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平靜的天機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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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和易容術者先行回到了雙龍會據點,季子博緊接著回到這。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易容術者撕掉了那張被花竹弄得破爛的面具。露出了一張只有二十歲左右的稚嫩的真容。

鬼醫笑了笑,“只是個孩子罷了,年紀輕輕的臉蛋,遮起來多可惜啊。”

那小姑娘狡辯說,“哼,上了年紀的人又怎麼懂呢?這叫做,真人不露相!”

鬼醫哈哈大笑,“有理,有道理……”

他咳嗽了起來,術者依過來安撫他的背,她說,“你怎麼搞的,鬼醫還會得病啊?”

鬼醫擺擺手,告訴她自己沒事。“咱們進來的時候,沒人跟蹤吧?”

“不會。季子博他們牽制住天狼門那群人呢,他們哪有空放眼線。”

季子博踉蹌的撞開了大門,易容術者趕緊攙他進屋。

鬼醫問他說,“這裡的雙龍會弟兄們,全去啦?”

季子博點點頭。

“一……一個沒回來?”鬼醫說。

他又點點頭忽而咳出一口血。“這天山派的老四,出手真是狠呢!”

鬼醫說道,“真是慚愧,因為我……”

“先生不必自責,是我雙龍會大意疏忽。沒想到天山派的那群婆娘如此鬼精,竟然和天狼門聯手……”

季子博說著說著就又吐了口血。

“你別說了,這麼重的內傷……”

季子博喃喃說,“明明先前還鬧著矛盾……突然就聯合起來……”

易容術者說,“訊息走得很快……季子博,接下來怎麼辦?”

“我已經和那個樸小孩說好,三天後在城南大道一決雌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鬼醫擔心的說道,“可你受這麼重的傷……”

季子博哼的一笑,“我打算請湖州的飛龍堂堂主李又松過來幫忙,雙龍會和天狼門決戰,又不是隻有我和他!”

天機城,夜已經深了,牧歌站在院子裡望著月亮發呆。火房裡,若相依還在加火保持水溫,姍姍趴在木桶邊睡著了,夏前輩也早早的睡去了。

牧歌坐在一塊石頭上,左手和右腳都綁著繃帶,她原本沒有收多大的傷,但夏誠執意這麼做,說她以前受傷太多,傷到了內層的筋骨,必須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才行。結果她被綁成了殘疾人,頭上也綁著一塊白布。她嘆了聲氣,拄著一根竹子製成的柺杖走進了火房。

牧歌對若相依說道,“相依,你去休息吧。我來燒火。”

若相依看她這副樣子,有些不放心,“可你……”

“沒事的,這都是夏前輩小題大做,其實我根本沒傷到哪裡。”雖然這麼說,她拄著的柺杖和渾身的繃帶還是讓若相依不願意麻煩她。

若相依說,“要睡還是你睡吧,夏前輩不是讓你好好修養嗎,況且你已經近兩天沒閤眼了。也該休息了。”

牧歌笑了笑說,“沒事的。”

“有事!我看著這火,你去睡吧。”若相依執拗說。她無奈的退了步。

“好吧,我睡幾個小時會再過來。”

若相依點點頭,“嗯。”

她又出了來,院子裡幽靜的空氣夾雜著青苔的潮溼氣味,四周的蛐蛐不斷的哼著小曲。她並沒有什麼睡意,於是就拄著柺杖出去散步。挪開簡單的柴扉,她繞過籬笆的小路,走在石階上,一步步的向上走,跟著小路延伸的方向隨心而走。

“快點,快!”山莊裡的下人在不遠處忙著什麼,大概有十幾個人,一個管事的不斷的催促他們。牧歌停了下來,她好奇的看著那些人。

“這麼晚了,這些人會做什麼?”

他們匆匆忙忙的路過,消失在了高高的灌木叢中。牧歌走到他們消失的地方,朝著灌木叢中望過去。他們在刨坑……有人四下張望把風,管事的不斷催促挖坑的快些,兩個人拿著火把,大概有十五個人。

她瞄了一眼其他位置,他們附近放了一個人形的東西,看樣子是個屍體。他們似乎在銷髒……

她猶豫了下,自己是不是該管這種事。

“什麼人!!?”把風的人發現了她。其他人迅速抽出刀,那群人朝她跑了過來,牧歌后退了幾步,腿上的綁著的石膏讓她不怎麼靈活,左手又吊著不能動,整個一個傷員,既然跑不利索,她就索性不跑了。十幾個人圍了住她,沒有打算立即要她的命。火把照亮了她的容貌,見過世面的人管事看出來這身行頭是天山派的人,他又一瞅這女孩的臉,不禁嚥了口口水。

領頭的說,“你是天山派的梅劍老六,西夜牧歌?”

