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勤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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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的下場如何,普通百姓們並不關心,他們更加津津樂道的,還是戚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

下午傅綰睡了個午覺起來的時候,馬場的事情竟然就已經傳了出去。

“齊晟那邊問出來了。”閻戚走進院子裡的時候,傅綰剛洗了頭髮坐在院子裡,周姨娘拿著柔軟的帕子站在她後面替她擦著頭髮,閻戚一走過去,伸手就把帕子拿了過去。

周姨娘對這已經習以為常,垂首站到了一邊去,想了想,又俯身朝傅綰問道:“綰綰,要不要吃點什麼?”

“我想吃蓮子羹。”頓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要冰鎮的。”

“不行。”周姨娘還沒有說什麼,閻戚就已經擰眉拒絕了,“這幾天你少碰點涼的,過了這幾天再吃。”

“為什麼?”傅綰原本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因為閻戚這麼一說才清醒過來,回頭想去看閻戚,但閻戚正用帕子包裹著她的頭髮輕輕擦拭著,她這一動就直接拉扯到了頭皮,於是只能作罷。

閻戚微微挑眉,“最近不是肚子疼?”

傅綰:“……”

她最近確實隱約有點肚子疼,那是因為她葵水快來了,她有些體寒,再加上半年多前落水受傷,雖然五一給她另外開了藥在喝著,但身體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立刻調理好的。

而且,每次來葵水的前幾天,傅綰肚子疼都已經算是老毛病了。

周姨娘是清楚的,因而也有叮囑忍冬看著她,讓她儘量少碰一些涼的東西。

可閻戚怎麼也知道?

這個念頭只是在傅綰的腦海裡一晃而過,她的臉就已經開始發燙了,有些羞怒,偏偏哼哼唧唧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倒是閻戚,在說了那句話之後就直接扯開了話題,又提起了之前他進院子時說的事情,“齊晟都招了。”

“招什麼了?”傅綰輕咳一聲,也不想再繼續之前那個肚子疼的話題。

閻戚道:“是傅嬌雲讓他故意接近你,對你說了那些話……”

傅嬌雲是讓齊晟唆使傅綰違抗聖旨,不要嫁給閻戚,但齊晟那些話被傅綰給堵的差不多,根本就沒說上什麼,至於高戎那些人,也是有人指使他們去的。

卻不是傅嬌雲。

“是勤王。”閻戚道,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戾氣,“最近傅嬌雲倒是和他私交頗多,兩人也算計的好,傅嬌雲騙了齊晟,讓齊晟去找你說那些話,勤王找了高戎,讓高戎帶著人去給你和齊晟扣帽子。”

只是不管是齊晟,還是高戎那些人,都沒有料到事情完全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傅綰根本就沒被齊晟說服,讓他去找閻戚說那些話,轉頭就走了,也因為這樣,高戎帶著人趕過去的時候,傅綰已經掉頭回來了,沒能抓到當場,也不甘心就那麼放棄,於是硬扣帽子。

齊晟那時候大概也已經意識到了不對,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麼,竟然就順著高戎他們的意思說了。

但最大的意外還是閻戚發怒了。

勤王是傅綰的親叔叔,但只比傅綰大了六歲,原先有過一個王妃,但勤王寵妾滅妻,直接氣得當時有身孕的勤王妃早產,最後一屍兩命,而勤王寵愛的那個妾室只是個舞女,也懷有身孕。

那個舞女後來也在生產的時候難產而死,一屍兩命。

勤王妃的孃家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要替自家女兒找回公道的意思,而那個舞女死後,勤王就也消停了下來,聽說開始清心寡慾的修佛唸經去了。

傅綰聽見閻戚說傅嬌雲和戚王攪和到一起去的時候,她就愣了一下。

她給傅嬌雲準備的大禮可不是勤王啊,即便她和這個皇叔沒有什麼接觸,也不會把他和傅嬌雲推到一起去。

“為什麼呢?”傅綰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但她也沒有細問,細問起來就是她自己要被露出馬腳了。

好在閻戚直接順著她的話道:“勤王這些年明面上是消停,背地裡可沒消停,說的好是在修佛唸經,可他那府上養著的和尚一個比一個好看。”

“什麼意思?”領會到閻戚這話裡的意思之後,傅綰整個人都有點不可思議。

當初勤王為了個舞女害得勤王妃一屍兩命不說,後面舞女也難產死了後,勤王就再也不碰女色了,那時候整個京城可都因為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

甚至於還有人編了話本子出來,讚譽勤王對那個舞女是真愛,情深不壽,提及勤王妃,也頂多是感嘆一句所嫁非人,也是夠諷刺的。

可從頭至尾,也從來沒人說過這勤王竟然還有龍陽之好啊。

閻戚嘲諷的輕笑了一聲,三言兩語將勤王當初寵妾滅妻那件事兒和傅綰說了一遍,說完之後,話音一轉,“你可知道,當年這勤王為何還未立冠就被趕出宮單獨立府?”

“他是被趕出來的嗎?”傅綰眨了眨眼睛,她所聽說的是這位皇叔那時候自請離宮的,而那個時候她父皇已經登基,傅綰年紀還不大,很喜歡跟在父皇身後晃悠。

傅綰對於這位皇叔的事情所知甚少,大部分還是聽來的。

閻戚點頭,“當年他褻玩宮裡的宮人,但凡皮相長得好一些的都會被他弄到自己宮裡去,這件事情被先皇知曉,先皇便將他趕出了宮。”

此事事關皇族顏面,因而知道的人並不多,大部分人都被封了口。

勤王當初肯定不只是被趕出宮,先皇肯定還說了些什麼,才讓勤王后面老老實實的娶妻納妾,後面甚至於幹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但這些按理說來都是隱秘了,可閻戚卻都清清楚楚。

傅綰忍不住回頭朝他看去。

下午的時候日頭也不小,再加上閻戚一直用帕子替她擦著頭髮,傅綰的頭髮已經幹得差不多了,閻戚就停了手,拿起了放在一邊的木梳替她梳髮,見她回頭看過來,便朝她笑了一下。

他繼續道:“當年勤王被趕出宮,先皇與他說過,若是他出宮之後敢繼續像在宮裡那樣無所忌憚的荒唐下去,到時候便將他送去看守皇陵,皇陵那種地方,去了那裡和坐牢也沒有什麼區別了,更何況,還有一群宗室那些老頭在那裡守著,天天唸經似的圍著你,煩都能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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