,只是見到有些油水可撈的人才會為難。
“你們兩個,進涼州幹嘛?”一直重複著這句話,問話的頭領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兵衛頭領此時話中二人,就是如今已經喬裝打扮過的夏仇二人。
夏仇聽聞此話不敢怠慢,便以和汪子書之前就商量好的說辭相對。
“你說你們是獵戶,來涼州賣皮子?”守城頭領看著夏仇兩人手裡的鹿皮,有些疑惑的問道,“據我所知,這四周雖有山林,可因戰亂獵戶也都散去了。把草帽拿下來看看。”
夏仇二人聽聞遲疑了一下,卻也硬著頭皮把草帽拿了下來。
先前經過了和潛蛇軍的打鬥,夏仇二人的臉上仍留著新鮮的傷疤。守衛兵卒見狀大驚,一排人把夏仇兩人圍了起來。
“看你們的容貌,參過軍吧。”兵卒的頭領單手持刀,警惕的看著夏仇說道。
夏仇此時剛經過與蛇潛軍的打鬥沒多久,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胸口的傷口還時不時的隱隱作痛。若此時不能給這些兵卒一個合力的解釋,二人定又要經過一番苦戰。
“頭領說的哪裡話,”夏仇心思一轉,心裡有了想法,隨後裝作很無辜的樣子說道,“我兄弟二人只是普普通通的農戶家的孩子,從未參過軍。”
說罷,還將胸口的傷勢給兵衛的統領看,“大人您瞧,這是前不久我們倆碰到狼群受到的傷。”
只見夏仇此時一發狠,將纏在胸口的繃帶拆了下來。
繃帶已經和夏仇傷口流出的血黏在了一起,陣陣的鮮血再次溢位,夏仇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留了下來。
“大人您看,”夏仇拆下了繃帶,露出了縱橫交錯的猙獰的鐵爪傷疤。
看著夏仇胸口的傷疤,四周的兵卒皆心裡升起一絲寒意。爪擊過的傷疤正溢著鮮血,彷彿在向人們訴說的打鬥的慘烈。
汪子書站在一邊,一股複雜的心情湧了起來。夏仇為了能讓眾兄弟儘早的安頓下來,儘早的結束風餐露宿的生活,硬是挺著重傷提前行動。
“大人,我兄弟二人此次來涼州,就是要賣了皮子好給我治傷。”夏仇有些眩暈,卻也繼續說道。
此時的兵卒頭領早已作驚呆裝,他早已不懷疑夏仇的身份了。除了野獸的爪子,又有什麼能在人的身上留下這麼恐怖的傷疤。
他雖知中王朝的潛蛇軍用的是鐵爪,但涼州城現如今是寧王朝的地盤。常言道,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就算夏仇兩人真的當過軍人,那此時夏仇兩人的身份也沒有什麼可懷疑的理由了。
汪子書和夏仇兩人一直到現在,也視寧王朝是自己的敵人,從未想過附屬在寧王朝的麾下。不然此次進城也不用這麼費事了。
“嗯,走吧走吧。”兵卒頭領連忙催促夏仇兩人趕忙離開,一想到夏仇剛剛露出的恐怖傷疤,他便心有餘悸。
二人也不廢話,夏仇在汪子書的攙扶下,向涼州城內走去。
“夏仇哥,何必那麼拼命。”汪子書看著此時夏仇慘白的容貌,有些擔心。
夏仇搖搖頭,虛弱的說,“戲要做主,省得麻煩。”
“砰。”汪子書走神了一下,不料夏仇一個踉蹌便倒在了地上。
“夏仇哥!”汪子書連要扶起夏仇,可夏仇已經昏迷了過去。汪子書只得慌忙的背起夏仇,尋人問了路便向醫館處趕去。
醫館處於集市之中,街上人群熙攘。不知過了多久,夏仇醒了過來。
“子書,”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睡著的汪子書,夏仇輕輕的叫道。
汪子書聽此聲音砰的立起了身子來。
“夏仇哥,你行啦!”汪子書欣喜的說道。
“嗯,如今什麼時候了?”夏仇拍了拍頭坐了起來。
汪子書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夏仇哥,大夫說了,若你再動了傷口,便再也迴天無術了。”
“此時已是晌午,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了。”汪子書說道。
“嗯?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麼?”夏仇只記得自己身體難受的厲害,雖然一直能聽到汪子書在呼喊自己,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是啊夏仇哥,你此次昏迷後一直高燒不退。大夫見你傷勢怕你撐不了多久拒收於門,若不是我苦苦相求大夫,恐怕你早就走了。”汪子書一想到三天前的處境就有些難過。
夏仇兩人沒有住處,這所醫館也只是行醫抓藥而已。每天醫館裡人來人往,若是將一個將死之人放到這裡,就算是對醫者而言也是極大的晦氣。
“嗯,”夏仇也不多說,汪子書對於他就好似親兄弟一般,感謝的話只能讓彼此感到生疏。
“我們走吧,我傷勢已經無礙了,還是先找到佘長浪的別院再說。”夏仇準備起身下地,汪子書見狀連忙過來攙扶。
兩人走出了醫館,晌午的陽光照在人們的身上暖洋洋的。看著集市上人來人往的人群,夏仇不禁想起了當初年幼時和父親一起的日子。
“夏仇哥,那別院在何處?”汪子書見夏仇停住腳步正在愣神,連忙叫道,“夏仇哥?”
