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其實挺有意思的(1 / 1)
後來分家,為了讓閻家血脈不斷,閻戚的大伯經商去了,閻戚的父親仍舊留在軍中。
閻戚自小便跟著父親在邊城長大,後面才回到京城。
閻戚站在最上方,目光掃過底下的學子,在傅綰的身上停頓了一瞬,眼裡一閃而過的柔和,快的即便有人注意到了也容易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本王會每三月考核一次,考核不過者,便也不必再來,趁早去學其他。”閻戚嗓音冷淡道,說完這一句話,也不管底下的人如何想,一眼掃過去,那些原本想要說些什麼的人便是一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個個只能將話給憋了回去,打起精神聽閻戚授課。
現在不認真聽,萬一三月後考核不過,豈不是要滾蛋?
閻戚要授一上午的課,但中間會有一會兒的休息時間,休息時間一到,傅綰坐在靠窗的位置沒有動彈,只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書,眉心蹙著,像是正在苦惱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課室男女分開而坐,以往的時候,課室裡女子極少,寥寥數幾個,後來更是因為不好意思,一個都不來了。
但今日閻戚來授課的事情不知道怎麼被傳了出去,以至於,今日來的女子比男子要多出大半,現在一到休息時間,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處說話。
“三月後考核,我們能夠考過嗎?”
“管他能不能考過呢?反正至少我們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來這裡,這不就夠了?”
“你說得對……”
幾個姑娘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把目光往閻戚那邊落去,結果就看見閻戚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一時之間,幾人面紅耳赤,既激動又緊張,手裡的繡帕擰得都快要打結了。
“戚王怎麼朝這邊走過來了?他是不是聽到我們說的話了?”坐在傅綰旁邊的女子垂下眸子,小聲道。
“沒有,戚王又轉身走了。”看著那邊的人又是訝異,又是失落道。
明明眼看著戚王已經快要走到她們這邊來了,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腳步一頓,又轉身走了,徑直從門口出去了。
不只是這一邊的人注意到了閻戚的動靜,課室裡大部分的人雖然在各自交談著,但實際上都下意識的將注意力落在閻戚這邊,時不時的想要往閻戚那邊看一眼。
眼看著他明明往下走,卻又突然停下轉身出去,過了一會兒,人又在外面停了下來。
“在看什麼?”低沉的嗓音從一側響起,傅綰側頭,看著站在窗外閻戚,她眨了眨眼睛,伸手便去遮擋自己剛剛盯著看的書本。
可閻戚已經看見了她書上那隻大王八。
一時之間忍不住扶額搖頭,等他再看向傅綰的時候,眼裡卻隱隱透著笑意,“畫技有進步。”
傅綰先前在他書房裡畫的那隻小王八可還在他書房裡掛著呢,每次她去書房裡練字的時候,都能看見掛在醒目位置的那隻王八,裝裱的十分精緻。
有一次,傅綰在書房裡練字的時候,正巧有部下來找他議事,當時那部下就好幾次往牆上掛著的那副王八圖看,臨走前還朝閻戚問起這是哪位大家的畫作。
此刻,傅綰一聽見閻戚這句話,便想起來了這件事情,當下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我要走了。”傅綰輕哼一聲,飛快的將書本合上,往自己的書袋裡面一塞,起身要走。
這書還是她早上出門的時候,忍冬給她帶上的,來了國子監,也是忍冬提議讓她來這邊的,看到閻戚,傅綰才明白忍冬為何會讓她過來。
閻戚站在窗外,伸手把她給摁著坐了回去,神情有些無奈,道:“再坐一會兒,等我一起回去。”
“無……”無聊兩個字到了嘴邊,傅綰還是給嚥了回去,別的不說,閻戚教的東西還是很有用的,讓他來這裡授課是一件好事,燕淮可總算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想了想,傅綰便改口道:“我不喜歡聽這個,我又聽不懂,我回去了。”
“我應了來國子監授課之事,皇上允諾雲國使臣走後,本朝雲鯉盡數送往戚王府。”閻戚收回手,只站在窗外垂目看著她,慢悠悠道:“授課也是一時興起,確實沒意思,我這便進宮向皇上推了此事罷。”
他說完這話,便作勢要轉身離開,腳還沒邁出去,一隻纖白的手邊抓著他的手臂。
閻戚唇角勾起淺淡的弧度,轉瞬即逝,“綰綰攔著我做什麼?”
“我覺得你方才說的那些挺有意思的。”傅綰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的看著閻戚,“不信你問問她們!”
她回身,朝課室中的其他人掃了一眼。
那些人在聽說閻戚要推了授課的事時便想要出聲挽留,此刻傅綰一說,紛紛點頭,“有趣有趣,不但有趣,還十分的有用!”
“當真?”閻戚挑眉,目光始終是落在傅綰的身上。
心思靈活些的便很快看明白了,要想讓戚王留下來,傅綰就必須得留下來,要是傅綰一走,戚王肯定也跟著走了。
當下,想明白了這一點的人無論心中是怎麼想的,都看向了傅綰,藏起了自己那些心思,臉上只有殷切期盼。
一時之間,傅綰覺得壓力巨大,像是揹負著全村……不對,是全課室人的希望。
“真的!”傅綰點了點頭,神情嚴肅,又重新坐了回去,還伸手去推閻戚,“休息時間已經過了,你快回去繼續授課吧。”
閻戚低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又回到了課室裡,心情明顯愉悅了許多,坐在前面的人都跟著感覺輕鬆了不少,不再像先前那樣因為畏懼戚王的威勢,連頭也不敢抬。
一直到一上午過去,閻戚道:“散了吧。”
可課室中的人都沒有急著走,圍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那就這樣?讓誰去啊?”
“人都走了……”旁邊有人道。
圍在一起的一群人頓時扭頭朝傅綰剛剛坐著的位置看去,那裡已經空了,再轉頭,原本站在上方的戚王也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