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叫你勾引我(1 / 1)
不知怎麼的,車內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升高了不少,李歡喜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燙。
“我……我……我……”她連忙掙了一下,試圖離賀勵森遠一點,結果卻因為太著急,後腦勺一下子撞到了車頂,痛的她又立刻趴了下去,整個人跌進賀勵森的懷裡。
賀勵森張開雙臂摟住這個冒冒失失的小女人,忍不住失笑出聲,挑眉問道:“投懷送抱?嗯?”
李歡喜痛的淚眼汪汪,委屈巴巴的說道:“才沒有……我只是想拿那個食盒而已……”
她那委屈的模樣,活像一個吃不到零食的小孩子,賀勵森嫌棄的搖了搖頭,骨節分明的大掌卻撫上了她的後腦勺,輕輕替她揉了幾下:“想要什麼就跟爺說,爺還能不給你?”
“我餓……”也許是上輩子餓的時候太多了,所以她現在格外不禁餓,就這麼一會兒肚子就暗暗叫了好幾回了。
賀勵森伸手把食盒撈了過來送進她懷裡,眉心隱隱跳了幾下:“給你。”
“哇,”李歡喜歡呼一聲,立刻抱住食盒坐到了一旁,眉開眼笑的說道,“謝三爺!”
板栗酥,桂花糕,水晶糕,紅豆包,都是她愛吃的,她要全部吃光!
賀勵森無奈的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為淨,以免看見小媳婦兒對著點心流口水的傻樣兒。
不一會兒,一塊帶著桂花香氣的糕點遞到了他的嘴邊,李歡喜一邊吃東西一邊問:“你要不要嘗一下,這個桂花糕可好吃了,甜而不膩,軟糯可口。”
“不吃。”賀勵森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他根本就不喜歡吃甜食,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這種甜的發膩的東西。
“那你可不要後悔,這可是最後一塊了。”李歡喜竊笑了一聲,要不是看在賀勵森對她還不錯的份上,她才捨不得把這美味的桂花糕讓出去呢。
賀勵森不明白,為什麼一塊普通的桂花糕就能讓李歡喜這麼開心,他睜開眼睛,剛要說些什麼,就看到李歡喜正小口小口的吃著最後一塊桂花糕,那心滿意足的表情好像在吃著什麼絕世美味。
細細的品嚐還不夠,靈活的舌頭還在唇上緩緩滑過,連嘴角的糕點屑都不肯輕易放過,殷紅的唇被她舔的更加的妖豔,帶著蠱惑人心的光澤,賀勵森眼眸一暗,瞬間覺得口乾舌燥起來。
旁邊的視線忽然變得灼熱起來,李歡喜驚訝的轉頭,下一秒卻已經被人壓在車門上狠狠吻住。
“唔!”她瞪大眼睛看著這個突然欺身而上的男人,攥緊了手中的桂花糕。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的,他想幹什麼?而且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吻她了……
好在賀勵森很快就放開了她,粗糲的指腹在她紅潤的唇上來回摩挲,眼神依舊晦澀:“以後不許在別的男人面前這樣,聽明白了沒有?”
她剛剛那輕舔紅唇的嬌媚模樣,分明是在引人犯罪。
李歡喜氣的滿臉通紅:“你這個臭流氓,又趁機佔我便宜!”
“這怎麼叫佔便宜,這叫等價交換,你們老師沒教過你嗎?”吃了他的東西怎麼能不付出代價呢?
李歡喜狠狠咬了咬牙,怒罵道:“你這個奸商!”
她生氣的模樣極大的取悅了賀勵森,他抓起她瑩白修長的手,張口把她手中剩下的半塊桂花糕給吃了,半眯著眼評價道:“果然香甜可口。”
“你不是不吃嗎?”李歡喜生氣又心疼,她還沒吃夠呢。
賀勵森舔了舔唇,意味深長的說道:“突然餓了……誰叫你勾引我呢?”
“那你吃了我的桂花糕,是不是也該付出點代價?”李歡喜緊盯著賀勵森,忽然覺得自己有望扳回一城。
賀勵森挑了挑眉,一臉戲謔:“你可以親回來。”
“……”誰要親你?!
