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惱怒若癲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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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眾人知道了寶爺爺的身份,都想與他扯上些關係,此時說話的,正是一直心裡不舒服的楊凱。

“賀仙人乃武林前輩。直呼前輩姓名的,難道你的宮門沒教過你禮儀麼?”楊凱站起身來,冷眼看向流風。

“此時場上這麼多人,想必也有和我想法一樣的人吧。”楊凱心裡有些發顫,畢竟殘陽的名字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

流雲聽得楊凱竟然絲毫沒有敬意的提及自己的師門臉色一黑。楊凱見狀心裡“咯噔”了一下。

“楊幫主說得對。”張南也站了起來,“今日我眾人在此,便容不得你在此放肆。你們說是不是?”

楊凱聽聞心裡有了底氣,原來想與寶爺爺扯上關係的,不止他一人而已。

“這......”場上其他幫派有些心裡沒底。殘陽可是算是半個宗師級的人物,若那老頭真的是賀香寶,拼了命的也就算了。但看這老頭邋里邋遢,絲毫不似高人的模樣。雖然殘陽已經說了這老頭就是賀香寶,但眾人心裡還是沒底。

“嗯?”楊凱見狀冷眼掃過眾人,氣氛有些緊張。

此時眾人若不能交給個滿意的答案,恐怕這涼州城就呆不下去了。

一邊是殘陽流雲,一邊是星沙幫和十三鬼手,兩邊都得罪不起,這確實是個難題。

“呵呵。寶爺爺和在下有些干係,寶爺爺的事我定要參上一手。”夏仇見眾人模樣示意楊凱不要強求,自己徑自走了出來。

夏仇不是魯莽之輩,這次卻有些意氣用事,只因方才寶爺爺對他輕蔑的語氣。

“哦?”流風看了看這站出來的三人,皺了皺眉,“我殘陽從不濫殺無辜,這只是我和賀香寶之間的恩怨,你們非要參上這譚渾水不成?”

楊凱、夏仇、張南三人走了出來,擋住了身後的寶爺爺。此時的寶爺爺不知在想著什麼,既不阻攔也不參與,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抱頭蹲坐在椅子上。

楊凱手持千鈞刀,夏仇則拿著方才周清羽所贈的斷魂匕。而張南,卻兩手空空,雙手呈乳白色。

“也罷,”流風被惹得有些不耐煩,解下了腰間的雙鐧左右輪了一下,“既然你們想死,那我便送你們一程。”

流風如此輕視的語氣,惹得三人皆是不滿。也不再顧忌江湖道義,三人徑自向流風衝去。

“喝!”楊凱率先發難,一把千鈞刀順勢劈了下去。這力道好似有千鈞之力,竟有空氣撕裂的聲音傳入耳中。

反觀流風,卻不慌不忙的用單手抵擋。

“嗡!”這看似兇猛的殺招,卻就這麼輕易的被流風抵擋了去。

楊凱只覺雙手虎口被真的發麻,勁道之強被逼的倒退了兩步。

流風見狀順勢向前,試圖給楊凱致命一擊。卻不料夏仇也持匕首衝到了流雲身邊。

流雲只得變招,單手持鐧豎劈夏仇。楊凱都吃不住的力道,夏仇又怎敢託大,連忙側身躲閃繞後,順勢短匕劃過流雲的後頸。

流雲正身子前傾,因此夏仇此招刁鑽無比。若是與平常高手對戰,就算不能制敵也要付出或多或少的代價。而流雲,當然不屬於那類人。

流雲以鐧戳地,右腳翻身轉踢,一腳便踢到了夏仇的胸口處。夏仇吃痛不已,“蹬蹬蹬”後退了幾步。

張南此時身處位置很好,流雲正背對著自己,見有機可乘雙掌內力上提,拍向了流雲的後背。

張南雙掌滲漏著寒氣,仿若冰晶一般。流雲沒有躲閃,一雙手掌擊在了流雲的後背。

“砰!”流雲後背衣物破碎,寒氣漸漸麻木了流雲的後背。

此時的流雲弓著腰,提起內力試圖化解這刁鑽陰毒的寒意。

張南見此擊奏效大喜,想要見好就收,卻發現手掌好似粘連在流風的後背一般,怎麼也掙脫不開。

張南有些納悶,卻也不信邪。更加用力的試圖掙脫開這手掌。

“呵呵。”流雲冷笑一聲,隨後整個弓著的身體猛的直了起來。

“轟!”眾人只聽震耳的聲音傳入耳中,張南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口吐鮮血,向後飛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這第一番的較量,便以夏仇等人的失敗收場。

楊凱以硬碰硬,虎口脫力,如今連刀也握不穩。張南已經倒地昏迷,只有夏仇算是受傷較輕的,卻也感覺胸口漸漸發痛。

流雲此次的目標是寶爺爺,夏仇等人完全是個插曲。流雲雖然嘴上說的嚴厲,卻也不像無緣無故的傷及無辜。只能怨夏仇等人武藝過低,流雲順手為之的招式也抵擋不了。

“小南!”一直在人群中觀戰的張信見弟弟受傷,也不知從哪裡升起來的勇氣,飛身撲向流雲。

流雲完全沒有將這些人看做對手,正全神貫注的注視著仍在凳子上發癲的寶爺爺。張信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把流雲嚇了一跳。

“咔嚓!”流雲完全是下意識的抬起了手中的鐧,用鐧頭抵擋住了張信的掌擊。長鐧這種鋼鐵之物,怎能是血肉之軀能夠比及的?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張信雙手癱軟,雖然沒有說出話來,可眾人也知張信的雙手可能已經斷了。

