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九門孫子赫(上)(1 / 1)
不知不覺的又過了一年,在這一年中發生了很多大事。對於夏仇來說最重要的,是孫子赫的過世。
孫子赫已經八十多歲了,儘管他武藝再高也無法暫緩生命流逝的速度。更何況對於六年前的那場征討,成為了孫子赫心中一塊無法揮去的陰霾。九門各門派精英近滅,更是讓九門的名譽也因此大減。雖然對於此事,眾人都沒有說些什麼,可作為九門的最高統帥,孫子赫總是自責著沒有做出更好的對策。
年以過八十的老人,一直將九門的使命作為自己的使命。他的死,可以說是因年老而自然死亡,也可以說是他給自己肩上施加的責任過於重大,活生生的把自己給擊垮了。
可然而不論孫子赫的死到底為何,但總之,九門的最高統帥,孫子赫身死是無可置疑的。
原本按照先前的慣例,雲霄殿兼九門的掌門身死前,只需立下下一個接班人便可。可是先前征討幫盟,孫子赫懷著視死如歸的架勢帶走了雲霄殿內所有的精英高手。作為最高統帥挑選出來的精英高手,他們自然而然的帶著一種優越感,也正是這種優越感,使得他們自以為是的想要為其他門派的幫眾做出榜樣。其實這樣的心態並沒有錯,很是可以提升己方計程車氣,然而也就因為這樣,雲霄殿的高手經過先前的浩劫,是九門各門派中傷亡最為嚴重的一門。就連孫子赫精心培養的欲要立為接班人的種子選手,也在此戰中不幸身亡。
自此之後,雲霄殿再無可爭奪殿主之人,此事一直耽擱著的時間,直到孫子赫去世的前一瞬間。
孫子赫逝世當天,原本已經奄奄一息臥病在床的孫子赫,突然讓人感覺精神了許多,就連一直蒼白的臉也比先前紅潤了許多。眾人見狀大喜,卻不料孫子赫很是著急的召開了全體雲霄殿弟子的大會。
旁人看在眼裡的喜事,在孫子赫看來卻是另一個狀態。因為他知道,現在發生的這一短暫的瞬間,叫做迴光返照。
“你,便是我雲霄殿,九門之主的接班人。”人剛到齊,孫子赫二話不說,很是唐突的用手指了一個剛入殿不久,年紀不過九歲的一個孩童。
“掌門,不可啊!韓清雖然天資聰慧悟性過人,可他年紀太小,豈能勝任如此位重的職位?”孫子赫此話一說,便引來了眾人的不滿,接二連三的反對聲從大殿各處響起。
然而正在眾人出言極力制止之時,心細的人便會察覺到常人不易察覺的一幕。孫子赫好似熟睡了一般閉上了雙眼。
“掌門?掌門?”距離孫子赫最近的一身見狀只得小聲出言試探孫子赫,然而孫子赫卻沒有做出一點表示。
對於孫子赫的舉動,那人頗是不滿。此時場上所有人對於孫子赫立掌門人的事情都發出了不滿,孫子赫竟然就這麼不在意大家的意見,徑直的睡了過去?
“掌門,掌門。”那人心中一橫,走向了孫子赫盤坐的蒲團旁邊蹲下了身來。用手拽了拽孫子赫的衣角。
然而孫子赫,對此仍未做出反應。
“掌門!掌門!”
孫子赫就這樣平靜的走了,只留下了在場眾人的驚訝與錯愕。隨著孫子赫的喪事漸漸的平靜下來後,眾人心中所存在的疑惑,也漸漸的大了起來。
此時的雲霄殿,每天說的最多的話題就是孫子赫臨終時的那個決定。從古至今,雲霄殿一直都是由袁家人作為掌門的,可現在卻由一個韓姓的外來人做了掌門,這怎麼能讓雲霄殿的人甘心?
對於姓氏問題,其實孫子赫也是迫不得已的。只因當初所有的袁姓之人,皆被他屠殺的不剩一人!
