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的衣服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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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理你了。”李歡喜說完,紅著臉跑了,丟下一臉壞笑的賀勵森。

能夠重新回到學校,李歡喜是說不出的開心,放學回來之後一直說著學校的事,高興的像是第一天上學似得。

“哦對了,我們學校來了個法國老師,教油畫的,”李歡喜一邊吃著碧翠買來的蛋糕,一邊絮絮叨叨的說道,“她讓大家各交一幅自己畫的油畫上去,成績好的可以把作品掛到她法國的畫廊進行展出,我也交了一幅。”

聞言賀勵森驚訝的揚了揚眉,說道:“你居然會畫油畫?我的夫人如此的多才多藝嗎?”

李歡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略懂皮毛而已,還不知道成績怎麼樣呢。”

“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賀勵森安慰著。

“嘿嘿,”李歡喜笑了一下,又說道,“其實成績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幅畫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夠看到它。等你眼睛好了,我就把這幅畫送給你。”

賀勵森一怔,放在桌子上的手忍不住緊了緊:“歡喜……”

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李歡喜他的眼睛永遠也不可能好了。

“怎麼了?”看著他,李歡喜的聲音也不禁變得緊張起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不,沒有……”賀勵森眼眸閃了閃,說道,“我只是想說,我很期待。”

算了,還是讓她再高興一段時間吧,她難得這麼的快樂。

“哦~”聽到他這麼說,李歡喜長舒了一口氣,她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遞到賀勵森的嘴邊。

賀勵森不喜歡吃這麼甜膩的東西,但還是張嘴把蛋糕吃了下去。

他嚼著蛋糕,慢條斯理的問道:“你那幅畫畫的什麼,是風景還是人物?該不會是西洋那種沒穿衣服的……羞羞的……畫吧?”

“怎麼可能!”李歡喜紅著臉否認了,又說道,“給你透露一點吧,那幅畫和你有關,至於畫的是什麼,就不能告訴你了。”

那幅畫畫的是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賀勵森,是她花了很大心血才畫好的,也是迄今為止,她最滿意的一幅作品。

她給那幅畫取了一個名字,叫至愛,賀勵森就是她此生的至愛,這是她給他準備的驚喜,所以現在不能告訴他。

“唔,”賀勵森垂下眼眸,嘴角微微揚起,說道,“我真的越來越期待了。”

他很開心,可是心底,卻湧起一股淡淡的愁緒,為了不讓李歡喜察覺他的異常,他連忙轉移話題,說道:“對了,最近外邊很亂,你要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立刻回家,知不知道?”

“嗯,”\t李歡喜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我也聽說了,寧城和嶽城忽然打了起來,我們班上幾個寧城嶽城的同學都沒心思上課了,都想回家去看看。你說好好地,忽然打什麼仗啊。”

“寧城霍震向來霸道,一直想吞併吉嶽奉三城,這次吉城被宋昀南搶先下手,他必定懷恨在心,所以一定會找藉口挑事,這一戰在所難免,”賀勵森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語氣中有些擔憂,“只是宋昀南贏了還好,若是輸了,只怕吉城嶽城奉城都會成為霍震的盤中餐。更重要的是這三城百姓將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霍震在寧城就橫行霸道為非作歹魚肉鄉里,是出了名的殘暴,當地百姓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奉城和寧城嶽城都有接壤的地方,說不定真的會打到我們這裡來。”李歡喜有些擔心,說道,“要不我們回君留山去躲躲吧?”

她主要是擔心賀勵森。

“我們能躲,那奉城的百姓能躲嗎?”賀勵森搖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李歡喜沉默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又這麼過了幾天,寧城和嶽城的戰事越來越激烈,不幸的事也終於發生了,李歡喜班上一個嶽城的同學,家裡的房子被大炮擊中,房屋倒塌,一家八口,全部死了,其中還包括她才五歲的弟弟,得知這個訊息,她當場就暈死了過去。

李歡喜心裡說不出的傷感,她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面臨這樣的家破人亡,戰爭比任何事情都要殘酷。

安撫好同學,李歡喜憂心忡忡的回了家,路上卻被一輛黑色轎車攔住。

想起賀勵森的話,她立刻警惕的往後退了兩三步。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有些中性的臉。

“李小姐,好久不見。”車上的人居然是宋昀南,他裹著大衣,眼底一片淤青,一副久病未愈的樣子。

李歡喜有些吃驚:“你怎麼會在這裡?”

