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雲鯉被吃沒了(1 / 1)
“禮部?”傅綰眨了眨眼睛,“那是幹什麼的?”
她一頭鑽進了馬車裡面。
閻戚緊隨其後,等兩人上了馬車之後,馬車邊往戚王府走去。
“好好坐著。”閻戚將人拉到身邊,神情有些無奈,“你我成親的事宜由他們負責,方才那人找我,是為了確定你我成親的日子。”
自從上次閻戚讓林和去了禮部一趟之後,禮部的人動作確實快了不少,時不時的有些東西會讓林和來詢問一句,這樣安排妥不妥當,他們倒是想要自己一氣安排好了。
可閻戚早先就發過話,任何細節都要讓他點了頭才作數,這便不能讓禮部的人有絲毫怠慢的心思。
先前有什麼事情,禮部的人都是先找的林和,再由林和問了閻戚。
但方才閻戚也下馬車的時候,那人正好在這邊辦事,看見閻戚便迎了上來,提了具體日子的事情,最近的好日子就是七月下旬,到那時候一起事宜也已經準備妥當了。
唯一不好的一點大概就是,那時候正是三伏天,熱。
後面的日子只會更熱,等天氣涼爽起來了,就得等到九月底,十月初的時候有一個好日子了。
閻戚耐心極好,將這些事情一一細數給傅綰聽了,目光也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問道:“綰綰,你覺得如何?”
“太熱了,我不想動。”傅綰嘟噥道。
現在這天氣,熱起來的時候她就懶得動彈了,整個人都沒有什麼精氣神,更被提三伏天了。
每年三伏天的時候,傅綰都會跟著父皇去行宮避暑,等三伏天過了她才會回京,再者說,和閻戚成親?她當然是能拖一時是一時了。
閻戚臉上沒有什麼意外之色,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只伸手在她耳尖輕輕揪了一下,神情有幾分無奈,道:“不用你動。”
“熱。”傅綰嘟噥,一臉不樂意,“孃親說成親要穿好多衣服,還要坐著好久,又累又熱。”
“……”閻戚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也沒有再提這個事情。
傅綰早就腦袋一點一點的開始打起瞌睡來了。
回到王府的時候,宮裡來了人,將免死金牌送了過來,傅綰瞥了一眼,拿起來就往嘴裡塞。
“王妃!”忍冬一驚,連忙上前想要阻攔。
但閻戚已經先一步拉住了傅綰的手,神情無奈,“餓的這樣厲害?”
“這是真的嗎?”傅綰眼睛亮晶晶的,看了看那塊免死金牌,又看了看閻戚。
閻戚聽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扶額,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將免死金牌從她的手裡拿了出來,重新放進了盒子裡,“髒,讓忍冬給你收著。”
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李公公,“……”
第一次聽見有人嫌棄免死金牌髒的。
不過,這免死金牌從上傳下來,被賜下去,又收回來,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仔細想想,確實是……挺髒的。
傅綰當然明白,她也不是真的想咬,眼看著忍冬將那個盒子給帶走了,就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在那些吃食上面,有一道紅燒魚,等閻戚替她挑了魚刺,傅綰吃了一口,眉心卻微微蹙了起來。
“不好吃?”閻戚眉心一擰,就勢也嚐了一口,他平素也很少吃魚,倒是沒嚐出來味道有什麼不對。
傅綰舔了舔唇角,像是一隻剛剛偷完腥的貓,“沒有云鯉好吃。”
閻戚朝林和看去,林和垂首站在一邊,面無表情道:“回王爺,湖裡的雲鯉已經沒了。”
湖裡的雲鯉已經全都上了飯桌,進了傅綰的肚子。
“那以後是不是都吃不到了?”傅綰蹙眉,神情有些失落。
閻戚捏了捏她的手腕,沉聲道:“本王記得御花園裡還有七尾雲鯉。”
“屬下明白了。”林和點頭,轉身便走了出去。
忍冬垂首站在另一邊,想了想,還是跟了出去,等出了吃飯的地方,才放輕了聲音朝林和問道:“林大人,王爺的意思是把御花園裡那七尾雲鯉抓過來,您真要去抓?”
其實她更想問的時候,這雲鯉是鄰國的國寶,特意進貢來的,戚王府的被吃了也就罷了,反正別的人也不知道,但御花園裡那七尾,可是專門派了人飼養的,要這麼堂而皇之的去把雲鯉抓回來吃,似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爺的命令自當服從。”林和麵無表情道。
等林和跟忍冬走了,閻戚便繼續幫傅綰挑魚刺,道:“先將就著,晚些時候讓廚房給你做雲鯉。”
“好哦。”傅綰嘟噥道,又嘆了口氣,“還剩下七尾雲鯉了啊,要是這七尾吃完,是不是就再也吃不上了?為什麼湖裡的雲鯉不能生小云鯉呢?”
閻戚:“……”
頓了一下,他露出一些好笑的神色,道:“算算時日,雲國也該來朝進貢了。”
每年雲國過來,都會帶上一兩尾的雲鯉以表誠心,但云鯉本就珍貴,再加之路途遙遠,要將雲鯉送到京城來,確實不是一件易事。
閻戚說晚些時候讓廚房給傅綰做雲鯉,晚上的時候,傅綰便真的吃上了雲鯉,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來的。
到第二天的時候,傅綰跑去國子監,過完這一日,國子監便會放上兩天的假,學子們可以選擇繼續留在國子監,也可以選擇在這兩日回家一趟,距離近的自然選擇回去,但國子監的學子也並非都是京城或者附近。
也有其他地方考上來的,兩天的時間,別說來回,就連回家的時間都不夠,這些學子便不會回去,只等著年底有長假的時候再回去。
到了國子監,傅綰才知道那天閻戚到底應了燕淮什麼事情。
看著站在前方的閻戚,傅綰微微瞪大了眼睛,總算是明白今日一早,閻戚為何和她一起來國子監了,原來他應了燕淮,來國子監教授行軍作戰以及兵法佈陣這些。
原本這些都有先生教授,可那些先生教的無非都是紙上談兵,哪裡比得上年少便在戰場殺出了一條血路的閻戚。
閻家世代武將,祖輩更是跟著開國皇帝征戰過的,世世代代忠心不二,只不過,傳言閻家就是沾染的人命太多,以至於子嗣單薄,閻戚父親那一代尚且還是兄弟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