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裴言川第一次破防(1 / 1)
沈文忠和老太太見事情不妙,頓時就跑了。
喬寬猶猶豫豫地想要伸手過來攙扶,卻被老太太拽走了:“傻小子,別多管閒事!她訛上你可就完了!”
最後,還是一旁縮在角落裡,哭到都快斷了氣的沈念打了120。
意識清醒時,喬儀人已經在醫院了,得知了自己已經懷孕卻又流產的事實。
母親的葬禮還沒有辦完,當時的她大腦一片空白。
短短几天時間,她送走了母親,又沒了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該求助誰,只好又一次給裴言川打起了電話。
畢竟那個還未成型就失去的孩子,也是他的。
可是,“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她連續打了三四通,回應她的,都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那一刻,心中本就岌岌可危的火苗,徹底湮滅。
她無悲無喜,坦然接受了事實,不顧醫生的勸阻出院,將母親的後事辦完。
但也因此身子落下了病根,流產後的一個月,她的身體素質非常差。
最後她乾脆在老家養了一個月的身子,過完母親的五七之後,才買票回了海城。
她消失的一個多月裡,裴言川一個電話,一條資訊都沒回她。
到了高鐵站,她給裴言川打去了最後一通電話,出人意料地被接通了。
“小儀,師兄他……出車禍了,你趕緊來醫院一趟吧。”
到了醫院,她找到了裴言川所在的病房,可是病床上空無一人。
上面,只有一對反著光的耳釘。
她之前在裴言川書房的抽屜裡見過,她以為那是裴言川打算送給她的,還提前為此打了耳洞。
“小儀,你來的好快啊。”許晚推門而入,很自然地走到床邊,拿起耳釘帶上,“不好意思啊小儀,師兄是因為我才受的傷,住院以後也不顧自己的身子,光忙著照顧我了。”
她將耳釘戴好後,正了正身子,在喬儀面前站定,臉上掛著得體明豔的笑容。
“小儀,我覺得你和師兄真的不合適,經過這次的事情,師兄說他已經認清自己的內心了,和你結婚只是承諾而已……他決定要離婚了。”
喬儀呼吸驟然停住了,心如刀絞,聲音就卡在喉嚨裡,卻久久發不出來。
隨著咔噠一聲脆響,裴言川推門而入。
喬儀瞬間轉頭看了過去。
裴言川瘦了不少,面色蒼白,但身姿依舊挺拔,把病號服都穿出了別樣的感覺。
他對上了喬儀的目光,澄澈清冷的眸子比往日還要冰冷,眸底暗色翻湧。
總之,喬儀看不懂。
“你們好好聊,我就不打擾了。”許晚意味深長地掃了眼喬儀後,離開了病房。
裴言川闊步走向了喬儀,在她面前伸出了手。
喬儀注意到男人虎口處新添的疤痕,眼眶瞬間就被燙紅了。
這是為許晚受的傷!
“別碰我!”
她退後了兩步,躲開了男人伸出的手,搶在他開口之前,疾言厲色道:“裴言川,咱們離婚吧!”
裴言川眸心微顫,直接僵在了原地,手指擦過女人單薄的衣料,緊握成拳。
他眼底劃過一抹痛色,眸色深深地看著面前的女人,良久後才開口,聲音中透著開口的沙啞:“怎麼?做了這麼大的錯事,你就只會一走了之是嗎?”
“喬儀,你覺得這樣無理取鬧有意思嗎?婚姻不是兒戲,我已經忍你夠久了!之前胡鬧也就罷了,你知道你這次給我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
這是裴言川第一次用這麼重的語氣對喬儀說話。
明明出軌的是他,他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
她不知道自己給裴言川造成了什麼損失,倒是她徹徹底底失去了一個孩子!
喬儀每每想起裴言川當時對她那如刀一般的眼神,喉嚨就發澀。
現在他竟然還敢提當年離婚的事兒!
思緒回籠,喬儀臉色沉了下來,將手裡的東西遞了出去:“別自作多情了,離婚只是我單純不想和你過了而已。”
裴言川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他將手心攤開在女人面前:“這是為你受的傷,你難道不該負責一下嗎?”
喬儀又一次看到了男人虎口處的舊疤,清亮的眸子驟然染上了慍色,胸口起伏急速起來。
裴言川注意到了她細微的變化,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眉眼間是化不開的痛色:“你就一點不想知道……當年這疤是怎麼來的嗎?”
這道疤,差點兒斷送了他的職業生涯。
三年前的研討會上,實驗室一個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死對頭,拿他的研究成果,鋌而走險,當眾指認他學術剽竊。
後來,在相關部門的協助調查下,他經過自證才得以洗脫冤屈。
死對頭的詭計被戳破,絲毫沒有要被處分的慌亂,反而是癲狂大笑,告訴了他一個殘酷的事實:
“知道我為什麼能夠這麼容易的拿到你的機密資料嗎?是你的枕邊人,親自賣給我的!”
裴言川當場就揪住了那個人的領子,當然給了那人一拳,後來三四個人過來才把他拉開。
他依舊怒氣未消,指著那人的鼻子:“你再敢汙衊我老婆試試!”
裴言川哪怕是陷入剽竊風波,也能做到波瀾不驚,可此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為了一個女人破防。
挑事的那人見此,笑得愈發張狂:“你難道沒發現,最近喬喬來實驗樓找過我很多次嗎?每次見了你就跑……”
聞言,裴言川神情微微有了些恍惚,險些站不穩。
那段時間,喬儀確實和他這個死對頭走得近。
裴言川還特地提醒過喬儀,可喬儀不光沒聽,還反咬了他一口,說他和許晚不清白。
兩人大吵一架後,不歡而散。
處理完剽竊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就回了家,想找喬儀問清楚。
他怎麼也不信喬儀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就算真的是喬儀做的,他也認了,只要喬儀能坦白從寬,保證下次不再犯,他就無條件地原諒她。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喬儀早已經一走了之。
看臥室雜亂的樣子,走得還很匆忙。
他生怕喬儀一個人會出事,趕忙打了喬儀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對方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這是……畏罪潛逃嗎?
傻不傻啊?他什麼時候怪過她?
最後,還是從鄰居口中得知,喬儀大半夜匆匆忙忙地回了老家。
於是他又驅車,連夜趕往喬儀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