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機城療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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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那邊傳來清晰的腳步聲,聲音由小變大,一個老人推開了那shana老舊的破門,一聲長長的吱呀,老人探出頭來,“是……西夜牧歌嗎?”

牧歌鞠躬行禮說,“是。前輩可還無恙?”

“好,一切都好。”講話的是一個花甲的老人,白髮蒼蒼,有些駝背,他穿著布衣,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爺爺,沒看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若相依聽到腳步聲就趕緊站了起來,背起了姍姍,自己自己披著牧歌的外衣,又揹著姍姍,看上去唐突倉促。

老人看到若相依,好奇的問道,“這位公子是……”

牧歌解釋說,“哦,他是我的朋友,叫若相依。背上的那位姑娘身中劇毒,還望前輩能救她一命。”

“哦,哦。這麼回事……那趕緊進來吧。”他開了門,牧歌和若相依跟著進了門。

進門一看,若相依才知道什麼叫做開了眼界。龐大得只能觀其一腳的機關城,巨大的水輪,風車,吱呀吱呀的木頭齒輪轉動的聲音迴盪在黑暗中。儘管在夜色之中只能看清輪廓,若相依還是覺得自己彷彿置身一個未知的新世界。

“相依。走啊。”牧歌說。被牧歌這麼一提醒,他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臺階上已經很很大片的青苔覆蓋,臺階一邊是山體,一邊是水道,小路彎彎曲曲通向了山頂的鐵塔。

這位老者住在山腰處的一座院子裡,房子不算大,只有三間房子被籬笆圍起來,做成一個簡單的“家”。若相依能感覺得出來這裡經常打掃,房子沒有青苔的潮溼之氣。看得出來主人喜歡乾淨。老者推開柴門,若相依跟著進了來。

老人簡單的說,“老頭子我這裡簡陋,這位公子可要苦一些了。”

若相依謙卑的說,“不不,哪裡有的事。”

老者把偏房的門開啟。“這裡原本住著一個看書的,但他已經很多年沒用了,若不嫌棄,就先暫時住這兒吧。”

牧歌拱手道,“多謝前輩。”

若相依把姍姍放在床上,牧歌簡單的打點收拾屋子。老子坐在床邊,檢視姍姍的病情。

他看了看姍姍的臉,微微抬起她的下巴瞅了瞅她脖子上的經脈,而又脫下她的鞋子,檢視了已經發紫的腳尖。

夏前輩整個過程臉色越來越凝重,若相依看得出來,姍姍的毒一定不怎麼樂觀。

“前輩,請你一定要救活她!求求你!”若相依低頭懇求。

老者長吁一聲,“毒已經侵蝕了經脈,散佈全身,恐怕沒救了。”

若相依失望的低了頭,“怎麼會!”

“如果再耽擱一會兒的話……”他撫著鬍子悠然的補充說。

兩秒之後,若相依才明白老者話中之意,他的臉色轉憂變喜,激動的說,“真的嗎?!前輩!”

老者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這些後輩的年輕人真是有意思呢!我看到你提心吊膽的樣子啊,真想讓老天爺再讓我年輕一回呢。”

“啊?”若相依怔了下,明白原來老者在拿他打趣。“不怕前輩笑話,晚生現在只想救活她,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

“好。想救她,拿你就照我說的做。”他雙手撐腿站了起來。

老前輩說道,“現在她全身經脈血液都已中毒,唯有換血才能能解毒,需要有和她血液相融之人自願提供鮮血。”

牧歌說道,“這個的話,我和相依可以去山下的村子裡找,當然得有相應的報酬,相信會有不少人願意的。”

“毒素已侵蝕體膚,需要用藥水浸泡她的全身,以溫水過濾數遍方可清除。”他看了看若相依。“這可不是什麼容易事。藥水需要人源源不斷的添柴加火,還得要七天七夜!你願意做嗎?”

若相依誠懇的說,“只要能讓她醒過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好!如此一來,那你和牧歌快去採血回來吧。姑娘她可等不了太久。”老者拿過來一個碗,盛了一碗水,放了姍姍一滴血在碗裡。“去吧!”

兩個人拿著碗,下山去了村子,挨家挨戶的敲門詢問,若相依則把打算遊玩徐州的所有銀子拿了出來,挨家挨戶的送銀子,以求他們能獻血搭救姍姍。

兩個人出了門,老子則關了房門,拿出了銀針,又拿出一罐藥水,他將銀針浸泡在藥水之中。他脫下姍姍的衣物,將她的渾身上下穴道幾乎全封了銀針。扎完之後,他去了藥房,開始調製解藥。老者清楚姍姍身中的是什麼毒,也很清楚怎麼配置解藥,因為,這種毒正是他調製的……

將近天亮,若相依和牧歌帶著五個人回了來。

“還請幾位這邊請。”老者把鮮血者帶到堂屋,交代牧歌如何放血,如何處置血液,他則帶著一大包銀針又進了偏房。

五個人能夠獻出的血液加起來,也就收集了三個血包,根本不夠一個人換血。牧歌心裡是明白這點的。若相依在一旁幫忙,不知疲憊的忙裡忙外,看到他那麼在乎人的樣子,牧歌有了一份安心,吊兒郎當的富家公子也算是有些長大的徵兆了。

