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自己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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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喜連忙一把推開賀勵森,直接衝到洗臉盆那裡,用水把鼻血沖洗乾淨。

天吶,她還能更丟臉一點嗎?

這下賀勵森肯定更得意了。

嗚嗚,真的好想死。

這樣想著,她便把整張臉埋進了水裡,試圖用這種方法來逃避現實。

她心裡不斷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唸到第三遍的時候,忽然被人拎著脖子一把提起,賀勵森眉頭緊皺:“你想淹死自己嗎?”

“咳咳,”知道逃避不了現實,李歡喜只能嘴硬說道,“我不是那什麼……我是上火了,你看屋裡這麼熱,對吧……上火流鼻血很正常……不是你想的那樣……”

“爺可沒多想,是你想多了!”賀勵森抓過毛巾,動作粗魯的幫她擦乾臉上的水,他有時候真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裡在想些什麼,她晚上吃了兩人份的人參加鹿茸,這會兒流鼻血再正常不過,何必要淹死自己?

“哎呀,痛。”李歡喜搶過毛巾,“我自己來。”

賀勵森滿臉嫌棄的把毛巾丟給了他。

李歡喜趁他不注意,悄悄吐了吐舌頭,要不是他,她能這麼丟臉嗎?

為了避免再次尷尬,她把架子上的書全部收了起來,在屋裡轉了好幾圈,才找到一個適合藏書的大木箱。

看著李歡喜的動作,賀勵森無奈的搖了搖頭,掩耳盜鈴指的大概就是她這種人了。

蓋上木箱,李歡喜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抱怨道:“老宅不是規矩森嚴嗎?怎麼在廂房裡放這種書?不怕被別人看見?”

“老太爺老夫人應該不知道這件事。”賀勵森提醒她,“你想想之前這房間是誰的。”

“你是說……你大哥?”這房間本來是賀屹行和何玉冰的,結果賀屹行說想住的清靜一點,就和他們換了。

“嗯。”賀勵森點頭,“應該是去年他帶過來的,後來忘了帶走,打掃房間的人也不敢隨意丟掉,就一直放在這裡了。”

想起賀屹行那個油頭粉面的樣子,李歡喜覺得他會看這種書也不稀奇,頓時面露鄙夷:“我看也只有他做的出來。那現在怎麼辦,要把這些書給他送回去嗎?”

“估計連他自己也忘了。”不然這屋子裡留著這麼大一個‘把柄’,賀屹行應該不會主動提出要和他換房才對。

天色已經不早,該洗洗睡了。

賀勵森起身,問道:“你先還是我先?”

“幹嘛?”

“洗澡。”賀勵森挑眉,“或者你要一起也可以。”

“誰……誰要和你一起,”李歡喜努力不讓自己臉紅,以免又丟人的流鼻血,她輕咳了一聲,然後故作鎮定的說道,“你先吧,我再喝會兒茶。”

等下偷偷泡個涼茶降降火,應該就沒事了。

賀勵森沒再逗她,轉身進了浴室。

見狀,李歡喜趕緊開啟窗戶,讓外面的冷風吹進來,好給自己滾燙的臉降降溫。

吹冷風加喝涼茶,過了好一會兒李歡喜才感覺心如止水,一片寧靜,身體好像也沒那麼燥熱了。

不多時,賀勵森洗完澡出來,白色浴袍鬆鬆垮垮的裹在身上,領口大敞,裡面結實緊緻的肌肉隱約可見,黑色碎髮隨意的搭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滴到他冷峻的臉上,說不出的勾人。

李歡喜看呆了……第一次想到了‘秀色可餐’這個詞,之前喝的涼茶也彷彿瞬間失效,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嗖的一下冒了出來。

“發什麼呆?”賀勵森輕輕皺眉,“屋裡怎麼這麼冷?你開窗了?”

“沒……沒有,”李歡喜下意識的否認,眼睛也飛快的轉開,不敢停留在賀勵森的身上,“該……該我去洗澡了……”

她低著頭,快步走到自己的棕色小皮箱旁邊,吧嗒一聲開啟了箱子。

她的行李是碧翠收拾的,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她的睡裙放在哪裡,只能一通亂找。

偏偏賀勵森就站在她的身後,一直盯著她看,這讓她更加的緊張,鼻尖都忍不住冒出了一層細汗。

“還沒找到?”賀勵森一邊擦頭髮,一邊靠了過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在這樣曖昧的夜晚聽起來格外的撩人。

李歡喜緊張的都快哭了,眼角忽然瞥見一抹白色,她立刻抽了出來,歡呼道:“找到了。”

