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濁風戾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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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夜深了,兩個,也該回去睡覺了。”老張給牧歌行禮,表示對這位高人的尊敬。

牧歌還禮,“前輩慢走。”

老張下山去了。

若相依不禁感到可惜,“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救這座天機城嗎?”

“為什麼說救救它?”牧歌看看若相依,詫異的問。

“你想啊。原本求之不得的一個求學機會,如今只要有錢就能進去求學。未免有些……”若相依皺著眉頭,思索腦子裡的詞彙儘量準確的描寫這種微妙的感覺。“就是,一個出塵絕豔的女人,世人想盡方法都沒能窺得其一笑。突然這女子竟然淪落成了青樓女子,成了有錢人家的玩物……”

牧歌聽後,不禁笑了起來,“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若相依問她說,“那牧歌你說,這座天機城,這座摘星閣,該不該救。”

“自然該救。”她轉個身子,面朝摘星閣大門。微微閉上雙眼,想象著當年,自己和花竹跪在這大門前,虔誠的等待天機城的老莊主為她們開啟這個大門。

牧歌微笑著回憶說,“想當年,我和師姐來這裡的時候,老莊主就站在那個門前。他對我倆說:進去的人,是這個世界上的龍和鳳,只有真龍真鳳才能透過這塔裡的一個月,若不是就會死在塔裡!你兩個想好了嗎?他當初是何等的威嚴,如今……”

“我也好想看看,威嚴的真龍真鳳從這裡走出來的瀟灑樣子。有一天我能進去就好了。”若相依望著摘星閣,感嘆自己沒這福氣。

“摘星閣出來的人一定會了不起,但沒進去的人未必就會亞於他們趨於平庸。”牧歌微笑的看看若相依。“就像你,你已經不需要進去這座塔裡面受苦受難。因為已經有博識的人為你指明瞭道路,你也一定會成為走向頂點的人。你說,是把?”

若相依有些驚愕的看著牧歌。牧歌笑了笑,“走吧,回去吧。”

“牧歌,牧歌。”若相依追上已經走上下山臺階的牧歌。“你既然說要救天機城,那是不是會幫我啊?”

牧歌卻笑了笑,而後擺起架子說,“不會。”

“啊?”若相依頗失望的低了頭。要是有牧歌的功夫,刷刷兩下!他要去查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這幅樣子,可幫不了你。”牧歌拄著柺杖,一隻手也吊著,腦袋上還綁著白布。

若相依不得不同意她,“也是……”

牧歌提示他說,“你自己不就有最好的人選嗎?”

“嗯?”

“我大姐的徒弟,你的侍女姍姍。她如今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得到我大姐真傳,可謂是以一敵百。不過我可不推薦你現在就拉著她在這天機城裡亂來。”

若相依疑惑的說,“為什麼?”

“她還沒練到家。至少還得半月個之多。”牧歌笑了笑。其實她是想再多瞭解些柔化止水的心法……

若相依卻像是開了竅,“這樣啊……不過也好。我打探清楚了再行動不遲。”

“那麼,你要怎麼做呢?京城的白狐狸?”

若相依得意的說,“哼哼,俗話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牧歌低聲說,“你想要打莊主的主意?”

“聰明!”

若相依和牧歌走下幽靜的山道,偌大的天機城,悄然成了若相依的探險之所。

時間又過去了好多天,若相依這些日子四下打探,也漸漸清楚了天機城的城主鬥私下裡做了什麼勾當。

一個學生倘若要進摘星閣,首先要俸上千百萬兩的銀子,還要有名人請帖方可入城,而近些年各地私商群起,大肆圈財擴張規模。大戶的興起自然不缺銀子,而這數千萬可不是小數目,就算是個再肥的富家大戶,割捨如此鉅款,可不僅僅是簡單的疼一下。相應的,莊主也會讓他們覺得這銀子花得舒服。從前,進去摘星閣可謂是十人進去,一人出來。可如今,那些靠著銀子砸開大門的學子,有莊主做了後臺,隨意進出把這摘星閣當做公共的圖書館不說,甚至略去了渡劫一樣的一月之難!

原本高不可攀,只能遠望的摘星閣,如今卻成了莊主手裡的搖錢樹。而更讓若相依覺得可疑的是:近年來,天機城並沒有什麼改善的痕跡,莊主沒有把錢花費在莊子裡的建設,而是獨獨修建自己的樓舍。天機城裡的村子成了富家子弟們的旅遊之所,不少不喜人煙的隱士紛紛離開了天機城,許多茅屋荒廢閒置多年無人打掃……

若相依進天機山莊去散步賞景,山莊外荒涼的景象一進門立即變成了富麗堂皇,花園林麗,機關疊疊,高舍樓宇一棟棟,奇花異草株株鮮豔。

若相依走進山莊大門,花的清香隨著一陣風撲打向自己的鼻子,這裡華貴得堪比皇帝的後花園,堂皇之度不亞於天子之所。

他繞步在花叢之中,路上有好多富家公子帶著情人在這裡秘密幽會,有幾個年老的花農在修剪花叢。

他坐到一個休憩的涼亭之處,反坐在涼亭之上欄杆之上,涼亭處在一個高臺之處,臺下花叢包圍,花叢裡面有幾對情人在竊竊私語。他抓了把涼亭裡供遊人吃的爪子,磕著瓜子,賞著花叢,享著這難得的悠閒愜意。

一個依偎在富家公子的女人問富家公子說,“哎,昆哥,這是什麼啊?”

