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點疼(1 / 1)
“最過分的是有一次,三少和大少一起跟隨督軍參加野外拉練,結果大少把才六七歲的三少一個人丟在了深山老林裡,因為害怕不敢跟家人說,就這樣讓三少一個人在山坳裡過了一整夜,第二天督軍才派人把三少找回來。因為山裡晚上氣溫低,再加上受了驚嚇,三少回去之後就發了高燒,結果夫人眼裡只有被督軍抽了一頓的大少,根本不關心三少,後來軍隊開拔,夫人也是帶著大少和大小姐走了,把三少一個人丟在了帳篷裡,最後三少是跟著墊後的伙頭軍一起回去的。”李林越說越氣憤,李歡喜聽了也是滿臉的不敢置信,這世上竟有如此偏心的母親嗎?她甚至都無法想象那麼小的賀勵森是怎麼一個人在那麼可怕的地方度過一整晚的,沒有被餓狼吃掉真的算他福大命大,可是即使死裡逃生一場,也絲毫沒有讓賀夫人珍惜他,反而責怪他害得大少捱了一頓打,他到底是不是賀夫人親生的?
“小時候三少還會問為什麼,長大了就什麼也不問了,不管軍營裡有多累有多苦,他都從來不多說一個字,受傷了寧肯熬著,也不肯休息,就怕一睜眼,房間裡就空蕩蕩的只剩他一個人,漸漸的他就變的喜怒不形於色,彷彿和誰都隔著一層,有時候連我都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李林看了眼李歡喜,有點嫉妒又有點羨慕的說道,“三少奶奶你是唯一一個讓三少毫無保留坦誠相待的人,他對你可以說是全心付出,沒有一絲防備,我很高興三少終於找到了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但同時我也很擔心,如果有一天三少奶奶你背叛了三少,我不敢想象三少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李歡喜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上輩子她已經背叛過了,所以很清楚賀勵森會變成什麼樣子,喜怒無常,琢磨不透,冷血無情……
“三少奶奶,雖然我只是三少的副官,但有句話我一定要說,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三少的事,我李林,就是死,也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為我們三少報仇!”說著,李林掏出槍,啪的一聲拍在了椅子上,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決心。
“……”李歡喜十分確定,她要是真惹賀勵森不高興了,不等賀勵森動手,李林絕對會第一個衝出來解決了她。
她挑了挑眉,說道:“不錯,很有氣勢,不過本小姐向來吃軟不吃硬,把你這一套收起來吧,嚇唬不了我。今天這番話,如果是你自己想跟我說的,我可以當作沒聽見,因為我李歡喜最不喜歡的就是受人威脅,如果是賀勵森讓你來說的,呵呵,那麻煩你轉告他一聲,有什麼話直接來跟我說,別拐彎抹角的。”
說罷,李歡喜起身就要走,似乎生氣了。
李林連忙說道:“三少奶奶,這不關三少的事,是我自己要說的,我只是從沒見三少對誰這麼掏心掏肺過,他真的太在乎你了……”
“他在不在乎我我心裡清楚,用不著旁人來提醒,”李歡喜看著他說道,“你們要是不信任我,覺得我會背叛他,可以隨時一槍崩了我。”
“我……”李林囁嚅了一下,他哪裡敢真的崩了李歡喜。
“你回去休息吧,我會照顧好賀勵森的。”說完李歡喜轉身走了,她去找了醫生,讓醫生和護士早點過來。
回到病房,賀勵森還在睡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傷口疼的厲害,他的眉心緊緊的皺著。
李歡喜在他旁邊坐下,伸手輕輕幫他揉開眉心,悠悠嘆了口氣。
李林的那番話多少對她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的,賀勵森纏著她要親要抱要陪,她本以為只是他受傷了變的脆弱了而已,卻沒想到居然還和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
那種被親人忽視,感受不到溫暖的滋味她實在太瞭解了,自從母親去世之後,她在李家就變成了一個透明的人,父親公事繁忙,沒時間照顧她,那幾個姨太太巴不得她死掉,日後可以多分一份家產,生病了壓根沒人管,更別說有人噓寒問暖,所以她也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長大的。
只是她沒想到賀勵森居然和她有著如此相似的經歷。
父親是全奉城人的督軍,母親是大哥和大姐的母親,賀勵森他什麼也沒有,成親之後他原本以為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親人,卻沒想到妻子也三番五次的背叛了他,他又變成了孤孤單單一個人,陪伴他的只有冰冷的權勢……
想起上一世賀勵森那孤傲冷絕的背影,李歡喜不由得一陣心疼。
“賀勵森……”她輕輕覆住他的手背,說道,“這一世,就讓我們相互溫暖吧。”
“唔……”賀勵森呻吟了一聲,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李歡喜坐在他旁邊,他不由得愣了下,似是不敢相信的說了句,“你還在?”
