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和送死有什麼區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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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來人身形纖瘦,很高,但是也瘦,虞卿掃了一眼此人的手腕,有一種自己用力就能將之折斷的錯覺。

除去六藝和四書五經這些,向後面傅綰讓人增添的這些技藝,尤其是打鐵鑄劍、木藝、陶藝這些,都是兩個書院一同上課,只不過,這些技藝平常也沒有什麼人來上。

畢竟書院裡的女子也好,男子也罷,大概都是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擼著袖子鋸木頭,或者揮舞著大錘打鐵的一幕的。

“傅綰,我們先走吧?”虞惜看見有人過來,來人還是男子,便朝傅綰小聲道。

傅綰搖了搖頭,一臉的好奇,“他是要學打鐵鑄劍嗎?我想看看。”

一是因為這大概是整個國子監唯一一個來學打鐵鑄劍的,二也是因為這男子實在是太過高高瘦瘦了,看起來不像是能夠揮舞動那把大錘子的。

傅綰很期待自己接下來會看到什麼。

本朝的民風倒還算是開放的,並沒有太過嚴謹,否則國子監也不可能同時設立男子書院和女子書院,那些特殊的技藝也不可能讓男女同時上課。

虞惜見傅綰實在是好奇想要看看,不可否認,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挺好奇的,抿了抿唇之後,便也沒有再出聲提要離開的事情,和傅綰就站在那裡看著。

那人過來的時候什麼也沒帶,一過來便脫去了外面那件廣袖外袍,露出裡面的勁裝,他發現了站在那裡看著傅綰和虞惜,也只是朝兩人微微頷首示意,臉上還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怎麼看都像是站在湖邊飲酒作詩,而不是站在這裡擼袖子打鐵的。

“你真的是要學打鐵鑄劍的嗎?”傅綰眨了眨眼睛,見對方看了過來,神情也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索性便往前走了兩步,好奇的問道。

男子頓了一下,點了點頭,一開口,嗓音溫潤,讓人聽著便舒舒服服,“我覺得這個很有趣,而且……”

頓了一下,他才又繼續道:“我天生神力,感覺做這個也不是那麼累,還可以親手打造我想要的兵器,這是一件很快活的事情。”

“這樣啊。”傅綰恍然,很想看看男子所說的天生神力到底是怎麼個天生神力法。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躺在一邊打盹的師傅也醒了過來,一看見男子,眼睛一亮,笑呵呵道:“俞公子,你來啦,咱們開始吧。”

“好。”俞公子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了那把鐵錘,雲淡風輕的舉了起來,道:“師傅,我昨晚回去又修改了一下圖紙,勞煩您幫我再看看,還有沒有哪裡能夠改的更好的。”

“哎,好。”師傅應下了,擦了擦手,在俞公子舉著大錘開始打鐵的時候,他就走到了桌邊,俞公子之前從外袍的時候,從袖子裡摸出來了一張紙就放在旁邊。

那位師傅就坐在桌邊看著,手裡拿著一根燒黑的木棍,似乎隨時可以在紙上塗改。

傅綰眸光閃了閃,抬腳就往那邊走去,“是什麼呀?我可以也看看嗎?”

師傅長得和俞公子截然不同,絡腮鬍子,不算很高,但很壯碩,身上的衣服都被撐的緊繃起來,傅綰看著,有一種兩個自己也沒有師傅一個人壯的感覺。

“可以可以,都沒有小姑娘對這個感興趣,怎麼樣?小姑娘,難道你也是天生神力?想跟著師傅我一起學打鐵?”打鐵師傅笑呵呵的道,將手中的紙就放在桌面上。

虞惜一個人站在那裡也有些尷尬,索性也跟著走了進來,往那張紙上掃了一眼便不感興趣的移開了視線,目光在周圍掃動著,偶爾朝俞公子那邊看一眼。

傅綰在看見紙張的時候,眼睛便亮了,她和眼前的師傅飛快的對視了一眼,“這是什麼東西?長得好奇怪啊,我從來沒見過。”

師傅臉上的笑意更深,道:“這是俞公子想要打的兵器,圖也是他自己畫的,要是能夠打出來,那可是好東西,看見沒,握著這裡把它扎進肉裡去,要是硬拔出來,那就是一個血洞,要是不拔出來,血就會沿著這裡這裡……流淌不停,這個人也會失血過多而死。”

師傅粗糙且佈滿繭子的手指在圖紙上面點來點去。

傅綰坐在旁邊時不時的點頭,伴隨著一聲聲的驚呼,“哇!這樣嗎?好厲害!哇!”

“你不覺得很可怕嗎?”虞惜也被傅綰和師傅這邊的動靜給吸引了過來,微微蹙了眉,忍不住出聲道。

她這一句話,讓傅綰和師傅的聲音都戛然而止,傅綰微微仰頭朝她看去,神情依舊天真,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虞惜整個人一震,“這是兵器呀,兵器不就是傷人的嗎?如果兵器不趁手,不夠鋒利,等上了戰場,那些拿著不夠鋒利的兵器的將士們,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頓了一下,傅綰收回視線,嘟噥道:“沒有兵器,那些將士們難道真的要用血肉之軀來保護身後的百姓們嗎?”

“小姑娘說的沒錯,只要手裡的兵器足夠趁手,足夠鋒利,就也能夠震懾住敵人,讓他們不敢輕易進犯!”師傅笑呵呵道。

虞惜站在那裡,愣愣的看著傅綰,眼裡浮現出了懷疑。

可傅綰卻已經沒有往她這邊看了,只是不停的點頭,好奇的問道:“師傅,你這還要改嗎?你剛剛說的好厲害啊,都這麼厲害了,難道還要改?”

她的語氣天真,還帶著幾分不太明顯,但是又不會讓人輕易忽視的憨傻之氣。

落在虞惜的耳中,虞惜抿了抿唇,眼裡大懷疑就已經打消了大半。

俞公子那邊沉浸在打鐵之中,一聲又一聲,乾脆利落,像是直接砸在了人的心頭,他像是完全沒有聽見這邊的對話,只專心致志的打鐵。

傅綰坐在一邊,看著那師傅寥寥幾筆,就將那張圖紙上面的東西一些短板彌補上了,越看眼裡的光就越亮。

而虞惜一直站在旁邊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有臉上的神情變換了好幾次。

“我們走吧?不是說要去吃午飯了嗎?”還是傅綰站了起來,朝她出聲的時候,虞惜才回過神來,吶吶的問了一句:“你不繼續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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