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言而喻(1 / 1)
傅綰很快就揹著虞惜從石山中出來,也沒有停留只是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才腳步飛快往前面走去。
沒走多遠就碰見了忍冬,忍冬提著燈籠正在找她,看見她的時候頓時鬆了口氣,可一眼發現傅綰的背上還揹著一個人,當下心臟又提了起來,可是還沒等她出聲問什麼,傅綰便道:“虞惜受傷了,你快去找方泰和虞風凌他們,告訴他們我找到虞惜了。”
“是,奴婢這就去。”忍冬聽見這句話立刻應下,雖然心裡也有一點奇怪,但還是轉身去了。
好在從石山出來的時候並不是傅綰一開始進去的那個方向,進去的那個口子是在外院那邊,可傅綰揹著虞惜出來是在內院這邊的一個出口。
“往這邊走吧,我們住的院子就在前面。”虞惜現在似乎已經緩和了許多,見朝前面一條小道指了指,輕聲道。
傅綰沒說話,直接朝那邊走去。
果不其然,沿著那條小道走,光線就漸漸明亮起來,沒多久就到了一個院子外,院子外面有人守著,但都是虞侯府的人,倒是都認出來了傅綰,正要行禮的時候,趴在傅綰背上的虞惜便出聲道:“去請個大夫來,我腳崴了,還好傅綰送我回來。”
“是。”下人一聽,連忙去請太醫過來。
傅綰揹著虞惜進去,虞惜又吩咐了剩下的婆子去準備熱水,只說她是走著走著崴了腳,摔在地上髒了衣服,要洗漱洗漱。
等進了屋子,屋子裡沒有其他人在,虞惜的丫鬟這會兒估計還在外面找她,傅綰將她放在床上,這才轉過身來,道:“我去看看你哥和方泰回來了沒有。”
“好。”虞惜應下,等傅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道:“傅綰,謝謝你。”
“啊……沒事啦,我們是朋友啊。”傅綰回頭朝她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一下,“你不介意別人說我是傻子願意和我一起玩,對我來說,我們就是朋友啦。”
虞惜因為哭過,眼眶紅腫著,她死死的揪著身前的衣襟,扯了扯唇角,朝傅綰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
傅綰替她將房門關好,轉身之際,眼裡戾氣橫生。
方才在石山中時,她之所以沒讓暗衛出面背起虞惜,是因為虞惜的衣裳破了不少,倘若傅綰背不動她,或許不會顧及什麼男女之別,直接就讓暗衛揹她了。
可傅綰背得動虞惜,自然也不會再讓暗衛去背虞惜了。
傅綰沒問她具體發生了什麼,先留給她一些時間,讓她自己緩和一下。
忍冬的速度很快,幾乎就在傅綰從虞惜房裡出來的時候,剛剛走到院子門口,她就看見了急匆匆進來的虞風凌和方泰,忍冬也跟在後面。
“王妃,您沒事吧?”忍冬問道。
傅綰搖頭,眼裡的戾氣已經收斂了起來,她朝虞風凌和方泰看了一眼,道:“虞惜腳崴了,她在石山裡面迷路了,又摔了一跤,我聽見她呼救,就進去把她背了出來,待會兒你們再去見她吧。”
“哦,好。”方泰鬆了口氣,“只是崴了腳嗎?沒受其他的傷吧?”
“沒有。”傅綰搖頭。
方泰像是信了傅綰說的話,可虞風凌顯然並不像是方泰那麼好糊弄的,目光深深的看了傅綰一眼,眼裡明顯有懷疑,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忍冬見傅綰額頭上也有一層薄薄的汗,問她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傅綰搖頭拒絕了,道:“等太醫給虞惜看了再說吧,我有點擔心她。”
頓了一下,她眼眶微微泛紅,道:“我找過去的時候,她摔的可慘了,肯定很疼。”
“那奴婢去給王妃你打盆水來擦擦手。”忍冬道。
傅綰點頭,忍冬這才出去了,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傅綰又突然喊住她,問道:“閻戚呢?他還在議事嗎?”
“王爺還在議事,不過奴婢剛剛去找虞小侯爺他們的時候已經把這邊的情況和王爺說了。”忍冬道。
“哦。”傅綰應了一聲。
很快的,等忍冬打來了一盆熱水,給她擦了一下臉和額頭,傅綰又喝了幾杯茶,這時候,虞惜的房門才開啟了,太醫也在這個時候進去替她檢視腳腕的傷勢。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另外還有點擦傷,不過並不嚴重,這段時日好好的將養著,不要捂著了,不會留疤的。”太醫道。
聽見他這麼說,虞惜的侍女這才鬆了口氣。
太醫留下了膏藥就離開了。
侍女替虞惜上了藥,上藥的時候,傅綰等人就等在外間,但也沒有等太久,侍女就出來了,道:“少爺,方小少爺,傅三小姐,小姐說想和你們說說話。”
傅綰大概猜得到虞惜想要說什麼,點了點頭,和虞風凌就往裡面走。
方泰有點疑惑,心裡隱約有點不好的預感,但是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問出來,他也跟著走了進去,等房門一關,屋子裡就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虞惜靠坐在床上,隔著屏風,一開口,嗓音沙啞至極,她道:“我是被人拉進石山裡的。”
“什麼?”方泰猛地站了起來,轉頭去看傅綰和虞風凌,卻見這兩人並沒有像他這樣大的反應,於是愣了一下後問道:“你們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傅綰氣怒道:“我進去的時候,虞惜被人綁著倒在地上,她哪能自己綁著自己啊,肯定是有人綁著她的唄,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說……”方泰下意識想問傅綰之前在外面為什麼又要那麼說,但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他就已經明白了過來。
只能那麼說了,否則傳出去,說虞惜被人綁著在石山裡,當時又沒有其他人在,誰知道外面的人會怎麼傳?說不定背後的人就是想要毀了虞惜的名聲,所以才會這麼做的。
到時候事情一傳出去,豈不是正好合了那群人的意?
緊接著,傅綰就把自己揹著虞惜出來之前,聽見白鹿書院的人進去的事情一說了,這麼一說,事情也就明朗了。
尤其是虞風凌,神色陰沉,道:“我當時正好碰見了那行人,白鹿書院那幾個帶著幾個喝醉了酒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