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1 / 1)
安大老爺微微一笑,太夫人一直在旁看著,聽到安大老爺那樣問大夫的話,她人老成精,心裡都極為清楚,卻也不說破。兩個兒子都是她心頭的肉,卻不想骨肉相殘,她這個做母親的所承受的苦楚,早已非尋常人所能想。
大夫又給安夫人看過後輕輕搖了搖頭後道:“安夫人需要靜養,她心裡鬱結成疾,這是心病,要治實不是易事,往後若是放寬心的話當無妨,若還是如此鬱結在心的話,只怕兇險異常。”
安子遷想起安夫人平素雖然性子不好,但是對他卻還算不錯,以前以為是生母便有了百般不平,如今知道她不是他親生母親,能做到她那樣也算不錯了。他心裡原本對安夫人極度不滿,到如今卻又覺得安夫人也不易,心裡的恨意便也散了。
大夫又交待了幾句,安子遷便差人隨著大夫去取藥,大夫一走,屋子裡醒著的人還有安大老爺、安大夫人、太夫人、安子遷和楚晶藍。,
人雖然很多,屋子裡卻一片安靜,這些原本應該是天下間至親的人,這麼多年來恩怨糾纏,那些埋在在骨子裡的親情似濃還淡,多年未見的陌生方才在榮華堂裡還不覺得有什麼,此時這番安靜了下來便覺得連氣息都有些沉重了。
寂靜,更寂靜,只餘眾人的呼吸聲。
眾人都似乎能聽到時鐘嘀嘀嗒嗒的聲音,就連眾人的呼吸聲也顯得有些沉重了,眾人下意識的再調整呼吸聲,輕些,更輕些!
楚晶藍從未感受過如此古怪的氣氛,她瞟了安子遷一眼,安子遷也在看她。兩人極有默契的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再都苦笑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弄出任何聲響。
安子遷的目光幽深,看了一眼安大老爺又看了一眼太夫人,他只覺得再在這裡呆下去,他會被憋死。正在此時,楚晶藍輕咦一聲後道:“我有些不太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她一說話,屋子裡凝重的氣氛便散了不少,太夫人輕輕點了點頭,她又道:“只是今日裡忙成了一團,也不知父親和母親的藥那些丫環們會不會上心。”
安子遷會意道:“你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再去操心了,我去看看藥煎的如何但是。”說罷,他朝眾人告了個退,帶著楚晶藍便走了出來。
兩人一走出去,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安子遷看著楚晶藍道:“好在你機敏,否則讓我呆下去,我只怕會瘋掉。”
楚晶藍抿唇淺笑道:“哪裡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不過我在猜奶奶和大伯他們多年未見,想必有許多話要說,我們若是一直呆在那裡,反而會壞了他們的事。”
安子遷的眸光深了些,楚晶藍又緩緩地道:“只是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大伯隔了這麼多年,心裡還滿腹恨意。”
安子遷輕聲道:“其實對一個人而言,自己的親兄弟對自己暗下殺手,只怕就算過了再多年,也放不下的。而今大伯也算是把他曾經失去的東西奪了回來,又回到了久別的家鄉,心裡的恨應該會淡一些。”
楚晶藍聽出他話裡的另有所指,輕聲問道:“你知曉當年的事情?”
安子遷抬頭看了一眼碧藍天空,昨夜的一場雨,已將天洗的乾淨無比,似乎能看到蒼穹深處的顏色,他的眼睛很深,低低地道:“我也並不太清楚,只是在大伯他們回來之前讓苗冬青查了一下當年的往事,再看到今日的結局,卻覺得父親這一生兜兜轉轉卻又回到了原處,他享了這幾十年的富貴,只怕從來沒有想過會又回到原點。”
楚晶藍的眼裡有些不解,他輕輕的拉著她走回了悠然居之後才輕著道:“大伯對父親這個親弟弟一直都極為疼愛,由於大伯天資聰穎,又是家裡的嫡長子,所以在他自小就被爺爺當做家主來培養,他雖然不是敦厚之人,但是卻是個極生感情之人。父親雖然和大伯是同母所生,性子卻相差甚多,他雖然不及大伯聰明,但是一直都極為勤快,一直在鋪子裡為大伯打下手,兩人又是親兄弟,平日裡配合無間,當時一起拿下了不少的大生意。”
楚晶藍聽著這樣的背景,眸光冷了冷,安子遷又悠悠地道:“所以世人一直都認為父親並沒有做家主之心,卻是一個極有耐力和耐心的人,而且他年紀雖然比大伯小,但是行事卻極為穩重,爺爺和奶奶認為有父親輔助大伯安府日後必會昌盛異常。”
“難怪父親會喜歡三少爺,原來他們才是真正的同一類人。”楚晶藍眼裡滿是嘲弄。
安子遷微笑道:“是啊,他們就是不折不扣的同一類人,唯一的差別是當年父親成事了,大伯被趕出了安府,現在是大哥被三哥害死了,三哥事敗後永遠的離開了安府,再也回不來了。”
“再也回不來?”楚晶藍的眼裡有一絲不解。
安子遷緩緩地道:“父親當年心虛,怕大伯日後回來尋仇,所以大伯離開安府的時候,曾想盡辦法欲置大伯於死地,大伯沒有法子,只好遠走千里之外。我以前想不明白他們為何會將我丟在安府,昨夜裡收到訊息之後我才徹底明白,當日他們若帶我走的話,在那樣的環境下我要活下來是極難的,而母親曾欠過伯孃的大恩情,將我留在這安府,必定不會虧待於我,再加之還有奶奶在,父親也不敢有什麼舉動。而三哥嘛,我不會再給他留後路,他的名聲已壞,再加之萬知樓的勢力,真要做成什麼事是斷然沒有可能,但是他若是日後老老實實做人的話,我還是會給他一個機會,而他若是不珍惜的話,那麼等著他的就是絕路。”
“三少爺離開安府時那麼絕然,我猜他極難放下,再加上他的心裡原本就有恨,往後的一切還真的說不準。只是我沒有到父親是那般隱忍之人,他的心思之深也讓人心裡有許多感嘆。”楚晶藍輕聲問道:“那你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