在和霍震的這一仗中,宋昀南幾乎是節節敗退,一直處於下風,戰事不利,他這個主帥不在嶽城督戰,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宋昀南重重的咳了幾聲,然後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吧。”

李歡喜猶豫著沒有動:“不用了,賀勵森還在家等我。”

“我要和你說的就是賀勵森的事,我有治好他眼睛的辦法,難道你不想知道嗎?”宋昀南又說道,“放心,我不會害你,不然當初在嶽城我就不會幫你了。”

李歡喜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說道:“好吧,前面有家茶樓,我們去那裡說吧。”

宋昀南笑了一下,臉色有些蒼白:“請上車。”

李歡喜和宋昀南一起到了茶樓,要了個包間就坐下了。

李歡喜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治好賀勵森的眼睛?”

“先別急,”宋昀南倒了杯茶,說道,“我問你,你對賀勵森的傷到底知道多少?”

李歡喜從他的話裡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她立刻神經緊繃,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醫生說他的眼睛只是被毒素壓制了,等把毒素排出去,他就能恢復光明。”

“哦?哪個醫生?”宋昀南明顯不信。

“梁萬千。”

“呵,”宋昀南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沒有什麼溫度,“他在騙你,中了這個病毒,根本無藥可解,賀勵森他的眼睛,永遠也不可能好了。”

“我不信,”李歡喜激動的站了起來,“你在騙我,我才不會信。”

“你不信的話,我可以把梁萬千找來,讓他當面告訴你真相。”宋昀南直直的看著她,問道,“就怕你不敢。”

“……”李歡喜雙手用力握成拳,指甲死死的摳著掌心,宋昀南如此篤定的態度讓她不禁開始動搖,難道梁萬千真的在騙她?

想起在醫院的時候醫生的判斷,想起方喬的話,想起這段時間賀勵森的欲言又止,李歡喜心中的疑惑一點點開始擴大。

“怎麼樣,想好了嗎?”宋昀南又問,頓了頓他又說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一輩子裝傻,自欺欺人的活下去。”

“你不用激我,”李歡喜冷聲說道,“你先把梁萬千找來再說吧。”

對於她的回答,宋昀南似乎並不意外,他揚聲喊了一句,吩咐他的隨從去把梁萬千找來。

再等待的過程中,李歡喜不禁開始緊張起來,手心不停的冒著冷汗,她多怕宋昀南說的是真的。

她不停的用喝水來掩飾自己的緊張,一杯又一杯,一壺茶很快就見底了。

宋昀南看了她一眼,說道:“其實你不用緊張,我說了我有辦法救賀勵森。”

李歡喜放下茶杯,抬眸看他,陽光剛好從他身後照進來,金色的光灑在他的肌膚上,顯得他皮膚格外的細膩,她的腦海裡頓時蹦出四個字:膚如凝脂。

之前李歡喜一直以為他是生病皮膚才會那麼的蒼白,現在想來,也許他的皮膚就是單純的白而已,像個女人。

李歡喜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統領吉嶽兩城的嶽軍主帥怎麼可能是個女人呢?就算他再高明,偽裝的再好,也不可能瞞了這麼多年都天衣無縫。

一定是她想錯了。

不過看著宋昀南的側臉,她卻越發覺得他眼熟了,她終於忍不住問道:“我們到底在哪裡見過?”

“你還沒想起來?”宋昀南挑了挑眉,說道,“那就再想想,仔細想。”

李歡喜:“……”

在李歡喜琢磨是不是要對宋昀南嚴刑逼供的時候,梁萬千來了。

一進門就吼著:“病人在哪裡?快讓我看看。”

結果看到李歡喜和宋昀南坐在一起喝茶,他還愣了一下,說道:“你們怎麼在這裡?不是說這裡有人突發疾病嗎?”

李歡喜看了宋昀南一眼,說道:“原來你是把人騙來了。”

聽到李歡喜這麼說,梁萬千才明白過來自己這是上當了,頓時心頭一鬆,說道:“我受騙不要緊,沒人出事就好。”

“你還挺醫者仁心,”宋昀南喝了口茶,又說道,“那你為什麼要騙歡喜,說賀勵森的眼睛還有治?”

在宋昀南的連番逼問下,梁萬千終於說出了實情:“是賀先生和碧翠,他們不想讓你傷心,才讓我瞞著你的。”

“也就是說……你們都知道了?只有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梁萬千滿臉愧疚:“對不起……”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李歡喜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消化。

在宋昀南已經換了三壺茶之後,李歡喜終於勉強接受了這個現實,問道:“你說你能救賀勵森,是什麼方法?”

宋昀南放下茶杯,定定的看著她,緩緩吐出兩個字:“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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