公子哥衣裳華麗,一看就是大戶中的大戶。一男一女停在一個怪異的石頭前,女人的好奇心讓公子哥審視這塊石頭起來。

男子說道,“一塊破石頭而已,這天機城就喜歡收集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這破石頭有什麼好的,擺這花叢丟人現眼。”

在一旁修剪花叢的老人一聽,插了一嘴,“哎,公子這話可就不對了。這石頭啊,大有來頭呢。”

他走到石頭前,溫柔的撫摸石頭的圓滑之處,“當初皇帝之令開此山頭以做摘星閣之所在,為了安撫此地山神,於是就以此石奉為山神,擺置此處,震懾山中鬼怪。如今已經有近千年的歷史了!”

女人看著侃侃而談的老人,有些膽怯的依偎在公子哥的懷裡畏縮的點頭贊同,公子哥把女人攬在一邊,很嫌棄的看著穿著樸素的花農老頭,“哼!一塊破石頭罷了,還什麼山神不山神的。芙兒,咱們走。我看到這老不死的就晦氣!”

兩個人離開了。花農本很高興的介紹這石頭,可二人一點沒興趣不說,甚至嫌棄自己長相醜陋。他本挺起的胸膛又垂了下去,長長哀嘆一聲。他走在花叢之中,路過涼亭高臺之下,若相依磕瓜子的聲響讓他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撞到正在關注自己的若相依,兩人對視了幾秒。若相依磕瓜子的動作停了住,他很尷尬的咧嘴笑了笑。花農又是一聲大大的哀嘆,搖頭嘆息離開了。

若相依玩世不恭的姿態讓花農把他和剛剛的公子哥劃做了同類,若相依無奈的聳聳肩,沒辦法做出否定。

花農繼續前走,在前方拐角之處,撞到了遊蕩在花叢裡的花竹和裴尹。他低頭嘆息,沒注意前方,而花竹和裴尹二人比賽競猜花名,二人一路談笑,也沒有關注於前方。裴尹在前和花農撞到了一塊。她轉頭就要開罵此人沒長眼,一看是位老者,她態度轉了180度。裴尹立即鞠躬道歉,雖然錯不在她,但她還是鞠躬認錯。

裴尹拱手行禮,“晚生無禮,前輩莫怪。莫怪。”

花農還禮,他嘆一聲氣,溫柔的看著這兩個年輕女人,“要是這進來的年輕人都如姑娘這般謙卑有禮,老趙他們也不至於離開這兒了……”

花農繞過二人,默默的走遠了。

裴尹不禁小聲問道,“四姐,剛剛是何方神聖?你知道嗎?”

“荊州的一位進士,名叫崔巖拓。早年的他可謂是荊州叱吒風雲的人物,年老就想找個僻靜之處安享晚年,就帶著家眷來到這遠離俗世的天機城。我來天機城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裡管理花叢了……”花竹二人默默看著花農離開。

裴尹搖頭惋惜說,“天機城真可謂藏龍臥虎啊。”

“兩位姑娘!”若相依跳下涼臺,跑過來花竹這邊。“姑娘,你們知道姍姍在哪嗎?”

若相依曾經不止一次的去找過姍姍,但都被飄雲擋在門外,謝絕任何人訪問。

“你家姍姍啊,那個小姑娘如今可出息了呢!”裴尹抱著雙臂,談起這個話題來了一股子嫉妒的醋意。

花竹說道,“她跟著公孫大姐在修習,你放心,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就能見到她了。”

老太君壽辰簡簡單單的過去了,若相依這樣的外人甚至都不清楚是哪一天。公孫泊在山莊逗留,也全為此徒,待到姍姍學個差不多,她就會回到攬月樓。

“多則半年,少則三個月吧。”裴尹說。

“啊?”若相依一聽,咧嘴巴的無語。

花竹和裴尹不禁笑了起來,“她逗你呢!我們聽大姐談起過,姍姍悟性很好,相信也就這幾周了。”

“哦!”若相依點頭,心中規劃起了安排計劃,他鞠躬向二人道謝。“多謝二位姑娘告知。”

“哪裡……”花竹微微鞠躬表示還禮,二人錯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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