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不是親生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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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喜輕輕勾了勾唇角,說道:“沒有的事,二姨娘你真的想多了,勵森對我很好。”

“可是他連拜年都沒來,是不是太失禮了?”又一個人說道,那質問的語氣實在讓人不舒服。

李歡喜真想說賀勵森來不來關你屁事,你是誰啊?你們這些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賀勵森又為什麼要把你們放在眼裡?

不過她要是真這麼說了,二姨太肯定要心裡偷笑。

李歡喜直接把禮單拿了出來,說道:“這是勵森給父親準備的禮品,是不是失禮聽一聽就知道了。碧翠,念!”

“是。”碧翠接過禮單,展開,光是那麼一長串禮單就讓在場的人看傻了眼,聽到那些禮品的名字之後更是尷尬的漲紅了臉,只覺得自己的窮酸一下子無所遁形。

“南洋黑珍珠一對,東北百年人參一株,暖玉十八子手鍊一條,北海一米高紅珊瑚一座……”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吧。”二姨太連忙打斷,李家雖然也有錢,但這種稀世珍品畢竟還是沒有督軍府多,她可不想讓李歡喜在親戚面前出這種風頭。

李歡喜讓碧翠停下,目光輕輕掃視著在場的眾人,心想,怎麼樣,服不服,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其他人張了張嘴,所有質疑都變成了虛偽的奉承話。

“這麼看來,歡喜在賀家還是很受重視的。”

“就是就是,這些東西一聽就價值不菲。”

“我以前就說過,歡喜絕對會有出息,你看,嫁了個多好的人家。”

李歡喜聽著,覺得好笑又諷刺。

“來,坐吧。”二姨太用一種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笑一笑,別讓長輩們沒面子。”

“長輩自然是要尊重的。”不過在場的並沒有一個是她的直系長輩,都是些不要臉的而已,李歡喜心裡默默吐槽道。

幾個人正說著話,花園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快活的笑聲,接著一陣香風襲來,三姨太身姿款款的帶著幾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她們邊走邊笑,看起來十分的開心。

李歡喜抬眼望去,年紀最小的李承好一蹦一跳的跟在三姨太后面,接著是幾個年紀稍大的年輕姑娘,是李歡喜的遠房堂姐妹,李承夢走在最後,而和她並排走在一起的,卻是一個李歡喜怎麼想也想不到的人。

看到李歡喜,三姨太也立刻打了招呼:“哎呀歡喜回來了?我們剛在花園裡頭聊天,都沒注意到呢。”

李承好立刻撲了過來,高興的喊到:“二姐姐,我好想你啊。”

她不過才十一二歲,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因為和李歡喜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所以和李歡喜的感情比較好。

“乖,”李歡喜的目光難得有了一絲柔情,“二姐姐給你帶了禮物,讓人給你放房間了,快去看看喜不喜歡。”

“謝謝二姐姐,二姐姐最好了。”李承好歡呼一聲就快速跑上樓去了。

三姨太捂嘴笑了下,說道:“這孩子,都這麼大了,還是毛毛躁躁的,看來我們這邊的教育對她沒用,還是要和承夢一樣,送到英國去見見世面才行。”

李承夢去年去了英國留洋,二姨太得意的不行,開口閉口都是我家承夢怎麼樣怎麼樣,三姨太心裡又羨慕又嫉妒,最近也一直在給李正廷吹耳邊風,想讓他把承好也送去英國,卻被大姨太和二姨太給聯手打壓了,畢竟留洋的費用一年就要一萬大洋,她們可不想讓三姨太佔了這個便宜。

聽到三姨太這麼說,二姨太立刻不動聲色的岔開了話題,衝李承夢招了招手,說道:“承夢,你妹妹回來了,還不快給歡喜介紹下你的朋友。”

李承夢自從去留洋之後,就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了,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傲倨,她覺得李歡喜這種沒去留過洋的就是土包子,她打從心底裡瞧不起。

聽到二姨太叫,她這才帶著她的朋友,仰著下巴走到李歡喜面前,說道:“歡喜,這位是我在英國的同學,肖寶兒,寶兒,這位是我的二妹李歡喜。”

“肖小姐,好久不見。”李歡喜站了起來,微笑著看向肖寶兒。

“是啊,李小姐,真是沒想到,人生何處不相逢。”肖寶兒也微笑著看向李歡喜,只是那笑容,透露著一抹怪異,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

“你們認識?”李承夢原本昂著的下巴不自覺地收了一點,看的出來,她很追捧肖寶兒,所以見李歡喜認識肖寶兒,態度立刻就發生了變化。

“嗯,在君留山見過幾次,二小姐的牌技實在讓人印象深刻,可以說是打遍全場無敵手了。”肖寶兒的聲音不低,其他人都聽到了,紛紛轉頭朝他們這邊看來。

特別是那幾個堂姐妹,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真是不可思議啊,她不是還在上學嗎?居然會打牌。”

“難道是她婆婆教的?可她才嫁過去多久啊,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學會吧?”