孫子赫原本姓袁,也是袁姓本家弟子,更是上一任掌門一妾侍所生身份高貴之人。然而其省府一生中娶了十幾個老婆,在這其中他的生母並不得寵。皇室中一直都說子憑母貴,可在雲霄殿中,這一情況卻完全的顛倒了過來。
孫子赫年幼時悟性極高,在眾多兄弟中更是算的上是天資聰穎之人,深受其父親的喜愛。原本按照這樣的發展,孫子赫必定會茁壯成長,成為雲霄殿以後十分有利的爭奪掌門人之人。然而天意總願弄人,孫子赫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成長起來,其父親對他的喜愛程度,也漸漸的降低,甚至直到最後,還對其有些厭惡。按道理說有這麼一個出眾的兒子,當父親的喜愛還來不及,為何會對他有厭惡之情,這所有的所有,皆是因為孫子赫的母親。
孫子赫的生母原本就不是那種擅長爭寵之人,也因此從未和別的妾侍做過太多的接觸。然而就是她的這種平淡的個性,卻被其他的妾侍看成了讓人難以忍受的自視清高。
大家都是土匪,每次打劫過後只有你不分銀兩,這山寨中又豈能容你?
抱著這種心態,眾多妾侍毫無忌憚的在孫子赫生父的身旁吹枕邊風,更是說出了種種毫無根據的緣由汙衊她。孫子赫的生母原本就很不出眾,經過眾多妾侍不斷的小報告後。其生父完全的將這些妾侍說的話信以為真,漸漸的有些厭煩孫子赫的生母了。
對於這種情況,孫子赫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危機,可這已經命中註定的危機,卻正緩緩的降臨在孫子赫的身上。
那一年,孫子赫十五歲。
當時正是過年,雲霄殿中一片喜氣洋洋。按照以往的慣例,孫子赫的父親擺了了家宴。
在席上,孫子赫畢恭畢敬的坐在母親的身旁,一言不發的吃著桌上的東西。其他兄弟都在向父親說吉利話,可他,卻說不出來。只因他不管說什麼話,都會引起父親的不滿。
“喲,阿赫都已經十五歲了,怎麼還這麼不懂規矩?這大過年的,都不向自己的父親問好。”原本不願引得父親生氣的舉動,在多事人眼中看來卻是不孝順的行為。
孫子赫聽聞有些著急,說話這人是父親最為得寵的小妾,自己的母親雖然入門較早,地位卻大不如他。
“十二孃,阿赫不是不懂規矩,只不過是怕再惹得父親不高興,因此不願多說。”孫子赫只得站起了身,有些尷尬的向這個所謂的十二孃解釋到。
“呵呵,你這說的是哪裡話。”這十二孃仍不依不饒,語氣刻薄的向孫子赫說道,“這大過年的,兒子給父親說些拜年的話是理所應當的,當父親的又豈有不高興這一說?難不成在你眼中,你父親就這麼的不懂事理?”
“這......”孫子赫聽聞滿頭大汗,這十二孃明明知道自己和父親的關係。此時被父親邀請的賓客甚多,十二孃就這麼明著的給上眼藥,這怎能讓孫子赫的父親下得來臺?
果然,聽得十二孃此話,已經六十歲高齡的雲霄殿掌門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右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酒杯,大有將其一手捏碎的架勢。
“妹妹,你說的這是哪裡話?掌門他心胸寬大,若不然,也不會娶了你不是?如今正在年關上,家家戶戶都歡天喜地的過節,掌門他也自然不會跟小孩子過不去。”孫子赫的母親聽後面無表情,將孫子赫一把拉著坐在了椅子上,毫不退讓的向十二孃反駁道,“反倒是妹妹,妹妹已經是四個孩子的母親了,又何必再來譏諷姐姐?”
