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心死怎自拔(1 / 1)
距離上次攻打幫盟已經整整過了五年,因為上次的戰爭,九門和幫盟都受到了較為嚴重的打擊。九門大部分精英被滅,再無實力去討伐幫盟,而幫盟的情況,卻也一點也不比九門強。
作為幫盟的核心力量,現在的萬鈞門可以說只是一個空殼子而已,唯有一個萬子豪苦苦支撐著這個搖搖欲墜,卻又位置顯赫的幫派。九門都不能奈我,天下還有誰能擋我?
然而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實力雄厚的幫盟,雖然萬子豪很是想趁此機會去重創九門,但處境卻也同九門一樣。
“皇上,先前九門一直幫助寧王朝攻城略地,此時他們實力大減,正是派兵剿滅的大好機會啊!”萬子豪身為護國公,自然不用給皇上下跪。他只是微微欠身,向遊走於御花園賞花的皇帝說道。
當今的中王朝皇帝聽得此話有些犯難,但看著萬子豪希冀的眼神,他只得實話實說。
“不瞞萬叔叔說,現如今前線吃緊,寧王朝已經再次攻下涼州了。”皇上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已經將全國的兵力都調集到了涼州,想要奪回這一門戶。九門距離龍洋路途遙遠,想要入了山城更是難上加難,九門之事,我看還是先暫時擱置一段時間吧。”
萬子豪聽後不語,現如今兩朝的戰況他也是有所瞭解。原本著已經處於僵持狀態的邊界,現如今卻又被人打破了平衡。這些年來,兩大王朝不斷的在爭奪著涼州這一州城。此時涼州城內沒有了周清羽和楊凱等人的守護,城內百姓確實是受到了戰爭不小的荼毒。
周清羽在涼州生活多年,對涼州的一草一木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想要奪回涼州,對他來說只要用兵得當就可謂是手到擒來。
周清羽足智多謀,然而在萬子豪的印象中,這個人可以說是憑空出現的。因為兩軍交戰,雙方的主將和各種重要的角色,不管多少都是還有些瞭解的,可週清羽,卻不是寧王朝老牌的名將。
說起這個名字,萬子豪還有些疑惑。因為這個人,叫做周清羽!
萬子豪之所以疑惑,其實說來還有些話長。然而其疑惑的最大的原因,便是上一代的太子,也叫做清羽!
可當今中王朝皇室之人姓龍,那人姓周,是偶然麼?雖然看起來確實有些無理取鬧,可當初的太子被鬼竹燈救走,想必現在應該還活在世上。先前太子一天不除,萬子豪怎能不過多的向那個方向考慮?
“萬叔叔?萬叔叔?”看著萬子豪不時的出神,皇帝還以為是萬子豪不滿自己的言語。在當今皇帝的印象中,自己的父王當時是很崇敬萬子豪的。那時候自己還很年幼,一直將萬子豪喚作叔叔。現如今自己當了皇上,卻仍對萬子豪尊敬有加。雖然這一現象表面看來有些胡說,可仔細的想一想,卻也不失有些根據的。
儘管說膽敢威脅到皇權的必定不會有好結果,可當初的萬子豪能只憑借自己的江湖地位就能拉起一個能推翻皇權的起義軍,這在當初先帝看來,萬子豪確實是一個不太好惹的人。先不說當初先帝是否有想法殺了萬子豪,可就算是他有想法又能怎樣?萬子豪的勢力越來越大,豈能是說殺就殺的?到了這一代皇帝,雖然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可目觀迄今為止,他表面上還是沒有什麼想法的。
可是,皇帝就是皇帝。對於他們來說,自己手中的皇權是私有的物品,又怎能容他人在自己榻下酣睡?他在等的,無非是另一個能擊敗萬子豪的傀儡罷了。
萬子豪回過神來,既然此事皇帝不答應,留在這裡還有什麼用呢?此時的突然心中雖然失落,可仍恭恭敬敬的向皇帝告辭道,“陛下,臣還有事,臣先告退了。”
皇帝點了點頭,看著萬子豪急匆匆的背影又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喊道,“萬叔叔,九門的事我雖然不能幫你,但我可以調集皇宮內的守衛,助你剿了鬼哭谷!”
萬子豪聽聞心裡咯噔了一下,心中大為惱火。九門逃跑,就連鬼哭谷的人也跟孫子赫等人撤回了寧王朝地界。鬼哭谷現如今,已經人去樓空了,這著實讓萬子豪險些吐出一口老血來。
若是換了別人,萬子豪定會衝其面門一掌就擊過去,可現在說這話的人,是當今的陛下。
“呵呵,不勞皇上費心了。”萬子豪臉做感激狀轉身向皇帝說道,“九門之事,我也只是為了邊境的處境,並沒有參雜個人的情感在內。鬼哭谷之事,臣就心領了。如今正是國家用人之時,我又怎能只為了自己,而失了大局呢?”
