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夢裡叫了一個男人的名字(1 / 1)
因為室內比較熱,所以她把外套外衫都脫了,只穿了一件粉色的貼身小衣。
賀勵森忽然發現,他這麼做懲罰的不是李歡喜,而是他自己。
看得到吃不到比看不到更痛苦。
再說他又不是真的禽獸,喜歡乘人之危。
還是幫她把釦子扣上吧,不然待會兒這小女人醒了,又要張牙舞爪的罵他耍流氓了。
“吶,爺可是正人君子!”
賀勵森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老老實實的幫李歡喜把釦子一顆一顆扣了回去,當他扣到最後一顆的時候,李歡喜醒了……
李歡喜本來睡的好好的,在夢裡和沈仲南談天說地,好不開心,忽然一陣寒風襲來,把沈仲南吹走了,接著又是一場暴雪,動的她打哆嗦,她實在受不了,終於從夢中醒了過來。
結果剛一睜眼,就看到賀勵森坐在她面前,臉色陰沉,而且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脖子上。
“你在幹什麼……”李歡喜警惕的看著他。
“我……”四目相對,賀勵森有些尷尬。
李歡喜猛然反應過來:“你想殺我!?”
賀勵森:“……什麼?”
李歡喜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縮排角落裡,滿臉警惕的盯著賀勵森:“就因為我搶了你的床,你居然就想趁我睡著的時候掐死我,賀勵森,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賀勵森滿臉黑線:“我沒有……”
“你沒有?那你說你把手放我脖子上幹嘛?”李歡喜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
賀勵森:“……”
他該怎麼解釋?還是乾脆不解釋?
“說不出來了吧?我就知道,哼,以前真是看錯你了……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呢,沒想到……幸虧我醒的及時,不然就遭了你的毒手了……”
李歡喜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心裡已經篤定賀勵森是想害自己,她那個生氣,那個憤怒,嘴巴跟連珠炮似的,對著賀勵森就是一通指責。
賀勵森被吵的頭痛,他揉了揉太陽穴,終於開口解釋道:“我是來叫你起床的,該去前廳吃晚飯了。”
李歡喜冷笑一聲,雙手環胸說道:“你以為我會信嗎?叫人用得著掐脖子?你分明是想……”
賀勵森轉眸看她,眯眼說道:“你剛剛在夢裡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啊?”李歡喜的聲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話瞬間堵在了喉嚨裡。
賀勵森眼眸微深,充滿了探究。
“有……有嗎?”李歡喜心虛的撇開眼,盯著被子上的花紋,囁嚅道,“是你聽錯了吧?怎麼可能?”
難道她剛剛喊了沈仲南的名字?不不不,她決不能承認,萬一賀勵森去找沈仲南決鬥怎麼辦?
沈仲南那麼文弱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賀勵森?要知道賀勵森殺人都不用眨眼的,直接閉眼。
“有,而且叫的還是一個男人的名字。”賀勵森語氣十分篤定。
李歡喜的額頭不禁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怎麼辦怎麼辦,她打死也不能承認。
“你叫的是……sen……sen……”
李歡喜臉色漸漸開始變得蒼白,頭也越垂越低,完了,她真的叫了沈仲南的名字。
如果賀勵森真要殺,就殺她好了,是她一廂情願的喜歡沈仲南而已,沈仲南並沒有對她怎麼樣。
想到這兒,她鼓起勇氣抬起頭,卻見賀勵森嘴角一翹,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來:“原來你這麼喜歡爺啊,夢裡都叫著爺的名字,還叫的這麼親密,森……森……”
“哈?”李歡喜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賀勵森。
她明明叫的是沈……不知道賀勵森怎麼聽成了森……
不過誤會了也好,起碼避免了一場腥風血雨。
她擦了擦被嚇出來的冷汗,一臉無奈的說道:“隨你怎麼想。”
人生也是需要一點謊言的,就像她剛醒的時候,明知道賀勵森又在對她動手動腳,她便要胡攪蠻纏說是他要殺他,只是不想彼此尷尬而已。
賀勵森並不知道她在敷衍自己,還以為她說的是實話,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他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道:“別害羞了,趕緊起來。”
李歡喜想起他說要去前廳吃飯來著,再一看外面的天色,果然已經黑了,她連忙從床上爬了下來,說道:“快點快點,去晚了大嫂又要趁機擠兌我了。”
動作利落的梳洗好,李歡喜正要和賀勵森一起出門,忽然瞥見他手背上的傷口,又停了下來,說道:“我還是先給你把傷口處理一下吧,畢竟人家都把藥給送來了。”
賀勵森心情好,就隨她折騰了,不過卻越看越不對勁。
他只是右手手背被劃破了點皮而已,李歡喜給他塗了厚厚一層藥就算了,為什麼還要用紗布和繃帶綁上?好像他整個右掌都廢了一樣……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問道:“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就是要這樣才醒目啊,”李歡喜把繃帶打上結,對自己的包紮成果異常的滿意,“不錯不錯,沒想到我這麼能幹。”
看著被包紮成粽子的右手,賀勵森一臉嫌棄,卻到底沒堅持讓她拆了,這個小女人願意折騰就讓她折騰吧,誰讓她是他媳婦兒呢?