孫子赫的母親此話一出,惹得十二孃滿臉通紅。想當初十二孃只不過是一青樓女子,是孫子赫的生父早年遊歷時娶回家中的。這十二孃仗著自己的先天優勢和“從業經驗”,引得掌門都恨不得把命都交給她。十二孃的喜怒矮了,更是牽扯著掌門的每一根心懸。
一般的妾侍只有一個孩子就已經很不錯了,畢竟還有那些無子的人存在,而這個十二孃憑藉著自己甚是被寵愛的程度,竟在斷斷八年內,為掌門生下了四個孩子。
孫子赫生母的這一番不溫不火的話,可謂是真的戳到了十二孃的痛楚。
然而現如今有賓客在場,可妾侍們越說越過分,若是再不制止下去,還不知道會抖露出什麼更多的家醜出來。孫子赫的生父見狀連忙制止,這一場原本可以安穩度過的家宴,就這樣看似平靜的結束了。
事後,孫子赫的生母並沒有對這個所謂的插曲放在心上。在她的眼中,不管十二孃和她怎麼鬧,也畢竟是一家人。她無非再在掌門面前吹風罷了。
可是十二孃,她卻沒有就這樣了事。自己春風得意,更是被掌門寵愛有加。敢在家宴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上讓自己下不來臺,這口氣,是必須要出的!
兩個月後,正值初春季節,十二孃組織眾女眷出去踏春。原本不願同往的孫子赫的生母,卻也抵不住眾姐妹的盛情邀請,只得換上了衣服,帶著孫子赫和眾人一同前往。
雲霄殿家大業大,因其掌門的緣故更是對女眷照顧有加。孫子赫的生母雖然很是不得寵,卻也被分配了一輛馬車。
一路無話,眾人很是高興的度過了一天,隨後便起身回返。孫子赫年紀正小,和眾兄弟玩的甚歡,遂被邀請和幾個孩子們一個馬車,原本和母親一起坐的馬車,此時只剩其生母一人。
傍晚十分,馬車終於趕到了雲霄殿門口。在下人的攙扶下,各婦人紛紛下車向內院走去。卻唯有孫子赫生母的那輛馬車沒有一點動靜。
“夫人,到家了,下車吧。”馬車內沒有一點動靜,使得趕馬的馬伕有些疑惑,遂開口催促道。
對於馬伕的催促,車內仍沒有一絲動靜。馬伕見狀只得小心翼翼的拉開車簾,卻不由的大驚失色,尖叫了起來。
只見車內孫子赫的生母,此時正赤身裸-體的昏迷在馬車裡。
眾人聽得馬伕的尖叫,連忙從雲霄殿內趕了出來。見得馬車內的情形,眾人連忙捂住了雙眼。
“蕩-婦!”孫子赫的父親聽得了訊息,也趕忙趕了過來,滿臉鐵青色的他,氣的渾身發抖,對著馬車怒吼了一聲。
眾人見狀連忙退去,只剩孫子赫的父親和十二孃在馬車旁。
孫子赫的生母聽得聲音也醒了過來,看到自己此時的模樣驚慌失措的捂住了自己的身體,滿眼淚水一臉詫異的看著掌門。
“哼!”掌門也不願再多說,帶著十二孃離開了。見到此事的人眾多,不管孫子赫的生母到底為何如此,可敗壞門風的罪名也必定會扣在孫子赫母親的頭上了。
在十二孃的慫恿下,隨後做出處理很是及時,杖責五十,驅出家門!
年幼的孫子赫滿含淚水的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受刑,卻並沒有無理取鬧,只因為他心中堅信,自己的母親是被人誣陷的。既然是誣陷的,那必定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杖責結束了,下人們拖著孫子赫的生母走了出去,至始至終,孫子赫的生母從未發生過一聲慘叫。
“老爺,當媽的走了,那阿赫要怎麼辦?”看著孫子赫跟在下人的後面走了出去,十二孃向掌門問道。
“敗壞門風的是她母親又不是他,更他有什麼關係?”孫子赫的生父聽後有些生氣,到了真正的節骨眼上,他還是很向著自己的這個兒子的。
雖然孫子赫很是不得寵,可為了雲霄殿千百年來的基業,這點理智,他還是有的。
然而,十二孃卻仍不依不饒,撒嬌的躺在了掌門的懷中,一口委屈的語氣嬌嗔到,“哎呀老爺,我可是為了你好,你跟我發什麼脾氣麼?當媽的門風敗壞,若是留了阿赫在必定會被人說閒話。老爺您不會向被天下豪傑戳著脊樑骨說三道四吧?”
掌門聽後渾身有些顫抖,聽著十二孃的話也覺得在理。他嘆了口氣,彷彿用盡了渾身的力量一般說道,“唉,叫他們都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