李歡喜怒目而視,可是不等她反駁,司機便過來敲門,說太太宣佈出發了。
賀勵森忍著笑嗯了一聲,司機便開啟車門坐到了駕駛座。
見狀李歡喜一肚子的話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個人坐在旁邊生悶氣,不管賀勵森說什麼都不搭理。
君留山離奉城很遠,開車過去都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到,李歡喜下車的時候腿都麻了。
不過看著眼前巍峨壯麗的賀家祖宅,又連忙挺直了背脊,整座賀宅都被籠罩在一股威嚴森然之氣下,壓抑的讓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這賀家是當地最大的鄉紳,聽說祖上曾和皇室有過關係,所以為了彰顯賀家的氣派,賀宅門口的石獅子都比別人多兩樽,他們放的是四樽,而且足有一人多高。
看到車來,立刻便有人過來迎接。
帶頭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留著鬍鬚的中年男人,瞧模樣應該是這府裡的管家。
賀管家先同賀督軍賀夫人打了個招呼,說道:“二爺二夫人來了,老太爺老夫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這老太爺老夫人指的便是賀督軍的父親母親,賀宅最大的當家人。
“大哥呢?”賀督軍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
“長房長孫賀竟澤少爺沒來,大爺正在院裡邊領家法呢……”
聞言,賀夫人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不少,嘴唇還隱隱發白,分明是被嚇到了,連何玉冰都停了一下腳步,似乎極不願意進去。
看著他們的表情,李歡喜不禁好奇起來,不知道這家法到底有多殘忍,竟能把賀夫人和何玉冰嚇成這樣。
一行人往院裡走去,走過外院長廊,最後才到內院。
剛一踏進內院便聽到抽打的聲音,循聲望去,只見一中年男人穿著中衣跪在院中,一個家僕正揮舞著藤條狠狠抽打在中年男人的背上,也不知打了多少下,殷紅的血液沁了出來,將他的白色中衣染成了深紅色,格外的觸目驚心。
想必這位就是賀家的大爺,只是因為兒子沒有回家過年,便被老太爺按照家法處置了。
李歡喜不忍心再看下去,便轉過頭問賀勵森:“這得打多少下?”
賀勵森回答:“子女未歸者,罰其父鞭笞一百。妻子未歸者,罰其夫鞭笞二百。”
這是明明白白寫在家規裡的,賀家祖先認為,一個男人如果連妻子兒女都管不好,根本不配做賀家的子孫。
李歡喜的身體忍不住抖了抖,她顫聲問道:“沒有例外嗎?”
“沒有。”
李歡喜瞬間滿臉內疚,因為上輩子她就沒跟賀勵森回賀宅,那按照家規,賀勵森就要被罰當眾用藤條鞭笞二百下。
一百下都讓人皮開肉綻了,二百下豈不得去掉半條命?
難怪那個時候賀勵森回到奉承,臉色格外的蒼白,還一身藥味,原來都是因為她。
可惜她根本不知道,在賀夫人罵她是掃把星,連累賀勵森舊傷復發,差點丟了性命的時候,她還和賀夫人吵了起來,覺得是她故意針對自己。
哎,她上輩子真是太對不起賀勵森了,都不能算是個人。
“怎麼了?”賀勵森見她臉色不好,還以為她是嚇到了,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李歡喜本想把手抽回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低聲說道:“沒事。”
她決定原諒賀勵森之前在車上的流氓行徑,不生他的氣了。
“別怕,有我。”賀勵森又安慰了一下。
“嗯。”李歡喜點了點頭。
看著他們兩個你儂我儂耳鬢廝磨的親密模樣,何玉冰嫉妒的眼睛都紅了,下車之後賀屹行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更別說這樣體貼的安慰了。
她不禁一萬次的後悔,都怪她當初看走了眼,以為賀屹行是督軍府長子,將來整個督軍府就都是他的,沒想到他那麼的不爭氣。
如果當初她多花點精力在賀勵森身上,那現在的她該有多幸福啊?
賀家的男人們先一步踏進內堂,女人們則依次跟在身後,給賀家的老太爺老夫人行禮。
“都起來,坐吧。”賀老太爺雖然已經七十多歲,但精神矍鑠,聲音洪亮。
只是不苟言笑的樣子,看上去比賀督軍還要嚴肅幾分,連平日裡嬉皮笑臉慣了的賀屹行都不敢造次,乖乖的跟著賀督軍坐到了左邊的椅子上,女眷則依次坐到了右邊。
賀老夫人眼神也異常的敏銳,一眼便發現了坐在最後面的李歡喜,開口問道:“這就是勵森的媳婦兒?上前來,讓我瞧瞧。”
因為兩個老人家年事已高,不適合長途奔波,所以賀勵森結婚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出席,只是派了人送禮到奉城。
大約是因為賀勵森說過萬事有他,所以李歡喜並沒有覺得害怕,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給賀老太爺老夫人行禮:“孫媳歡喜拜見祖父祖母。”
說完就安靜的跪著,不驕不躁,進退有禮。
賀老夫人抬眸靜靜的打量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這李歡喜年輕貌美,卻沒有塗脂抹粉,乾乾淨淨一張臉,不煙視媚行,看著舒服極了。
心下好感頓生,開口說道:“是個好孩子,起來吧。”
說罷,又讓婆子送上來一個盒子,說道:“今年是你第一次登門,這是給你的見面禮,收下吧。”
那盒子是金絲楠木的,本身就價值不菲,等一開啟,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更叫人大開眼界。
一對金累絲鑲白玉游龍戲鳳手鐲及一條鏤金菱花嵌翡翠粒吊墜靜靜的躺在紅色絲絨布上,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光澤。
那花紋樣式,一看就至少是宋代的,李歡喜覺得燙手,有點不敢接:“這……”
賀夫人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這是老太爺老太太的心意,收下吧。”
李歡喜這才伸手接住了盒子,說道:“謝謝祖父,謝謝祖母。”
看著那東西,何玉冰瞬間又紅了眼,想當初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只得了一個手鐲,現在李歡喜比她多了一個手鐲不說還多了一條玉墜,叫她怎麼能不嫉妒?
看著即將起身的李歡喜,她眼中閃過一絲陰霾,然後悄悄伸出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