其實這些血根本不是換血之用,也不知道夏老前輩打的什麼名堂。牧歌心裡嘀咕,但也沒什麼怨言的陪著若相依忙裡忙外。

五個人拿著銀子滿意的下山去了,整完這事兒,公雞都已經打鳴了。

“牧歌啊,你把血包送進來。”裡面的老者說道。“公子你在外面等著。”

牧歌把血包送了進來。她再看到姍姍的時候,她面色已經趨向常人,呼吸勻稱,看樣子已經沒了什麼大礙。

牧歌說,“前輩,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哦,血包你就先放那裡吧。正好,你懂得針灸,你在這兒,盯著她,這針完全變色之後,就拔出來再換一根,記著,這針得用浸了藥的。我啊,再去給她配藥水去。”老者艱難的起身,連夜的忙碌讓他有些心神疲憊。

牧歌再次鞠躬感謝,“前輩,牧歌在此謝過了。”

老前輩擺擺手說,“哎,哪裡有的事。這麼多年難能有次這樣的事,老頭子我也很高興呢!”

夏前輩走了出來,守在門外的若相依便立即跑了過來。

他著急的問,“前輩,怎麼樣?她醒了嗎?”

夏前輩搖了搖頭,“早著呢。你啊,現在去燒洗澡水,待會兒我配好了藥水,讓她泡上幾天。”

“哦,好!”若相依連連點頭,麻利的跑進小小的火房,點火燒起了水。

老前輩扶了扶自己痠疼的腰,拄著柺杖走進了藥房。

偏房裡,一根根發黑的銀針從姍姍穴道里拔出來,牧歌再用一根根浸了藥的新的扎進去,隨著毒素被一點點祛除,姍姍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她的眼睛微微動了下。

“姍姍!”牧歌呼喚她的名字,而後輕輕道,“蕭姑娘?”

姍姍覺得睡了好久一樣,她想用手抹眼睛,但全身立即傳來刺痛,這種針扎的感覺,讓她立即清醒了過來。

“我……這是幹什麼啊?”她害怕得想縮成一團,但身體已經被定了住。

“你現在在祛毒,不要亂動。”牧歌解釋說。“還記得昨天的事嗎?你被刺客捅了一刀。”

“啊,對。我受了傷,還中了毒,感覺好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然後……”

“你現在在天機城,是夏誠老前輩救了你的命。”牧歌一邊更換銀針,一邊解釋。

“相依為了你啊,可是一宿沒睡呢!他把全身的盤纏都花光了,就為了給你找相融的血呢。”

“是嗎……”姍姍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擔心若相依。

牧歌想起來吳家小姐被害的事,如今正好問姍姍關於易容術的事情,她問姍姍說,“哦,對了。我還有件事想要問你呢,你既然是公孫大師姐的關門弟子,一定懂得易容術,人皮面具之法,你可懂?”

姍姍立即繃了臉,“你……你問這個幹嘛啊?”

牧歌解釋說,“徐州城的吳小姐死於非命,兇手可能是想要製作人皮面具。”

“我是想著跟著師傅學易容術的,但她嫌棄我太笨了,只教了我些基本的。人皮面具,我一點也不懂的。”

牧歌低語,“是這樣……”

姍姍皺著眉頭,“不過……”

“不過什麼?”

姍姍皺回憶說,“師傅教我做易容面具,是用豬皮的。人皮面具,我也只聽師姐說過。”

牧歌吃了一驚,“師姐?難道公孫師姐還有一位關門弟子?”

“這我倒不知道。我只記,我剛到攬月樓學習易容術的時候,她對我說:師傅有一招沒傳給她——人皮面具。我後來去問師傅什麼是人皮面具,師傅很生氣,她沒有告訴我,她去把那個師姐給罵了一頓呢!回頭又教訓了我一番。”

牧歌緩緩的站了起來,臉色凝重。對啊!這個世界上懂得人皮易容的,除了二姐之外,還有天山已出門的大弟子,公孫泊!那麼這個所謂的姍姍的“師姐”,也就是頭號嫌犯了!

牧歌又問道,“要製作易容面具,需要用到什麼?”

“用到特殊的道具,很小,很薄的刀,還要有特殊的藥酒,需要把豬皮先經過溫水浸泡,加入藥酒,等待它皮膚被藥酒浸開,再用小刀將表層剃下來。師傅教我時候說,豬皮的取樣越新鮮效果越佳,最好是……”她嚥了口口水,換了陰深深的語氣,“活生生從豬身上剃……”

牧歌聯想那位吳小姐的死相,兇手一定是想用做豬皮面具之法用來做人皮面具!為了至高的效果,於是便活生生的……

姍姍說,“起先我是很反感的,一聽師傅這麼說,我也就不怎麼想做什麼易容面具了。後來師傅就給了我幾片面具,告訴我怎麼用。之後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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