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下第一閣——摘星閣（1 / 1）
“哎呀，我也好想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深奧的東西啊。”若相依看著大門緩緩關閉，頗遺憾的嘆聲氣。
“想進去啊。你還是去修練個幾十年吧。”裴尹笑話他說。
“不過現在倒沒那麼複雜，只要若公子肯慷慨解囊，這扇大門就能為你而開。”公孫泊說。
“嗯？”若相依回頭看她。
“多年之前，王室更迭，國庫空虛。原本一直為公輸家輸血的王室不再給公輸家送銀子來維持這座摘星閣。”
幾個人站在空蕩的廣場，高聳的摘星閣在風中發出鈴鐺的迴響，巍峨的扎入雲霄。公孫泊自述起這摘星閣的往事：
“天機城自己可不會造錢，這麼大的山莊，每年的開銷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於是……”
“莊主就去遊說那些地方大賈，用山莊門限作為交換，供給這座機關城繼續轉動下去。”老張走過來，接上公孫泊的話，他鞠躬向公孫泊行禮。“大小姐，多年不見。”
公孫泊還禮，嘆聲氣。“公輸家的機關術如今也後繼無人，這位張老是我爺爺當年的門徒，直系嫡子對這種木頭工作沒什麼興趣甚至鄙視，以至於……”
老張說道，“沒有的事。莊主大人處理公務繁忙，我們這些做徒弟的，盡些自己的本分而已。”
公孫泊生氣的說，“對，他可以不去繼承什麼機關術，只要把祖宗們的那些小冊子塞到這塔裡面就完事了。他可以低聲下氣去懇求那些各方富商，讓他們用天價的黃金白銀來讓緊緊關閉的摘星閣大門給他們透一絲小縫，可這自古以來的儀式，公輸家的傲世威嚴，這座聳立在智慧頂點的塔樓都被他的那一彎腰給糟蹋了！”公孫泊說到這兒就來氣。她本想開罵，罵自己的弟弟是如何將公輸家的祖宗天職用於貪財，將這隱士聚集的世外桃源變成了用於賺錢的觀光之所。
她注意到了周圍，自己的師妹和徒弟們。公孫泊不再說什麼，她甩袖而去。“哼！公輸家的當家再鬧騰也不管我的事！我公孫泊只管好攬月樓就行了！”
“那麼，在下告辭。”花竹等人向老張行禮，隨著公孫泊回山後的紫雲閣。
“這天機城的大小姐，好大的脾氣呢。”若相依不禁感嘆說道。廣場上只剩下若相依，牧歌和老張三人。
“大姐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還是無比擔心的。這座絕俗於世間的天機城，因為那些富家子弟，變得烏煙瘴氣。”牧歌微笑看著公孫泊他們離開。
裡面的一切也在關門的剎那呈現在孫溫婷的眼前，許多的學子順著中間一根聳立的大的機關盤旋的樓梯上樓，隆隆的，很低的齒輪的聲音在耳邊，混雜著那些進來的學生們的談笑聲，這裡雖然很大但複雜得很，每一寸空間都利用得當，所有的書籍陳列在巨大的圓塔側壁，聳立到塔頂的盤旋樓梯伸出許多觸手連線著每一層塔樓，這裡是全天下人智慧之所在。在一樓的大廳裡面可以看到許多人的木頭雕像，他們最為英氣的一面被留在這裡，她走到一個木雕面前，用手摸了摸。上面很光滑，好像是用了什麼特製的油來防腐。雕塑下面有一個小牌子，講述他的生平和偉績。
“蔣生，火冶製法的創始者……”她退後了幾步，不怎麼明白這幾個字對這個人有如何高的評價。她繼續向前走，穿過擺放木雕的大廳，就看到了環行大殿。許多侍從待在這裡忙碌著，學子門手裡捧著一本書依在角落裡，沒有凳子和椅子，有的只有書架。從最原始的石板羊皮，到如今的玉帛紙張，人類所有的智慧都會被收到這裡，收藏到後人來翻閱它，探求它。孫溫婷移步到樓梯邊，這巨大的木頭柱子裡面齒輪的聲音轉動很小，做工和計算極為精妙才能有這般的造詣，或許只有機關術的祖師公輸家才有這般本事，這中間的柱子是主要的機關，寬大得足足有半里地，這柱子宛如一面巨牆將整個閣樓隔了開，使得處在各個位置的人都能有讓自己感到獨處安靜的空間，她不禁順著這柱子往上面望去，這整個閣樓皆為紅色調，但很奇怪的是，這紅色居然不乏單調，看時間長也不會讓人感覺不舒服。
“這位學子，請留步。”正在她驚異這裡的奇妙之時，一個侍從從一側走來，他畢恭畢敬的俸上一枚丹藥。
孫溫婷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裡的丹藥，她感到奇怪，“這是？”
侍從說道，“吃了它，你就能在這裡呆上一個月。”
