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昏庸(1 / 1)
虞惜輕聲道:“我哥說再過兩天,咱們到的地界就沒有這麼熱了,到時候你可以騎馬。”
“這個好!”一聽可以騎馬,傅綰眼睛一亮,一掃之前情緒低落的模樣。
說話間,她們已經到了各自的房間外面,戚王府的房間跟虞侯府的房間正好是隔壁,倒是也方便。
驛館早就收到命令,知道皇上避暑之行會經過這裡,早早的就準備好了東西,至少這樓上的每個屋子裡還放著冰桶的,確保在屋子裡的人能夠舒舒服服。
至於一樓那些人,實在是顧應不上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一進入房間裡,傅綰便感受到一股涼爽,當即舒服的嘆了口氣,伸展了一下四肢,往桌邊去坐著。
桌上飯菜很快就送了過來,等她吃過飯了,忍冬就端過來一碗冰醪糟,輕聲道:“驛館這邊後廚的醪糟有些老了,奴婢煮的就不多。”
免得喝多了醉。
傅綰聞到那股酒氣就已經知道了,倒是並不嫌棄。
她原本就是聽見那個宮人提了一嘴的時候嘴饞,突然也想喝而已,這會兒一小碗的冰醪糟也足夠她解饞了。
吃飽喝足,又躺了一會兒,傅綰便被閻戚抱著去午睡了。
可能是喝了一小碗有些老的冰醪糟,不足以讓她喝醉,但讓她睡得更沉更香了。
他們要在驛館吃完飯然後休息一會兒,等下午日頭稍微小一點了才會再繼續出發趕路。
按照往年的行程,是能夠在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個驛站的,到時候也不用夜宿荒野。
然而,等傅綰起來後,又在房間裡休息了一會兒,算著時間快要出發了,外面明顯也沒有那麼炎熱了,結果外面卻遲遲沒有動靜。
“這是不打算今天走了嗎?”傅綰掩嘴打了個哈欠,懶聲問道。
閻戚正坐在她旁邊看書,忍冬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來了,垂手站在她的面前,道:“說是那位月妃娘娘貪嘴,多吃了一點冰醪糟,現在還醉著沒醒呢,皇上就下令晚些時候再出發。”
“晚些時候再出發?”傅綰挑眉,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從前倒是不知道燕淮這狗東西這麼昏庸的。
在傅綰看來,燕淮可不是什麼痴情種,更算是昏庸無度。
閻戚將書卷一合,朝傅綰道:“再晚些時候出發,哪怕路上趕路,也不一定能夠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驛站,更容易被堵在半路官道上,那一段官路是從山裡穿行,到時候就得夜宿荒山。”
“我不要睡在荒山裡。”傅綰皺眉道,“這麼熱,就算是撒上藥粉,山裡也有蚊蟲蟻獸,說不定還有蛇。”
雖說隨行的太醫會帶著驅蟲或者驅蛇的藥粉,可這荒山裡的毒蟲和蛇還有很多是他們沒見過的,那些藥粉在京城和岷桃山的時候再怎麼管用,也未必對所有毒蟲和毒蛇管用。
而且這一趟避暑之行,路上休息點全部安排的明明白白。
底下的官員也不可能讓皇上去睡大街,都是計算著驛站所在地安排路線的,又不是行軍,也不可能帶著帳篷。
到時候帳篷都沒有,要麼一個個睡在馬車上,要麼就一個個睡在地上。
閻戚朝傅綰道:“我們先走。”
“走!”傅綰一點沒猶豫,也根本不擔心能不能先走,反正還有閻戚在呢。
沒想到在他們出去的時候,正碰上隔壁屋子裡的人出來,是虞風凌,虞風凌和閻戚對視了一眼,兩人沒說話,閻戚朝傅綰道:“你先去馬車上,本王馬上就去找你。”
“好。”傅綰點頭,看出虞風凌大概和他們想的一樣,於是去拉虞惜,拉著虞惜的時候,她看了看另一間屋子,問道:“要不要喊十一公主和我們一起走?”
“去說一聲吧。”虞惜道。
十一公主本來就想走,見傅綰和虞惜過來喊她,她往傅綰那邊看了一眼,雖然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但傅綰還是瞥見了她眼裡的歡欣。
傅綰輕挑了一下眉梢,什麼也沒說。
很快的,等她們下了樓去到馬車前的時候,虞惜和十一公主上了同一輛馬車,而傅綰看見等在馬車旁邊的謝蘊,問他:“你怎麼在這裡?”
上午的時候,謝蘊是跟其他人一起走的,她一直沒看見他。
謝蘊嘴裡還咬著一根狗尾巴草,說話的時候,那根狗尾巴草跟著一晃一晃的,“裡面待著悶,不是要走?”
原本以謝蘊的官職,他是應該能夠單獨分到一間房的,然而,今天卻只能和別人擠了一間,偏偏那位大臣還帶了家眷,一個半大的小子,鬧騰的不得了。
鬧了之後他家中那些所謂的長輩就要趕在謝蘊發火之前讓他不要計較。
“都是孩子嘛。”
前幾次尚好,到了後面,那孩子越發得寸進尺起來,在那孩子跑到他旁邊打算往他身上擦鼻涕的時候,謝蘊低頭,朝那孩子獰笑了一下。
反正等謝蘊下樓來的時候,那孩子哭得驚天動地,偏偏那大臣還擔心驚擾了燕淮,只能讓人堵著孩子的嘴,不讓他哭出聲。
“對付這種人,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都不能慣著。”謝蘊朝傅綰道。
傅綰點頭,越過他上了馬車。
正好這時候閻戚和虞風凌已經下樓來了。
謝蘊和兩人打了招呼之後也上了馬,跟著一起往下一個地方行進。
驛館裡也有不少人看見這一幕,有些往年有去過越嶺的,知道如果還不走晚上就要露宿荒野,也想跟著一起走,可偏偏,皇上都還沒有走,他們也沒有戚王和虞小侯爺那樣的膽子要去跟皇上說自己先走一步。
有人跑去勸說燕淮,可燕淮就是不聽,直接砸了茶杯,在房間裡氣得來回踱步。
“一群逆臣!仗著自己去過越嶺,一個個全都來朕面前放肆,是不是背地裡都在笑話朕沒去過?”燕淮氣怒道。
李公公站在旁邊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低垂著腦袋。
等燕淮罵夠了,轉頭看向李公公,問道:“阿月還沒起?”
“回皇上,娘娘還在睡著,不過,睡得應該沒有之前那麼深了,或許……”
“不許去把阿月吵起來。”燕淮都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就讓她繼續睡著,身為朕的愛妃,若是連好好睡覺都不行,那朕這皇上也不必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