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栽花柳成蔭(1 / 1)
夏仇離開了萬若寺,轉身向龍洋趕去。
悟徹,弘智被抓,只憑夏仇一人根本沒有辦法救他們兩人出來,唯有找到了寶爺爺,才有救出這兩人的可能。
寶爺爺已經離開了,夏仇只得去找秋有水和夏有風,期盼這兩人能有寶爺爺的下落。
龍洋距離臥蠶不遠,按照夏仇的腳力,第二天傍晚就能到達。夏仇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氣海穴也時不時的產生異感。這種異感很是奇特,氣海穴不斷溢位內力,內力又轉化為外勁補充夏仇的體力。也就是說夏仇是在不斷的消耗體力,也不斷的在補充體力。體力雖然充沛,可氣海穴卻有些發癢。
夏仇自知是氣海穴開通不久,還不能釋放過多的內力供自己使用。這發揚的異感,就是氣海穴枯竭的前兆。可夏仇擔憂悟徹兩人的安危,現如今也顧不上自身的處境,奮進全力向龍洋進發。
“砰砰砰!”此時天剛矇矇亮,可見度還很低。夏仇只聽前方不遠處竟有人在打鬥,卻看不清到底是何人。
夏仇小心翼翼向前,卻見有四五十人正持械打鬥。看著馬車上的旗幟,竟是天門劍的人。
“天門劍身處邊境,怎麼會在臥蠶通往龍洋的官道上?”夏仇躲在路邊,看著這群人不禁有些納悶,“敢和幫盟做對的,又是什麼人,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兩撥人打鬥激烈,已經有不下十人倒在地上。天門劍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長者,正手持長劍對敵。此人劍術高超,對方五人對他,也佔不得絲毫上風。
“在下徐常山,你們究竟是何人,為何阻擋了我天門劍的去路?”原來這人就是天門劍的掌門徐常山。
和天門劍對陣的人也不說話,只是一味的廝殺,好似天生的啞巴一般。
“哼,原來只不過是些無名小輩,枉我還和你們費了這麼多的口舌。”徐常山見對方不答話,心中有了些底氣。
原來,萬子豪組織幫盟後,此舉激怒了江湖上的一些隱藏門派。饕餮門曾出言告知萬子豪,若再不解散幫盟,九門就會對幫盟做出制裁。
萬子豪一意孤行,並沒有理會饕餮門的警告。因此這段時間內,幫盟內的眾多門派都受到了九門不小的打擊。
天門劍地處邊境,若是遭到打擊不利於萬子豪等人及時支援。徐常山不願因小失大,只得聽從萬子豪的安排將天門劍全體搬到滄州歸雁閣的舊址上去。
此時這一行人,便是安頓好的天門劍門人的一部分,由徐常山帶領著去到龍洋向萬子豪道謝的。可誰料走到這裡,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喝!”既然不是九門的人,徐常山也不再顧及,幾個小小的山賊而已,豈能讓徐大掌門失了面子。徐常山劍耍的潑墨不進,讓對方吃盡了苦頭。
“小小山賊,也敢找我天門劍的晦氣,真是螳臂當車。”徐常山哈哈大笑,豪氣萬千,手上的招數更是出神入化了許多。
“哈哈哈,徐掌門真是武藝非凡,讓人生畏啊!”突然,空蕩的官道上徘徊起了尖酸刻薄的老婦人的聲音。
徐常山氣勢正盛,聽得這聲音自知是正主來了。停下身來和天門劍眾人站在了一起。
“本是九門之一的天門劍,竟然也給萬子豪當了狗,莫不成當了萬子豪的狗,就如此這般狗仗人勢了?”那聲音不斷,更加刁鑽的話語說了出來。徐常山眉頭緊皺的四處張望,卻仍不見這人現身。
“有種的下來較量一番,你這般諷刺有何意思?”徐常山大聲喊道,手中的長劍也不由的握緊了一些。
那人也不再躲藏,聽得徐常山所言落到地來。夏仇凝眼張望,卻見此人正是鬼哭谷的四老之一,鬼閻婆。
“呵呵呵,徐掌門,老身下來了,你能奈我何啊?”鬼閻婆一步一步向徐常山走去。徐常山見來人竟是鬼閻婆,不由得心裡發虛。
“天門劍和鬼哭谷井水不犯河水,你這般阻撓我等是為何?”徐常山不敢直視鬼閻婆,低著頭看向別處說道。
此時的徐常山,再也沒有了方才那種豪氣萬千的架勢。反倒是向被責罵的孩子一般,就連雙手也不知道放在哪裡合適了。和殺人如麻,惡名昭彰的鬼閻婆相比,徐常山雖武藝高強,卻也定不是鬼閻婆的對手。
“喲,你是在害怕麼?”滿頭銀髮的鬼閻婆看到徐常山這般的神情,竟如十幾歲的小姑娘一般捂著嘴笑了起來,“不錯,我鬼哭谷確實和你們沒有深仇大恨,可你現在是萬子豪的狗,殺個狗也能讓萬子豪心痛一會了不是麼?”