“難道是她自己偷偷跟人學的?”

“好姑娘誰會去偷學這個?”李承夢接話道,“哎呀真是丟死人了。”

李承夢平時就嫉恨李歡喜的出身,現在逮著機會,自然少不了狠狠諷刺一番。

其他人聽著,看李歡喜的眼神都變了,有鄙夷的,有偷笑的,原來端莊高貴的二小姐私底下居然這麼不守規矩啊。

“這……太太走了之後,歡喜就是跟著大姨太的,說不定是大姨太教的呢。”三姨太看似在幫李歡喜說話,其實是暗中踩了大姨太一腳。

二姨太心領神會,緊跟著說道:“就是,可能是我們家大姨太教的,這雖然不合規矩,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不傳出去就好。”

幾個人一人一句,徹底把這個罪名給李歡喜扣頭上了,看著其他人或鄙視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李歡喜臉色發冷。

可是她沒有辦法解釋,早在她決定出手教訓一下肖寶兒的時候,她就預料到會付出代價。

正當李歡喜被所有人圍攻的時候,李正廷從樓上走了下來。

眼尖的三姨太立刻擠開眾人,扭著水蛇腰纏了上去:“老爺,您忙完了?”

李正廷今年不過四十七八歲,頭髮烏黑,身材挺拔,眼神炯炯有神,蓄著短鬚,看著才四十出頭。

“歡喜回來了?”李正廷一眼就看到了風暴中心的李歡喜,不過卻沒看到賀勵森,不由得眉心輕皺,“勵森呢?”

“勵森有事抽不開身,沒來,不過卻讓歡喜帶了很多貴重禮品,可見他心裡還是尊重你這個岳丈的。”二姨太緩緩說道,顯得十分的知書達理。

“哼!”李正廷吸了口雪茄,淡淡的輕煙在他面前飄散,卻仍舊擋不住他那犀利的眼神,“他倒是比市長都忙些。”

“他要是不忙,奉城又哪來如今的太平呢?”

“你說什麼?!”李正廷眼神冰冷。

李歡喜對這個父親的感情很複雜,她心裡是恨極了他的,可是她母親卻不允許她有這種想法,還逼她答應一輩子不與他為敵。

所以即使現在她心裡有一萬句話可以堵李正廷,她卻仍舊什麼都沒說,低下頭裝出一副乖乖聽話的模樣。

“沒什麼。”

“老爺,這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人也到齊了,要不咱開飯吧?”二姨太又適時的說道。

“嗯。”李正廷沉著臉應了一聲。

坐下之後,李正廷掃視了一圈,然後問道:“承業呢?怎麼沒見著他?”

李承業雖然不是他親生的,不過他卻很重視,一直當自己的親生骨肉培養,但是李承業卻沒按照他的安排去走仕途,反而去當了一名畫家。

“他最近都在忙畫展的事,說要晚點到。”二姨太無比溫婉的說道。

“辦畫展要不少錢,你去大姨太那裡再支五千大洋給他,”李正廷說道,“別總等他開口要錢再給。”

“他不開口就是不想麻煩家裡,畢竟……”二姨太垂了下眼眸,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姓李,誰敢說什麼?”李正廷說著,有意無意的瞪了李歡喜一眼。

這事還要從六年前說起,當時李歡喜也喜歡上了畫畫,想拜著名的油畫大師陶青華女士為師,剛好李承業也說他想學,結果陶青華女士只肯收一個,於是李正廷便讓李承業去了,而且是毫不猶豫的那種。

那時的李歡喜才十一歲,還是個孩子,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也不懂的妥協,大聲爭辯起來,她問李正廷誰才是他親生的,為什麼他寧願讓一個外人去學,也不肯讓自己的女兒去學。

結果李正廷立刻甩了她一耳光,厲聲警告她不許胡說八道,李承業姓李,就是他李家的人。

二姨太也抓著這一點,一直在李正廷面前裝可憐,撈了不少好處,就比如現在。

李歡喜盯著桌面,面無表情,但其實內心已經冷笑連連。

這麼一看,肖寶兒立刻知道了李歡喜在李家的地位,同時也明白過來,無論她怎麼欺負李歡喜,李家是沒有人會幫她說話的。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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