到了前廳,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他們果然是最晚的那個,只剩了最後兩個相鄰的位置,李歡喜趕緊拉著賀勵森坐下了。
“好了,人都到齊了,開動吧。”老太爺一聲令下,大家齊齊拿起了筷子。
只有賀勵森一臉無奈,他的右手被綁的嚴嚴實實,只剩了大拇指在外面,根本拿不了筷子。
王氏見狀立刻笑出了聲,說道:“勵森這手包紮的挺別緻的,就是吃飯好像有點不太方便吧?”
李歡喜本來心裡還有點小得意,聞言立刻僵住,糟了,她好像沒有考慮到這一層……
二堂哥也噗嗤一下樂了,說道:“這得要人喂才行吧?那個春梅,趕緊過來服侍小三爺,幫他盛湯夾菜……”
他說這話分明是存心取笑賀勵森,要是讓別人知道賀勵森這麼大了還要丫鬟餵飯,豈不笑掉別人大牙?
李歡喜的頭頓時垂的更低了,哎,她自己丟人就算了,卻連賀勵森的人也丟了……
“不用了,”賀勵森轉頭,眯眼看向李歡喜,說道,“歡喜說了,她幫我。”
李歡喜猛的抬頭,對上賀勵森的眼神,才明白過來他在幫自己解圍,也是目前解決這件事的唯一辦法。
“啊?”王氏吃驚的看著李歡喜,雖然妻子服侍丈夫沒錯,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怎麼都會有些不好意思吧?李歡喜她真的敢?
李歡喜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臉坦然的說道:“對,這俗話說得好,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從我嫁給勵森的那天起,我們就是一體的了。我可以是他的左膀,可以是他的右臂,可以是他的眼睛,可以是他的雙腿,可以是他需要的一切。如今他的右手受傷了,我就是他的右手,幫他做所有他不能做的。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受傷了,他也會這麼照顧我,對吧?”
為了挽回顏面,她只能這麼做了,賀勵森應該……不會當真吧?
此言一出,滿座俱靜,他們都沒想到李歡喜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且說的十分有道理,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特別是賀勵森,他深深的看著李歡喜,眼底的情愫隱忍而又洶湧,情話總是動人的,從李歡喜嘴裡說出來又格外的不同。
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道:“是,此生絕不相負。”
李歡喜也望著賀勵森,他熾熱的眼神將她燙的一縮,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更用力的握住。
王氏沒辦法再取笑他們了,甚至隱隱羨慕他們這種生死相依彼此託付的感情,畢竟誰會討厭‘真愛’呢?
賀夫人打了個圓場,說道:“年輕人就是這樣黏糊,讓老太爺老夫人見笑了。”
老夫人笑眯眯的說道:“挺好,挺好。那歡喜,你就幫幫勵森吧,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看著我們吃。”
說完,其他人都配合的笑了笑。
李歡喜臉紅了紅,悄悄瞪了賀勵森一眼,說道:“那你把手鬆開啊,不鬆開我怎麼給你夾菜?”
賀勵森這才放開了手,然後像個大爺似的,一動不動,坐等著李歡喜服侍他。
想到這是自己闖出來的禍,李歡喜只能咬牙忍了。
看著李歡喜和賀勵森兩個人一個喂一個吃,說不出的恩愛甜蜜,何玉冰心裡卻冷笑連連。
裝,繼續裝,看我今晚怎麼拆穿你們的真面目。
她轉過頭對王氏說道:“二嫂,你這兩個孩子真可愛,只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好福氣,我聽說讓孩子給壓壓床,就能沾到好孕,早點有喜呢。”
賀屹行的臉色有些難看,沉聲說道:“別胡鬧。”
“我這怎麼是胡鬧呢?我是說真的。”
王氏最大的成就就是這一雙兒女了,漂亮的人見人誇,聞言立刻大方的說道:“行,今天晚上我就讓虎兒過去跟你們睡,給你們壓床,你也好早點生個大胖兒子。”
虎兒是她兒子的乳名,因為長得虎頭虎腦,便取了這麼個名字。
何玉冰立刻忙不迭地答應了下來,說道:“那就謝謝二堂嫂了。”
其他人都只當作她是真的著急要孩子了,便沒有多想,連督軍夫人都對她和顏悅色了幾分,還叫她多吃點。
吃完飯,看了會兒煙花,便就都散了,各回各房休息。
李歡喜中午睡了個飽覺,這會兒倒不怎麼困,泡了壺花茶坐著和賀勵森聊起天來:“之前另一把槍你看過了嗎?有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