夏仇怒火中燒,鬼影迷蹤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了流雲的身前。

流雲對張信的傷勢有些愧疚,雖知夏仇舉動,卻也不敢再唐突出手。

“乒乒乒!”流風好似看透了夏仇的步法一樣,也不反擊,只是看似輕易的便抵擋了夏仇的攻勢。

流風越是漫不經心,夏仇越是覺得火大,攻勢也漸漸的快了起來。

“小子,我再說一次,這是我羽化宮和賀香寶的恩怨,與你們無關。”流風想讓夏仇知難而退,再次出言相勸。

“嗯?”一直蹲在凳子上抱頭的寶爺爺聽得流風此話猛的抬起了頭,好似引起了什麼回憶一般。處在他一旁的人只覺一股滔天殺氣從身材弱小的寶爺爺身上傳出。

反觀場上,夏仇陰沉著臉,好似要做出什麼重要的決策一般。

“喝!”夏仇暴怒的大喝了一身,隨後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殘影。流風只覺方才還在自己面前的夏仇,竟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在後面!”流風感覺身後升起涼意,斷然轉身雙鐧橫掃。

“沒有?”流風心生疑惑,便又感覺背後有異響升起。流風再次回頭,仍是不見夏仇的蹤影。

“哼!裝神弄鬼!”流風起身上跳,卻見三個夏仇手持匕首從下而上迅速的向自己撲來。

流風有些吃驚,不敢輕易應對。雙手長鐧竟然合一,好似要戳地一般奮力向下擊去。

夏仇的“影絞殺”還未近身,便覺窒息的滔天壓力向自己壓來。

如今自己身處空中,“影絞殺”只得中斷。三個“夏仇”再次合為一個“夏仇”。只不過臉色有些慘白。

“砰!”夏仇雖用匕首試圖抵擋,但這無形的氣流仍是將夏仇轟倒在了地上。力道之大,竟讓夏仇的四周土地龜裂開來。

“我再說一次。”流風落在地上,看著倒在地上的夏仇說道,“這是我羽化宮......”

“砰!”流風的話還未說完,一直異常的寶爺爺那邊卻發了狂。

之間以寶爺爺為中心,不論人還是桌椅板凳,皆如遇到暴風一般四處飛散。一直想阿諛奉承寶爺爺的那般人,此時便成為了最嚴重的受害者。

“羽化宮,羽化宮......”此時的寶爺爺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滿頭的白髮竟漸漸變黑,眼神也迷茫了起來。

“羽化宮!”寶爺爺好像響起了什麼,眼神也由迷茫變得堅毅了起來。嘴裡嘟囔著人們聽不清楚的話,看著四周的眾人也滿是敵意。

“還我的阿麗來!”寶爺爺怒喝了一聲,隨後渾身便散發出肉眼可見的黑氣。

“轟!轟!”寶爺爺發瘋般的到處擊掌,現如今整個院子裡都是人。每次擊掌,掌風所向處便有人傷亡。

流風緊皺眉頭,與寶爺爺糾纏了這麼久,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之前不管自己怎樣激怒他,他都沒有表現出如此的暴怒。

“都讓開!”看著傷亡漸漸增大,流風向眾人大喊道。

流風說罷,便手持雙鐧向寶爺爺衝去。

“喝!”流風不似先前那樣輕鬆,臉色也轉為了凝重的表情。

“轟轟轟轟!”流風與寶爺爺還有段距離,雙鐧便不斷的向寶爺爺揮了出去。

夏仇此時已經力竭,方才與流風對敵,硬是憑藉鬼影迷蹤步的玄妙,這才分出了“影絞殺”的兩道分身。如今的夏仇,完全充當了局外人的身份。

看著流風每次揮鐧,都有撕裂空間的聲音傳出。這流風,竟然透過鐧將內力擊出。

流風這種至剛至陽的打法,完全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雖然這種做法殺傷力極大,但對身體卻是有極大的壞處的。鋼鐵性寒,雖然透過它打出來的力道更具威力,但擊出內力之時手心經脈等同於完全張開與鋼鐵相觸。鋼鐵的寒氣也因此會趁機進入進入經脈,這對習武之人,是十分不利的。

“不愧喚作殘陽鐧,雖有弊端,卻也是霸氣十足!”夏仇是個極不服輸的人,卻也對這練武奇才心生敬意。

寶爺爺神智模糊,吃了幾擊流風的殺招後目光轉向了流風。

“羽化宮!”寶爺爺彷彿有著使不完的力氣,好似找到了發洩口一般衝向流風。

流雲不敢輕視,只得雙腳頂住根基,雙鐧合十擋在身前。

寶爺爺揮動雙掌衝向流雲。眾人卻發現流雲與寶爺爺之間好似有一道隱形的牆,擋住了寶爺爺的去路。

流雲盯著正在發狂的寶爺爺,渾身的內力皆提到雙臂試圖阻擋寶爺爺的攻勢。

“你們還不快走?”流雲趁此空閒向眾人大喝。

眾人聽聞連忙後退,臨陣脫逃可是會讓同行恥笑的事情,眾人雖然心生懼意,卻也只是躲到一邊,沒有逃出庭院。

流雲見狀咬了咬牙心中暗想,“如今院子裡有這麼多人,絕對不能讓賀香寶這麼胡鬧下去。”

“賀香寶,我便是羽化宮人,你若想發洩,便跟我來!”流雲漸漸撤去內力,趁說此話時寶爺爺一分神,轉身向院外飛去。

寶爺爺聽聞,不再與院內人糾纏,起身向流雲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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