徐常山聽到此話竟然燃起了一股怒火,鬼閻婆一口一個狗的叫著自己,自己怎麼說也是一派掌門,如此的侮辱自己,徐常山就算是泥捏的也咽不下這口氣。
“妖婆子你欺人太甚,你們與萬子豪的恩怨和我天門劍毫不相關,若是你有本事,就去找萬子豪的麻煩。如此羞辱我等有什麼意思?”徐常山氣的有些發抖,若是換了別人說出此等羞辱之言,徐常山定會把他斬於刀下,可此時不同,對方可是鬼閻婆。
“喲,徐掌門發火啦。”鬼閻婆一臉戲謔的表情看著徐常山,“我罵你是狗,怎麼是羞辱你。”
“天門劍身為九門之一,雖然現在的天門劍不是正統,卻也佔著天門劍這響噹噹的名字。”鬼竹燈饒有興趣的看著徐常山生氣的樣子,竟然不忍心就這麼殺了他,“可如今呢,天門劍落魄的要歸附到萬鈞門的門下乞討,你不是狗是什麼?”
天門劍的歷史坎坷,本是名門大派的天門劍因為種種原因沒落了下去。到了徐常山這一代更是大不如前,曾經的大派現如今卻只有百人。這一脈的天門劍已有百年基業,徐常山為了能保住祖宗的基業這才委曲求全的加入了幫盟。徐常山畢生希望,便是天門劍有朝一日能夠恢復當初的光彩。
“吼!”徐常山大怒,再也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徑直的向鬼閻婆劈出了一劍。
鬼閻婆不知徐常山竟敢主動和自己交手,連忙慌忙後撤。徐常山乘勝追擊,道道劍意向鬼閻婆擊去。
鬼閻婆不慌不忙,也不跟徐常山做太多的糾纏,只是衣袖向徐常山揮動後,便笑嘻嘻的看著徐常山。
徐常山連忙用衣袖遮住口鼻,鬼閻婆是用毒的高手,若是被鬼閻婆鑽了空檔,恐怕身後天門劍的這些人,就要都葬身於此了。
果然,雖然徐常山及早的捂住了口鼻,卻仍有微量毒物進了體內。徐常山只覺有些暈眩,連忙運起內力化解。
“呵呵呵,不愧是一門之長,反應確實是比飯桶快上一些。”徐常山臉色凝重,可鬼閻婆也是一副嘻嘻哈哈,貓耍耗子般的輕鬆。
徐常山大怒,天門劍訣祭出,手中長劍分為數道幻影,筆直的向鬼閻婆射出。
這天門劍訣是天門劍的立派之本,天門劍畢竟曾屬於九門之一,鎮派武學定不是普通貨色。鬼閻婆不敢託大,起身後跳,試圖逃天門劍訣的範圍之外。
徐常山見狀大喜,起身向鬼閻婆迎去。一柄長劍更是直直的指向了鬼閻婆的胸口。
“笑話,你真認為我怕了你不成?”鬼閻婆見徐常山的氣勢自覺好笑,好強的性情顯露了出來,“不過就是天門劍訣罷了,看我怎麼破了它!”
