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當年流產的事(1 / 1)
喬儀被人死死護在懷裡,沒有劃傷,可護著她的人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她睜開眼,就看到裴言川整個右手都摁在了玻璃碎片裡,有鮮紅的血液滲出。
圓圓找了幾個保安大哥過來,及時將鬧事的三個人控制住。
“就是他們三個鬧事!砸我們的店!還對我們老闆動手!”
喬儀從地上爬起,徹底急了,拿出手機就要報警:“行,兩個拐賣人口,一個故意傷害,再加上今天的尋釁滋事,破壞財物,造成人身傷害,你們給我等著,我今天非要讓你們去吃牢飯不可!”
沈文忠瞬間就慌了神。
他看到喬儀身後捂著傷口的男人,眼珠子一轉,突然說道:“不許報警,你……你要是敢報警的話,我就把那件事說出來!後面這個人,應該就是你前夫吧?你應該不想讓他知道那件事吧!”
喬儀沒想到沈文忠竟然會認出裴言川。
她咬了咬牙,朝沈文忠厲聲吼了句:“那就帶著你找來的這兩個麻煩東西,趕緊滾!”
沈文忠口中的“那件事”,無非就是她流產的事。
她實在是不想讓裴言川知道。
至於沈文忠他們,等到裴言川不在的時候再報警,也是一樣的,反正她有監控。
沈文忠帶著不死心的祖孫二人灰溜溜地走了,一刻也不敢多留。
裴言川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握著女人的左臂,強行調轉了她的身子。
“為什麼不報警?那三個人是誰?你被他們威脅了是不是?”
自從父親意外去世,母親改嫁之後,喬儀就很少和奶奶一家來往,沈文忠更是一趟也沒去過外婆家。
裴言川不認識他們,倒也正常。
畢竟,她和裴言川結婚,可是連酒席都沒辦的。
喬儀不想回答裴言川的問題,她直接掙脫,掃了眼他受傷的那隻手:“我去給你買藥水,你先簡單上點藥,就回醫院詳細檢查下吧。”
看著她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裴言川彷彿感知不到疼痛般,攥緊了那隻還帶著玻璃渣的手。
他抬腳跟上了喬儀。
喬儀回頭淡淡掃了眼他,倒是沒有驅趕。
兩人就這樣到了最近的藥店。
買了碘伏和棉棒後,喬儀遞給裴言川。
裴言川沒有接,又一次問道:“那三個到底是什麼人?還有,上次找你家去的那個男人,他說的秘密是什麼?是和離婚有關嗎?你是不是被他們威脅了才……”
裴言川隱約感覺,那男人嘴裡的秘密,肯定和他有關係。
不然,喬儀不會是剛剛那種反應。
喬儀面色瞬間蒼白了一個度,她攥緊了手上的東西,牙齒都跟著打顫。
他竟然還有臉問!還有臉提離婚的事情!
她到現在,都清清楚楚地記得,母親去世那晚——
三年前。
“喬儀!你趕緊回老家一趟!你媽她好像快不行了!”
半夜一點多,喬儀迷迷糊糊的接到了沈文忠用她媽的手機打來的電話。
她猛然從床上驚醒:“老家?!我媽不是在市醫大附屬醫院嗎?”
而且,她媽前兩天情況已經轉好了,都快出院了,說什麼也不肯讓她在醫院守著,怎麼會突然不行了?
沈文忠在那邊磕磕巴巴。
喬儀一邊穿衣服,一邊拼湊出了一條資訊——
一定是沈文忠他媽這個惡婆婆,嫌城裡的醫藥費貴,就攛掇喬儀的母親瞞著喬儀回了老家住院。
到了這個地步,喬儀也顧不得找沈文忠這個畜生算賬。
裴言川當時正在忙著研討會的事情,手上還有實驗專案,特別重視,經常很晚才回家。
即使如此,喬儀也第一時間就給裴言川打去了電話,畢竟他們是夫妻。
然而,電話那邊傳來的,是許晚的聲音:“是小儀嗎?這麼晚了,你找言川是有什麼事嗎?”
喬儀捏緊了手機,骨節都跟著泛白。
可母親危在旦夕,她沒時間放在這些兒女情長上。
她剛打算開口,想說讓裴言川先回家一趟。
許晚那邊的一句話,直接斬斷了她的念想,“不好意思,小儀,後天就是研討會了,師兄這兩天需要好好休息,不太想回家,你這幾天最好別打電話過來。”
“嘟——”
喬儀什麼話都沒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眼淚順著眼角劃下。
但是很快,她就收起了眼淚,獨自一人坐高鐵回到老家。
可惜的是,還是沒趕上見母親最後一面。
她撲到了母親身上,那冰冷的溫度,她這輩子都不了。
繼父給她打了電話後,便不見了蹤影,其實就是想躲喪葬費。
她又打電話給喬寬,可是喬老太太一聽要辦喪事,死活不讓孫子參與。
喬儀只能振作起來,獨自一人料理著母親的後事。
她拿到了醫院開的死亡證明,聯絡殯儀館的人來給母親整理遺容遺表,然後是銷戶……
她給母親簡單佈置了靈堂,答應沈文忠,不讓他出一分錢,他這才勉勉強強地露了個臉。
前來弔唁的,大部分都是母親和外婆那邊的親戚,說幾句體己的話,便匆匆離開,也算得上體面。
可就在第三天,就在母親要被火化的時候,喬寬祖孫倆突然出現了。
他們想把母親的骨灰要回去和父親並孤,原因很簡單,老家有規矩,家裡有孤墳不吉利。
沈文忠發現了商機:“行啊,想把骨灰要回去可以,那你們給錢!16萬,一分錢不能少。”
喬老太太也不是個省油的:“呸!你想的倒是美!這是我們家當年花錢娶進來的,必須和我兒子埋在一起!憑什麼還要給你錢?!”
喬儀就跪在靈堂前,聽著他們爭執,整個人都麻木了。
她開始耳鳴,頭昏腦脹,看靈堂前母親的黑白照片都開始模糊起來。
後來,不知道沈文忠他們吵了些什麼,老太太突然將矛頭指向了喬儀:“想要錢,你找她!她老公可能掙錢了!聽說都快當上教授了!”
沈文忠被老太太攛掇,開始過來拉扯跪在地上的喬儀。
喬儀實在忍無可忍。
她撐著地面站了起來,紅著眼眶,壓著嗓子怒吼:“夠了!你們還有沒有人性??!我媽現在屍骨未寒,你們竟然就把她的骨灰當成商品一樣買賣!”
她指著母親的黑白照片,淚流滿面:“其實你們不用吵這些沒用的,我媽的身後事全權交給我負責。”
她看了眼喬寬,“有這樣的不孝子,我絕對不會讓我媽進喬家的祖墳,至於埋在哪裡,不用你們操心,我已經找好公墓了,誰都別想髒了我媽的輪迴路!都給我滾!”
沈文忠眼珠子瞪大,推了喬儀一把:“你是不是傻?!竟然把錢花在買墓地上!”
喬儀已經兩天三夜沒睡了,被這麼一推,整個人搖搖晃晃地朝著一旁栽去。
肚子就這樣磕在了放置貢品的桌角上。
霎時間,劇痛感襲來,她痛到失了聲,冷汗直冒。
她清晰地感知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她身體裡流逝,不一會兒,白色的粗布孝衣就被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