孫溫婷拿過丹藥，但她心有餘悸，並不想立即吃掉它，但那侍從臉上微微笑著，他低著腰板，候在她的身前等著孫溫婷把丹藥吞下去。孫溫無奈的婷笑了笑，一口把他給的丹藥吃了下去。
“祝您和先賢們談得愉快。”他在次鞠躬說道。
丹藥迅速的融進她的身體裡，她感到自己突然變得越來越重，漸漸的好像中毒一般的，她的眼睛開始看不清，渾身抬不起力氣。她扶著牆，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有著威脅的語氣質問那侍從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僕從不語，他依然微笑著向孫溫婷鞠躬，而後他默默走開了。她想追上去問出究竟，但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極其緩慢，她半躺在角落裡，自己的意識慢慢變弱，而後無力的，羸弱的睡著了……
過了一刻鐘左右，她慢慢醒了過來。她覺得自己的手腳又回覆了直覺，但只是還有些難以使出什麼力氣來。她慢慢起來，看了看自己手腳，發現自己並沒有死，可那剛剛的藥又讓她覺得十分的奇怪。她笑了笑，搖搖頭嘆息自己的無知，在這裡耽擱也不久了，是時候該去辦正事了。她走上了樓梯，樓梯感應到有人踏上，齒輪開始運作，盤旋的樓梯開始向上運動，把她送到她想要去的樓層，第十二層。
這裡是珍藏著近幾代人智慧的樓層，左為文，右為武。
她隨意翻看起靠近樓梯的一本書，裡面描述的是一門武學，這武學稱不上什麼絕世，江湖上也有許多人會使這種招數。她合上書本，書本之上居然連招數名字都沒有，只有招數創世人的名字。
“苗震邦。”她喃喃嘟囔了這書作者的名字，而後她把書放回了原位，她掃視周圍周圍有許多僕從在巡視，還有三三兩兩個學子在一旁研究著武學裡的要義，他們一邊背誦書中的內容，一邊比劃著練習。她走到莊主所說的第三個書架前，從懷裡拿出莊主所給的錦囊。
錦囊之中有一張紙條和兩顆藥丸，一顆和剛才僕從所給的一模一樣，另一顆只是顏色不同。
她看了看紙條，“書架的第五個格子裡面有個圓鈕。”
她找到第五個格子，而後將手伸入探查。果然有個圓鈕，她扭動機關。書架移開一道門，裡面有預備好的隔間暗室，有足夠她稱一個月的糧食和水，還有供她方便之處。一張桌子，上面有筆墨紙硯，有預備好的抄本和供她抄寫的秘籍。她走了進去，之後暗門隨即關閉。
她坐在桌前，拿起本開始抄寫，但剛要集中注意力於揮筆，她就感到自己呼吸急促，宛如要窒息一般的難受。別說順著抄本寫下字，就是光拿著毛筆在空中她都會覺得這筆有千斤之重！她放下毛筆，撫平呼吸。她拿出那兩枚藥丸，思索再三。
這藥一定是為了防止學子將書盜出才讓這裡的學子們服用的，它似乎能極大的減少人的耗能，讓學子用最小的能量消耗來度過這一個月，吃喝拉撒的時間都會被省略，這裡隔絕外世可謂是全心用於修習。她看了看著裡堆積得慢慢噹噹的乾糧和水，覺得這些東西如果是她現在的狀態，恐怕根本用不到。
她拿起秘籍翻閱，果然，她簡單的翻看和思索是可以進行的，甚至那剛剛服用的丹藥在幫住她集中注意力在閱讀，丹藥似乎有加強眼部注意力的作用力，但會極大減少四肢的能量，不要說運氣，就是簡單的抬手動作都會感到很費力。別說一個月，似乎憑這種微弱的能量消耗能供給人下半輩子都呆在這裡，這也就是解釋了她為什麼一進來就看到許多人已經在這塔裡面了，為求最完美，那些人會在這裡面呆上一年甚至更久。
但那些人，似乎一點沒有變化，別說著裝一塵不染像是新裝，就是臉頰和身形都沒有一絲疲憊的形態……她不禁覺得這裡有些詭異。
“真是神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彷彿所有的生物機能停洩一般，除了腦子和眼睛，連心臟跳動的頻率都減少了不止兩倍。她用手摸摸自己的心臟，那心臟跳動的幅度她甚至感覺不到……
“那麼，想必，這枚紅色的丹藥，就是解藥了。”她將紅色丹藥吃下，頓時覺得心跳加速異常，彷彿自己的心臟要從嗓子眼跳出去一般，她大口的，急促的呼吸，四肢抽搐起來，五臟六腑彷彿要炸開一般的疼痛。她難受得縮成一團，倒在了地上，全身都好像要沸騰一般的，這種感覺十分痛苦。她疼得昏了過去……
又過了一刻鐘，她又醒了過來。現在她回覆了常人的機能，身體上的所有部分恢復了正常。她慢慢爬了起來，長長舒了口氣，開始了抄寫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