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裴言川真的不能再忍了(1 / 1)
喬儀甚至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賭氣般要求道:
“那你能和許晚保持距離嗎?我也不喜歡你和她走太近。”
他擰了擰眉,面露不悅:“喬喬,不要任性,這件事和許晚沒關係,我也沒有和她走得近,你不要疑神疑鬼。”
誰知,喬儀突然耍起了小性子,推開他,猛然從床上坐起。
杏眸含著霧氣,帶著執拗,看他。
“既然如此,你做不到的事情,那我也做不到!你和你的好師妹出雙入對,被人稱作神仙眷侶可以,我只不過是跟人多說幾句話,就不行,憑什麼?!裴言川,你不覺得你做人太雙標了嗎?我是嫁給你,不是賣給你,我的身邊不可能只有你一個異性!”
喬儀說的,雖是氣話,卻狠狠踩中了裴言川的雷點。
他將人狠狠扣在懷裡,語氣已經染上了慍色。
“喬喬,不要賭氣!你現在年紀還小,很容易被別人偽善的面貌所欺騙,那個江皓軒,根本不是個好東西,你聽話好不好?你要是覺得悶,可以去旅遊,多出去走走放鬆心情,我給你安排……”
“不好!把我送走,好讓你養在外面的女人登堂入室是嗎?裴言川,我真是受夠你了!”
高強度的工作壓力,讓裴言川一時間沒控制好自己的脾氣。
他說了傷人的話。
“喬儀!你不要這麼不懂事!我最近為了研討會,真的很忙很累,你就不知道體諒我一下嗎?非要在這種時候跟我鬧!”
喬儀的眼淚唰地一下就出來了。
她倔強地抬手抹掉淚珠。
“裴言川,你真的不適合結婚,不適合當一個丈夫!你還是自己過吧!”
喬儀摔門走了。
他終究是不放心,在冷靜了幾分鐘後,追了出去。
等追上喬儀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她和江皓軒深更半夜在一起的畫面。
他真的不懂,為什麼喬儀偏要和他討厭的人做朋友。
之後,他們陷入了冷戰。
喬儀不再黏他,話甚至都變得少了起來。
當時的他,一心撲在研討會上,甚至覺得喬儀這樣也不錯,不用分散他多餘的精力。
他想著,等著研討會結束,就好好哄哄她,甚至連禮物都準備好了,是她想要的限量款耳釘。
也許,他們確實該過一下二人世界,然後再要個孩子,安頓下來。
他已經將未來有關喬儀的一切,都規劃好了。
可研討會上突如其來有關剽竊的指控,給了他一個晴天霹靂。
他理所當然地,將其當成了喬儀的賭氣報復。
他的那些學術資料絕對加密,只對喬儀不設防。
除了喬儀沒人會盜走他的資料,送給他的對手。
只因為一時賭氣,喬儀便採用了這麼極端的方式,給了他一記重創。
可是,他從未真正怪過她。
他要的,自始至終,不過是她知錯。
可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喬儀寧可跟他離婚,三年不聯絡,也沒有回頭的意思。
現在竟然又和江皓軒聯絡上了。
他真的不能忍。
他再次攥住了喬儀的手腕,語氣狠厲中帶著執拗,斂眸凜聲:“你聽不到我說話嗎,刪掉他的聯絡方式!以後不許和他聯絡!”
這種帶著命令的語氣,讓喬儀更不爽了。
“你搞不清楚狀況嗎,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想加誰,是我的自由,你沒資格管我。”
聽到“離婚”兩個字的時候,江皓軒不動神色地推了下眼睛,眼底的冷嘲更甚。
“原來離婚了啊……這樣的話,言川你好像就更沒有理由干涉小喬的交友自由了。”
他朝裴言川,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哪怕我明目張膽地追求她,你恐怕也只有遠遠看著的份兒吧,挺可憐的哈。”
裴言川額間青筋凸起,拳頭硬了,恨不得下一秒就招呼到面前男人的臉上。
“江皓軒!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不要把主意打到喬儀身上!當初我選擇放你一馬,沒有將事情追究到底,是看在喬儀的面子上!不想給她的人生留下汙點!你以為我不知道始作俑者是你嗎?倘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進尺,別怪我毀了你的前程!”
再次看到裴言川失控的樣子,江皓軒感覺自己渾身的細胞都興奮起來了,格外亢奮。
怎麼辦呢?
他更想讓當年的歷史重演了。
他就是喜歡看到裴言川破防的樣子!
喬儀不知道裴言川和江皓軒有什麼過節,也不在乎他們誰對誰錯。
她只想明哲保身,遠離是非。
“裴言川,你給我放手,別讓我告你性騷擾,那樣大家都不好看!”
裴言川也不在乎她的威脅。
他語態嚴肅,說教的口氣,亦如三年前。
“還有你,被人利用過一次還不夠嗎?這麼多年都不長記性,一點防人之心沒有,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三年多過去了,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人身攻擊啊!
裴言川情緒如此高漲,把喬儀唬了一下。
好莫名其妙一男的……
“裴言川,你吃炸藥了?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不讓我和人家江學長接觸,那你倒是說說,到底為什麼呀?他到底做了什麼有損你利益的事情,讓你總是這麼針對他?我倒是覺得,人家江學長比你這種偽君子強一百倍!”
裴言川的表情都凝滯住了,透著不可置信。
她竟然還敢問他為什麼?
“喬儀,你是瞎的嗎?還是不懂得明辨是非?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覺得他是正人君子!當年的事情,你竟然還不知錯!”
哪個正人君子會夥同她,騙她丈夫的加密資料!
他是不想傷喬儀的自尊,不想再傷兩個人之間的和氣,才一直沒有挑明瞭說。
現在不行了,他要敲醒喬儀!
裴言川深吸一口氣:“三年前,你……”
他聲音很低。
剛開口,就被淒厲的求救聲蓋了過去。
“快!大家有沒有懂急救的啊!這裡有個孩子被撞,站不起來了!救護車暫時還沒到!人命關天啊!”
裴言川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這是他做為醫生的本能反應。
人命關天,什麼私事都要放在一邊。
他終於鬆開了喬儀,囑咐了句:“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有些事情,我們必須好好談談。”
說完,就撥開人群,急衝衝地去查探受害者的傷勢。
喬儀把六寶交給了老師,確保他的安全就要走了。
她沒有責任和義務站在原地等任何人。
六寶抱住她的腿,小眼神看著一旁的江皓軒,滿臉防備,故技重施:“媽媽,你不要我和爸爸了嗎?”
喬儀皺起了眉,儘量溫聲細語:“好了,別胡說八道了,我還有事,你等小裴忙完帶你回家把。”
六寶撅撅小嘴,不說話了。
一旁,江皓軒依舊很和善,“小喬,你不等言川回來了嗎?他看起來是真的有急事要和你聊,夫妻之間過日子,磕磕絆絆在所難免,床頭吵架床尾和,你……”
喬儀不想多說,只是搖了搖頭,跟江浩軒告了別。
江皓軒看著女人的身影,藏在眼鏡底下的陰鷙慢慢浮現了出來。
等裴言川忙完折返的時候,四處都沒了喬儀的身影。
他抱起六寶就要離開,江皓軒卻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
“裴言川,當年的事,我也不會就這麼算了,小喬她……看起來還是和當年一樣天真啊,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