李歡喜挑眉:“我不在這兒我能去哪兒?難道你不想看到我?”
“不是……只是……”他已經習慣了睜開眼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突然有人陪著,他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李歡喜知道他想說什麼,心裡不由得一陣酸酸的,她連忙轉移話題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是不是傷口疼?”
疼是真的疼,怎麼可能不疼,饒是鐵人,被炸彈那麼一炸也受不了,可賀勵森要面子,不肯示弱,逞強說道:“不是,有點口渴而已。”
李歡喜也沒拆穿他,剛好醫生來查房,得知賀勵森的傷口沒有感染,換藥之後能恢復的快些,她這才鬆了口氣。
喂賀勵森喝完水之後,李歡喜打了個哈欠,說道:“哎呀,困死了,總算可以好好睡個覺了。”
說著便自然的拉開賀勵森的被子,和他並排躺在了一起。
“嗯?”賀勵森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你要和我一起?”
“這不是你要求的嗎?之前還死皮賴臉的求我來著,這麼快就忘了?”李歡喜閉著眼打趣道。
“可你不是沒同意嗎?”還生氣了,發了好大一通火……賀勵森心裡默默說道。
“我……”李歡喜臉紅了紅,惱羞成怒道,“本小姐改主意了行不行?你到底來不來?”
“睡,睡。”賀勵森連忙伸手攬住她,嘴角不可抑制的翹了起來。
李歡喜雖然閉著眼睛,也知道他此刻一定滿臉得意,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不由得低吼道:“不許偷笑!”
她不要面子的嗎?
“嗯,不笑。”賀勵森低聲說著,胸腔卻因為憋笑一陣顫動,震的李歡喜耳朵發麻。
“你……”李歡喜想伸手擰他的腰,想到他受傷了,終究是沒捨得下手,只得憤憤的把手收了回來。
算了,就先讓他得意幾天吧。
第二天清晨,微風拂動窗簾,俏皮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悄悄鑽了進來,灑在病床上兩個相擁而臥的人的臉上。
李歡喜緩緩醒來,剛要習慣性的伸個懶腰,卻忽然想起自己還被人抱著,而且那個人還渾身是傷,她連忙硬生生的收住了動作。
剛一睜眼,便對上一張五官醒目的俊臉,以及一個比太陽還要明媚的笑容。
“夫人,早安。”她一醒,賀勵森就湊過去用下巴親暱的靠近她的臉頰,以及奉上一個輕柔的早安吻。
“哎呀。”李歡喜笑著伸手推開了他,嗔道,“疼。”
“怎麼疼了?爺又沒咬你。”賀勵森不服氣,又湊了過去。
“你的鬍子扎人。”李歡喜摸了摸他的下巴,上面已經冒出了一圈青色的鬍渣,她覺得有些好奇,“為什麼你的鬍子長的這麼快,一夜之間就冒出了這麼多?”
“因為爺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賀勵森把她的手扒拉開來,不讓她摸。
李歡喜的手卻又搭了上去,來來回回的摸著:“那你們男人豈不是每天都要刮鬍子?不嫌煩嗎?”
“不麻煩,”賀勵森的聲音已經有些啞了,他緊緊抓著李歡喜的手,不讓她動,“你別動了。”
“為什麼?”李歡喜正玩的起勁,偏要摸,柔軟纖細的手指不停的在他下巴上摸來劃去,若即若離,弄的人心頭癢癢的。
賀勵森身體僵了僵,過了會兒才說道:“爺怕你扎的手疼。”
“哦,”李歡喜又摸了下,閉著眼睛慵懶的說道,“我不過是隨便玩玩罷了,你不讓摸就算了。”
說著便把手挪開了,賀勵森剛要鬆口氣,李歡喜又閉著眼靠近了他的喉結,還咯咯的笑了起來:“這個也挺好玩的。”
賀勵森猛地睜開眼,啞著嗓子警告道:“別再玩了,不然別怪爺不客氣。”
他的呼吸灼熱的要命,像一層層熊熊燃燒的熱浪,李歡喜終於明白自己這是惹火上身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賀勵森,說道:“怎……怎麼會……我又沒做什麼……”
“爺說了,爺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哪個男人受得了媳婦兒這麼撩撥?早在抱著她醒來的時候,他的心裡就已經蠢蠢欲動了,更別說她後來把周身這那都捱過……
“我……”李歡喜自知理虧,不敢多說。
賀勵森眼神沉了沉:“李歡喜,你自己惹的火,你自己解決!”
說罷,整個人靠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