夏仇回過神來,考慮了一下說道,“那別院路程不短,我三天未進食了,還是先吃些東西先吧。”
汪子書聽聞一拍腦袋,自己只想著儘快找到佘長浪的住處,卻忘記了夏仇已經好久沒有吃東西了。
二人向前走了不遠,只見一兩層樓的名為“饕餮樓”的酒家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二人走了進去,找了一個沒人的座位坐了下去,隨後點了些吃食,閒聊了起來。
“子書,你我出行在外,並無銀兩在身,這幾天的花費你是從哪裡來的?”夏仇靜了下來,突然想到此事,疑惑的問道。
汪子書聽聞此話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是我們臨行前鐵營長給我們的,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說是要去龍大處,據他說是讓我轉交給龍大的兵衛的。”說罷還將一直隨身攜帶的包裹放到了桌子上。
夏仇聽聞此話捏了捏桌子上的包裹緩過神來。如今想來那時的鐵松便已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這明擺著是要放過自己。
“這鐵松。”此時的夏仇心裡有些複雜,低著頭想著當初在一起共事時的事情。
“死老鬼,又來我們這偷吃偷喝!”夏仇正在愣神,只聽聞從樓上傳來了小二的叫罵聲,隨後便聽好似有一物從樓上的樓梯上滾了下來。
夏仇側眼望去,滾下之物竟是一滿頭花白的老頭。
只見那老頭衣衫襤褸,相隔甚遠都能問到了他身上的汗臭味兒。
“哈哈哈,老子吃你們家的飯,是給你們面子。其餘家的沒你們家的好吃,我才來關顧你們的。”這老頭先是哈哈大笑,好似理所應當的語氣,隨後又突然變的委屈了起來,“我一個老人家,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麼?”
這時樓上的小二已經衝了下來,氣沖沖指著這老頭大罵道,“狗屁的老人家,誰家的老人像你這樣不知羞恥,為老不尊。因你的事我已被掌櫃的罵了不知有多少次,這次你若不賠我,我定不會再讓你離開。”
“哎呀哎呀,不就是幾瓶桂花香麼,至於讓你如此火氣了。”這老頭不溫不火,竟開始安慰起了小二。
“你少來,今天若是少一個子,我就絕不會讓你離開。”這小二可能是已經吃過了這老頭不少次滑頭的虧,直接抓住了這老頭的胳膊生怕他又一個不趁便會逃跑。
經此一鬧,整個酒家的客人都望眼過去。這老頭滿嘴可憐的語氣。夏仇一直緊皺雙眉,有些不忍。
“小二,這老人家要賠多少錢,我給了。”夏仇站起了身,向小二喊道。
小二聽聞也不再理會那老頭,徑直的走了過來,“客官,您可千萬別被這老頭騙了。這老頭每次都裝可憐,卻屢教不改,已經有不少人被他騙了。”
夏仇聽聞此話,向一直站在樓梯口處的老頭看去。
剛一直只看到老頭的背影,卻沒見到老頭的正臉。如今少了小二的格擋,這才看清了這老頭的面目。
若是看他的頭髮皆白,恐怕至少也是花甲之年了。可看其膚色紅潤,臉上也並無皺紋,嬰兒般的皮膚配上全白的頭髮,怎麼看怎麼怪異。
“無妨,我給了便是。”夏仇掏出銀兩遞給了小二。
小二接過銀兩,看著老頭大喊道,“你長些記性,這麼大的年紀了,也不知羞愧的。”
夏仇笑了笑,卻見這老頭好似沒聽到小二的話一般向自己走了過來。
夏仇還以為這老頭是要過來向自己道謝,善意的看著這老頭。
可令夏仇想不到的是,這老頭竟徑直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哇,這麼多好吃的!”這老頭看著桌子上剛上來的飯菜直流口水,竟直接用手抓吃了起來,“小二,上一壺桂花香!”