“哈哈哈,萬叔叔,你要是這麼想,那侄兒就放心了。”皇帝聽聞很是高興,三兩步趕到了萬子豪跟前抓起了萬子豪的手說到,“我還想著,叔叔是生了侄兒的氣呢。”
聽得此話,萬子豪當然是做誠惶誠恐狀,皇帝叫你什麼,和你說什麼都無所謂,因為這天下間他最大。可你要是敢就這麼理所當然的應答和做出讓皇帝看起來不舒服的舉動,那可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萬子豪連忙跪地,連聲稱是為了國家社稷,更是將自己說的一無是處,願為國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之類的官話。皇帝雖然心裡聽著噁心,但也沒表露出什麼來。又和萬子豪寒暄了幾句過後,便放萬子豪離開了。
“哼......”萬子豪剛一離開,皇帝原本臉上笑眯眯的表情瞬間便轉化為了憎恨,引得一旁的宮女太監慌張不已。和皇帝表情相同的,還有一個剛剛才離開不久的萬子豪。
與此同時的寧王朝境內,雲霄殿的一處廂房內,孫子赫正在做著每天都在做的事情,那就是給夏仇輸送點蒼指的力道。
五年了,夏仇因為弘智的死,又一次深陷在了哀之境中不能自拔。其餘八大掌門也曾試圖和孫子赫一起想將夏仇喚醒過來,可再三的嘗試後,夏仇仍是一副活死人的模樣,沒有一絲好轉。
眾掌門見狀皆洩了氣,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雲霄殿,唯有孫子赫這一個年已八十的老人,堅持不懈的每天給夏仇傳輸功力。
對於夏仇現在的情況,孫子赫很是自責。當初撤出龍洋城時,夏仇是作為墊後部隊為眾人拖延時間的。可當孫子赫帶領眾人經過堅信的浴血奮戰後,他卻再度的昏迷了過去,因此並沒有及時的去接應夏仇等人。雖然當時宋天浪也在場,可宋天浪這人卻完全沒有把夏仇放在心上。
不就是個夏仇麼,又不是寶爺爺。好不容易突圍出來的,憑他一個夏仇哪能請的動自己這尊大佛再原路殺回去?抱著這番心態,宋天浪一路帶著人連夜逃竄。當孫子赫醒來的時候,已經距離龍洋城很遠了。
孫子赫對此懊悔不已,一直是覺的是自己害了夏仇,若不是看到夏仇被趙鐵山扛了回來,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孫老。”孫子赫一套內力輸入進了夏仇的體內,夏仇並沒有因此得到好轉。渾身纏繞著的哀之氣,仍肆無忌憚的從夏仇的體內竄入竄出。一直站在一旁的蕭雨鶯和葉芷馨對於夏仇的情況已經麻木了。見孫子赫輸功完畢,連忙禮儀性的走上前來。
“唉,這哀之境雖然玄妙,很難解除。可破境的根本的原因卻是人求生的本能。”孫子赫不住的搖了搖頭,向蕭雨鶯兩人說道,“他那小兄弟的死對他打擊太大,是他自己不願從那根本上擺脫出來啊。我們在怎麼努力也只是輔助作用,想要他活過來,還得是靠他自己。”
孫子赫說罷,有些落寞的走出了房門,此時的屋內只剩下了蕭雨鶯和葉芷馨,還有那個已經在床上躺了五年的夏仇。
“鶯子,我剛見孫老出去,就連我說話也沒搭理我,是不是夏仇的傷勢還沒有好轉啊?”蕭雨鶯正擔憂的看向夏仇,卻見趙鐵山正火急火燎的向門內趕來。
蕭雨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目光仍停留在夏仇的身上。
“這可怎麼辦啊?”趙鐵山見狀也很是著急,坐在了夏仇的床前抓住了夏仇的手有些哽咽的說道,“兄弟,這都五年了,你怎麼還不醒過來呢?難道你就真的捨得讓我們這些人擔心你麼,你對得起為你而死的弘智麼,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趙鐵山說著說著,說道了心裡的痛楚。此時的他已經是了年過三十的漢子,碰到什麼事情都沒有慌過的漢子,就這麼在夏仇的床前嚎啕大哭了起來。
反觀夏仇。如今他的心神正處在哀之境中。同樣的灰色湖水,同樣的花紅柳綠的岸邊,同樣嘰嘰喳喳個不停的灰色小人,同樣的長著翅膀的赤裸“蕭雨鶯”,卻沒有了先前那湖底的萬子豪。而夏仇夏仇,正雙手抱膝的端坐在湖底,更是將頭深深的埋在了兩膝之間。
此時的“蕭雨鶯”,拽著夏仇的胳膊試圖將他從湖底拉出去。可無數次的拉扯,卻仍未將夏仇移動半分。“蕭雨鶯”辛勤的努力,並沒有起到半分的作用,更是換來了天空中無數揮舞著翅膀的灰色小人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