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犯怵(1 / 1)

加入書籤

這邊安府已將安排好了宴席,只是時辰還未到,安老爺便和洛王在說著話。他見識過皇威,也在西京裡見到文武大臣們對洛王的敬重,此時又見了洛王貴氣逼人,樂辰景遍身寒氣,心裡便也有些犯怵,說起話來當真是小心翼翼。

那塊御賜的牌匾早已掛在了大堂之上,引得前來吃御米宴的眾賓客又是誇又是贊又是羨,個個都說安家祖上積了福,也有人贊當今聖上的字寫的好。

楚晶藍走到最裡層時,見一眾賓客都圍在洛王的身邊說著話,她有腳上原本就有傷,此時走了這麼遠的路,早已覺得疲累不堪。知道今日裡她該做的事情也算是做完了,又聽得安老爺一直在誇讚大少爺安子軒,她心裡覺得有些無聊,心道安子軒再厲害也不過只是一個做生意的罷了,洛王久經朝堂,朝中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什麼樣的才年才俊沒有見過,不說別的,安子軒的能力和樂辰景就有著天壤之別。安老爺這樣的誇讚只怕反而會讓洛王看輕了去。

楚晶藍最是討厭這種無聊的應酬,知道今日裡向洛王行過禮之後便也沒有她的事情了,當下輕聲對安子遷道:“我腳上痛的厲害,先回房去了,我是女眷,無須守在這裡,你在這裡候著,爹問起來也好有個交待。”

安子遷見樂辰景一臉冷然的坐在那裡,心知只要他好生坐在這裡,楚晶藍就必然不會有事,當下輕輕點了點頭後道:“你好生歇著便是,別累著了。”

楚晶藍的嘴角微微一揚,見他的臉上不知道從哪裡蹭了一點黑色的東西,當下取出繡帕後替他擦臉,她還未擦完,便覺得有一道極為凌厲的眼刀刺來,她嚇了一大跳,扭頭一看,卻見樂辰景雖然坐在人群之中,眼睛卻是在看著她。

她對安子遷那溫柔而又略帶親密一點的舉動生生刺進了他的心頭,他低下緩緩的站起身來,走到兩人的身側,雙手環在胸前,一雙眸子如寒冰一般的看著在安子遷那張被擦淨的臉,恨不得將那層皮給揭下來!

安子遷自是知道他因何而怒,當下卻笑意濃濃地道:“世子這般看著我做什麼?莫非我的臉上有髒東西?”他滿臉淡然,一雙眸子裡並沒有因為樂辰景是世子而有一分懼意,他似想了想後又道:“不對啊,髒東西晶藍都替我擦淨了,現在我的臉上可乾淨的很!”

“你就是安子遷?”安子遷淡淡一笑道:“方才我們在城門口已經見過了,賤內也向世子介紹過我的了。怎麼,世子這麼快就忘了嗎?”

樂辰景見他笑的淡然,渾身上下的氣度竟有幾分不俗,和在城門口見到的那個滿身都是紈絝氣息的男子有了些許差別,他的心裡升起一抹錯覺,只覺得眼前的安子遷似和昨日裡攔他的那個面具男子甚是相似,他的眼睛一眯,細細一看,又覺得兩人似乎又完全不一樣,那面具男身上的霸氣和殺氣又豈是這樣一個紈絝子弟就能有的!

他冷冷地道:“你的大娘子呢?”

安子遷被他那句沒頭沒腦的話問的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他問的是俞鳳嬌,當下淺笑道:“世子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聽說你娶了兩妻三妾,按照我西鳳國的規矩,只有三口以上官員才可以娶這麼多的妻妾。”樂辰景的聲音清冷,言外之意已十分明顯。

安子遷的眸子微微一眯道:“朝中是有那樣的規矩,可是是那只是對朝中官員的一個約束,我只是一個平頭百姓而已,不想升官發財,只想守著自己心愛的人過一生罷了。”

樂辰景冷笑道:“好一句只想守著自己心愛的人過一生,既然有心愛的人,為何要娶那麼多的妻妾,若是如此,你也太過博愛了一些。”

楚晶藍見他此時上來找麻煩,心裡也不禁有些惱火,只是樂辰景問的問題也是她一直以來想問的問題,所以並沒有阻止,只是微皺著眉頭在旁聽著。

安子遷看了一眼身邊的楚晶藍,他有些好笑的看著樂辰景道:“世子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有趣,只是這是我的私事,縱然世子的身份再嬌貴,皇權再大,似乎也不能過問普通百姓的私事吧!昨日裡世子救了賤內,我心裡感激的緊,可是若是因為世子那般出手相救,就對我百般為難的的話,那麼請絮我失禮了!”說罷,他拉著楚晶藍的手欲往側門走去。

樂辰景輕哼了一聲,冷冷一笑後身子微微一移,便又攔在了兩人的身前。

安子遷的眸子微眯,微皺著眉頭看著樂辰景道:“世子這是在做什麼?”

樂辰景雙手環在胸頭,氣勢逼人地道:“不做什麼,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安府若是一直是個普通的商人,本世子自然懶得管你的那些破事,可是現在安府已是皇商,在西鳳國的律法上,皇商也相當於一一個五品的官員,你是五品皇商的兒子,你說會怎麼樣?”

安子遷冷笑道:“我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不明白?”樂辰景冷笑道:“果然是個蠢貨,我的話說的這麼明白了你居然還不明白本世子的意思,安老爺那麼聰明,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不成才的蠢貨!”

他這些話若是罵其它的男子,只怕是極大的恥辱,恨不得找他拼命,可是物件變成安子遷就完全不一樣了。

只聽得安子遷不怒反笑道:“世子大人說的太對了,我父親也是天天都罵我不成才,說我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我也是杭城中人見人厭的紈絝子弟,只是這和世子又有什麼關係?”

楚晶藍的眸子微微轉了轉,她早知道安子遷口才了的,說起話來頗有幾分四兩拔千斤的感覺。樂辰景可以把她氣的不輕,是因為她受制於他,可是若是論起吵架這件事情來,樂辰景只怕不是安子遷的對手。安子遷有紈絝之名,又常年混跡於市井之間,什麼樣的話他沒有聽過?而樂辰景雖然常年征戰,混跡於士兵裡,也常會聽到一些粗話,可是軍人大多都有一分男子漢的傲然之氣,是容不得任何人出言侮蔑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