夏仇見者老頭毫不客氣,仿若自己應該的一般有些苦笑不得。看著小二遞來的詢問的眼光只得點點頭。
“老人家,你慢些吃。”夏仇坐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
只見這老頭左右開弓,一手提酒壺,一手手抓飯菜,完全不理會夏仇問的種種。
汪子書實在是看不過去,看著老頭沒好氣的說道,“老頭,我們好心待你,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些?”
這老頭正忙,聽聞此話終於開了口,“小孩子家的,說話如此沒有規矩。”說罷便繼續吃食,不再理會汪子書。
“你......”汪子書有些火大,到底是誰沒有規矩,這老頭竟然如此無恥。
“哎。”汪子書剛要再說什麼,卻別夏仇攔了下來,“讓他吃吧,無妨的。”
汪子書聽聞只得作罷,老頭見狀給了汪子書一個冷眼,也不再說話。
汪子書忍氣吞聲,這老頭骯髒不堪,又用手抓食,整個桌子上都一片狼藉,二人沒有胃口,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這老頭風捲殘雲。
“喲,稀客啊。二位貴客,裡面雅間請。”門口的小二馬匹般語氣的招呼聲傳入了夏仇的耳中。
夏仇向門口望去,只見兩個全身素白打扮,腳上卻穿著金色靴子的門派弟子正向酒店裡走進來。
這兩人雖然年紀和自己相仿,卻是一副仙風道骨的神色。腰間緊掛寶劍,眉宇之間盡顯英氣。
“哎呀,羽化宮。”夏仇正好奇的打量著門口的兩人,卻聽聞桌上老頭的叫聲。
夏仇轉身看去,卻哪裡還有那老頭的身影。門口二人聽聞此聲,向夏仇看去。夏仇只得露出無辜的表情示意。
“哼。”這二人中其中一人冷哼了一聲,輕蔑的語氣使得夏仇有些不爽,卻也沒多說什麼。
二人不見那老頭的身影,得此空閒再次叫了一些吃食上來。
夏仇兩人隨便應付過後,因傷勢還未痊癒便差汪子書尋了一輛馬車向佘長浪所說的庭院處趕去。
夏仇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汪子書前面趕車。
“嘿,小子。”夏仇正在養神,便聽身後車窗處有一聲音傳來。
夏仇連忙拉起窗簾,只見一人影從窗戶處鑽了進來。
夏仇剛要有所舉動,待看清來人面目放下了心來。
“老人家方才不辭而別,現如今又突然現身於此,這實在讓在下有些不解。”這老頭行為詭異,看其外表又不似平常之人。此次又不請自來,這讓夏仇不得不警惕一些。
“哎呀你小子,說話酸揪揪的,聽得我老人家好不適應。”這老頭有些嫌棄的看著夏仇,有些不滿,“我見你不似壞人,待我老人家也有些規矩。在酒館的時候,我看你身上帶傷,雖然現在表面看來已經穩住了,但隨後的隱患較大。若不好好醫治,在今後的習武上恐怕會有更大的麻煩。”
夏仇聽聞此話放心了下來,看來這老頭對自己並無惡意,甚至還是來幫助自己的也說不定。
“喏,我老人家沒什麼好東西,這藥丸可幫你消除隱患。你小子挺對我寶爺爺的脾氣,這次便給你個大機遇好了。”
夏仇看著這自稱叫做寶爺爺的老頭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好似泥丸一樣的東西要遞給自己,臉露猶豫之色。
這老頭本來身上就髒臭不堪,如今手裡的藥丸更是散著撲鼻的臭味。此藥不似補藥,更似毒藥更多一些。
“咋?不稀罕我這藥丸?”寶爺爺看夏仇面露難色,有些不滿的說道。
夏仇聞著這藥丸陣陣欲吐,卻不忍枉費了寶爺爺的好意,只得狠下心來一把搶過藥丸來吞了進去。
“嘔......”夏仇俯身乾嘔不已,身邊的寶爺爺見狀哈哈大笑。
“小子,你是個豪爽之人。若我們今後有緣,必會再見的。”
夏仇聽聞此話立起身來,可車裡早已沒有了寶爺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