鬼閻婆說罷,身子上便散發出團團綠色的毒氣,只片刻時間,鬼閻婆便被毒氣包圍住,將身體隱藏在了毒氣之中。
徐常山失去了目標,臉上頓時失了血色,只得臨時換招,將天門劍訣幻化的數柄劍影射向毒霧。
天門劍訣乃至純的功法,正是這些邪門歪道的剋星。天門劍訣遇到毒霧,竟自主的衝散了一些。鬼閻婆的身影,也被徐常山隱隱約約的看清了一些。
“好機會!”徐常山大喜,腳下速度不由的快上了幾分。鬼閻婆正致力於抵擋天門劍訣之中,若是自己此時突然發難,鬼閻婆定無力抵擋。
“刺!”說時遲那時快,徐常山欣喜的將長劍向鬼閻婆的胸口處刺了過去,可欣喜的神色卻不料在下一瞬間便凝固了。
只見那本來應該是無暇顧及自己的鬼閻婆,卻好似故意在等自己擊出長劍那般,伸出手掌迎向了長劍。
手掌本是血肉之軀,怎能抵得過以鋼鐵打造的長劍?
徐常山也是這樣想的,可看著鬼閻婆發黑的手掌和長劍上不斷傳來的異感,徐常山瞪大了眼睛。
長劍正在慢慢融化!
沒錯!鋼鐵之物碰到了鬼閻婆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融化,不斷冒煙的液體正漸漸的滴到地上。
徐常山大驚失色,試圖拔出長劍,卻沒想到長劍好像吸附在了鬼閻婆的手掌上了一般,怎麼用力也拔不出來。
徐常山的鬥志已經完全崩潰,這樣詭異的場景就連他做夢也不會夢到。
看著正在逼近自己的鬼閻婆,徐常山只得棄了長劍,轉身向後跑去。可鬼閻婆怎能就這樣放他離開,一個健步衝前,一掌擊在了徐常山的後背。
徐常山受此一擊倒在了地上,鮮血不斷的從口中吐出。
“掌門!”和鬼哭谷其他人一直纏鬥的天門劍門徒見狀大驚,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
一直處於寂靜狀態的馬車裡聽到外面人的喊聲後,也有了動靜,只見一女子從鑽出了馬車,對著徐常山的方向大喊了一聲,“師伯!”
一直在路旁躲著看戲的夏仇見到這女子,不由的一愣,此人竟和蕭雨鶯有幾分相像的地方。看著此女焦急的神色,夏仇更是覺得自己心裡一軟。
夏仇皺了皺眉,此時情況緊急,自己不是什麼英雄救美的人,也沒有高超的武藝。若是就憑這個就上前和鬼閻婆拼命,這就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雨鶯姐姐,你快救救老頭子,老頭子快不行了。”正當夏仇方要下定決心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聽這少女話中所提之人渾身一抖,剛轉過的身子又轉了回來。
“砰!”只見這少女說完,馬車內便又鑽出一人腳踏馬背借力飛身而起,向徐常山趕去。
“嗖嗖嗖!”鬼閻婆正欲抓起徐常山,卻聽有數道暗器破空之聲。鬼閻婆不慌不忙,踮腳向後躲去。這幾發暗器很是刁鑽,鬼閻婆和徐常山幾乎貼著身子,若是偏了半分,便會打在徐常山的身上。可這暗器卻絲毫沒有傷到徐常山,完全是針對鬼閻婆而去。
鬼閻婆看這來人,好奇的不斷打量著,“信手拈來,是誰教你的?”
一直躲在一旁的夏仇看到此人此舉,欣喜若狂的站起了身來,“是她,我終於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