一條白色的甚至隱隱有些透明的絲綢睡裙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那睡裙是吊帶款式的,再加上低胸超短……更顯得布料少的楚楚可憐。

李歡喜自己是絕不可能買這種有傷風化的睡裙的,所以極有可能是她結婚的時候,她父親的哪個姨娘送給她的結婚禮物,然後被碧翠偷偷塞了進來。

難怪之前她說要把衣服掛出來,碧翠死死攔著,原來是怕她看見這個……

李歡喜恨的牙癢癢,十分想把碧翠叫過來打一頓,可是眼下先打發賀勵森比較要緊。

賀勵森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震驚來形容,畢竟這個款式的睡裙還是太大膽了些,斟酌許久他才開口說道:“沒想到夫人你……這麼前衛。”

前衛個屁啊!

李歡喜強忍住想要罵街的衝動,把那可惡的睡裙揉成一團塞回了箱子,扯著嘴角說道:“拿錯了,剛剛那個是擦腳的!”

“嗯……”她說是就是吧,雖然看起來並不像。

李歡喜又翻了翻箱子,好在碧翠還不算太過分,給她帶了另一套比較保守的睡裙,不然她真的要打人了。

拿好衣服,李歡喜頭也不敢抬的衝進了浴室,心裡默默祈禱今晚不要再讓她丟人了,不然她顏面何存?

放好熱水,李歡喜脫掉衣服,抬腿跨入浴缸,當身體被溫暖的熱水包圍的時候,她舒服的發出一聲喟嘆,然後靠著浴缸眯眼享受起來。

這一天可真是夠累的,從起床開始就一直在折騰,就算她精力再旺盛,此刻也忍不住有些乏了。

還是早點洗完上床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不知道還有什麼陰謀詭計等著她呢。

這樣想著,即使再捨不得這浴缸,李歡喜也不得不起身,只是剛從浴缸裡站起來,頭頂的燈就刺啦一聲響,忽明忽暗的閃爍了幾下,接著哐的一聲,整個浴室陷入一片黑暗。

李歡喜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賀勵森在外面敲門,說道:“歡喜,停電了,你沒事吧?”

“你……你別進來!”李歡喜下意識的喊道,然後憑著記憶快速摸索到了浴巾,胡亂的裹在了身上。

其實她有點怕黑,只是不好意思嚷嚷而已,這會兒聽到賀勵森的聲音,一顆怦怦亂跳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先站著別動,我去把燈點上。”賀勵森並沒有想進去,他只是怕她驚慌之下摔倒而已。

他記憶力很好,屋裡的擺設記得一清二楚,所以即使漆黑一片,他也能準確快速的找到油燈和火柴。

刺啦一聲,火柴劃亮,掀開玻璃燈罩,點燃油燈,屋裡又瞬間亮了起來。

賀勵森走向浴室,說道:“我把門開啟一點,你看得見了就跟我說一聲。”

“嗯……”李歡喜連忙高高的應了一聲,然後聽到吱呀一聲,浴室的門被推開,亮光慢慢地從門口滲透了進來,漸漸地照亮了半個浴室。

“可以了可以了,”她急忙喊道,然後穿好鞋子,快步朝門口走去,半邊身子躲在門口,只探出一個腦袋來問,“只有這一盞油燈嗎?”

“對,怎麼了?”賀勵森問。

“那個……我……”李歡喜磨磨蹭蹭的說道,“我還沒洗完呢……”

賀勵森明白過來了,他把油燈遞給李歡喜,說道:“你拿著,趕快洗,我去外面看看什麼情況。”

“哎別……”李歡喜連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能不能就在門口陪著我……我害怕……”

這老宅,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好像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從角落裡冒出什麼可怕的東西來。

賀勵森驚訝的挑了挑眉,說道:“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沒想到居然怕黑。”

被戳穿心事,李歡喜不由得惱羞成怒,收回手賭氣道:“你不陪就算了!”

“陪,當然陪,夫人相邀,為夫怎能不陪?”賀勵森又瞬間變得不正經起來,戲謔道,“不過,只要我在外面陪嗎?確定不需要我進去?”

“呸!”李歡喜紅著臉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在裡面罵道,“想得美!”

賀勵森在門口笑:“害羞什麼,又不是沒看過,我記得我回來的第一天……”

“好了,不要再說了!”李歡喜羞憤難當,要不是一身的肥皂沫子,她真想衝出去狠狠的捂住那個男人的嘴。

賀勵森當真不再說話了,於是屋內又重新變得安靜起來,忽然,一道模糊的黑影從窗前閃過,然後快速消失不見。

這大半夜的,什麼人在外面鬼鬼祟祟?

賀勵森眉目一凜,剛要追上去,浴室內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開了浴室門,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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