牧歌一看,這人居然認得自己,她冷笑一聲說道,“不錯。”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瞎溜達什麼!”一個人質問她說。

“你們倒是,大半夜不睡覺,乾的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不勞你費心。”

“嵐哥,不弄死這傢伙嗎?要是她把這兒說出去……”一個人湊到領頭的的耳朵邊嘀咕。

“天山的老六,你以為那麼容易弄死啊!別說咱們十幾個人,就是再來一百個,都擋不住她!”領頭的低聲說。

牧歌說,“你們要埋了誰?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西夜牧歌,這事和你沒關係。你最好別管,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他使個眼色,十幾個人嗖嗖的撤退,揹著那個人形的東西順著山道往上跑,尋找合適的處理地點。

牧歌拄著柺杖跟在後面。雖然不快,但是她用著強勁的內力頓挫著柺杖,無論他們跑多遠,身後的柺杖聲音總是甩不掉。他們和牧歌繞起了圈子,但牧歌似乎也略略熟悉這機關重重的天機城,他們根本甩不掉。

跑了半個時辰,這柺杖的聲音在黑色的夜晚映襯下顯得無比詭異,一個正在跑的天機城家丁,他的腿發抖不慎跌倒了。

“沒出息的東西!快起來!”管事的呵斥說,幾個人攙起來他。就這麼一會的功夫,那柺杖的聲音卻近了許多。很多人慌張了起來。

一個嚇得語無倫次的說,“她……她不會是鬼吧?這個女的……鬼魂什麼的……”

一個人說,“你可別瞎說……咱們剛剛可是看到她有腳的!”

另一個人說,“但她怎麼跑這麼快,明明瘸了只腳,居然跟得上咱們的速度,不是鬼是什麼……”

“都給我閉嘴!你們幾個,帶著屍體繼續走,其他人跟我去擋著那個姓西夜的!”

三個人帶著鏟子鋤頭,揹著女屍繼續跑,剩下的人回頭去找牧歌。

牧歌很快被他們找到了。

“怎麼了?諸位?”牧歌輕輕笑了笑,“怎麼又跑回來了。”

那領頭的管事說,“哼!你是誠心跟我們過不去,大半夜跟在我們後面,像鬼一樣!”

牧歌說,“我睡不著,出來散步不可以嗎?”

“散步跟在我們後面?”

“巧合罷了,在下不過雲遊散步,走到哪算哪。”

“我看你是存心找事!”管事的一聲下,十幾個人紛紛拔刀圍了住她。

但他們誰都不敢動手。他們原地不斷轉變進攻和防守姿態,猶豫不決。

牧歌輕輕瞟一眼他們,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牧歌猜測說,“傳聞,現任莊主公輸信喜歡美人,但天機城隔斷人世,他為了滿足情慾,於是就經常讓人蒐羅民間女子進莊,偶爾還會自己親自出莊物色。剛剛那個女的,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才讓你們處理的?”

家丁們紛紛看向管事的,看他們的神情多半被牧歌猜了中。

管事的說,“這是天機城醜事,姑娘不知道的好。我勸你識相點,現在就轉回去睡覺,你只要不說,我就當這回事沒發生過。”

“我若不從呢?”

“那別怪我們弟兄心狠手辣欺負了你這個殘疾人!”他大喝一聲,圍著牧歌的家丁們硬著頭皮殺向牧歌。牧歌抬起柺杖,幾下就把十幾個拿刀的家丁打得起不來身。

“你……”管事的害怕得後退,牧歌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向他。“都鬧出人命還不想搪塞遮掩,你這個管事的,我看就是縱容公輸信的同黨!”

管事嚇得坐在了地上,牧歌柺杖伸到了他的鼻子前面。他嚇得直哆嗦。

“大俠……大俠饒命啊!”

“你給我老實說。剛剛那個女的是誰?”

管事的實話招了說,“我實在不知道啊……”

“嗯?!”牧歌眼神兇起來,警告他說實話。

他沮喪著臉,有苦難說。“我是真不知道。莊主今天讓我們處理屍體,我們也嚇了一跳。也不跟我們說詳細,就說秘密處理,不能走露風聲……”

牧歌說,“我看你不敢撒謊。滾吧……”

“快走,快走……”十幾個人抱著痛處,灰溜溜的離開了。牧歌則繼續追,沒過多遠,就發現了那幾個在埋屍體的人。

三個人遠遠聽到柺杖聲音,嚇得哆嗦起來,柺杖聲音讓他們加快埋屍體的速度,突然柺杖聲音沒了,三個人嚇得丟下鋤頭就跑。一路跑,一路說,“鬼啊,鬼啊。”

她走到坑邊,屍體填了一半,連照亮的火把他們都沒顧得上滅掉。她撥開埋著屍體頭部的土,那個姑娘的臉她沒什麼映像,不過她臉色的傷卻讓她愕然。

她顯然是被易容術者給奪走了皮膚,死相悽慘。

“居然殺一個還不夠……”她憤怒的握碎了手中竹質的柺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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