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清白早沒了(1 / 1)
來人也進不來,隔著一段距離生怕樊於西聽不清楚,扯著嗓子就道:“於家被抄家前一天晚上,那位於家表小姐就被一頂小轎抬進了錢大人府上,因為是做小妾,此事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再加上於家緊接著被抄家,錢大人把這個事情瞞的緊,咱們夫人也是後來才聽說的。”
瞞的再緊,府上的婆子也管不住嘴,出門採買的時候,各府的婆子本來就喜歡聚在一起說府上主子們的事情,結果這個事情就被樊家出門採買的婆子知道了。
因為當初於家表小姐拒了樊家親事的事情,樊家人都知道,這婆子也是想著當成笑話說給樊夫人聽,樊夫人這才知道了。
“看來這拿了你清白的人到底是誰,咱們都清楚了啊。”傅綰看向於家表小姐。
於家表小姐在聽見來人喊的那些話時就知道一切都完了,縣太爺知道了她去錢府做妾的事情,只要差人去錢府一問,就知道她的清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哭也哭不出來了,只是抬頭,不甘又怨恨的看了傅綰一眼,緊接著兩眼一閉又昏了過去。
傅綰輕嘖一聲,朝那鬼哭狼嚎的丫鬟道:“你家小姐這動不動就暈的本事也是爐火純青啊。”
“讓婆子我來!”旁邊的婆子自告奮勇,走過去一彎身,直接在於家表小姐人中狠狠一掐,也是一點都沒有留手,於家表小姐尖叫一聲就醒了過來,想裝暈都暈不過去了。
傅綰朝樊於西看了一眼,道:“接下來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說著她就退到了一邊,抱著手不管事了。
樊於西朝縣太爺拱手道:“草民要狀告此女陷害草民!”
“樊少爺!”於家表小姐慌了,連滾帶爬的撲到他腳邊,伸手去拉他的袍擺。
大燕律例本就嚴苛,再加上越嶺這邊,傅綰當年可是又增添了不少,辱罵、欺瞞等這些罪名要怎麼罰,可都也寫的清清楚楚,而陷害之罪,大燕的律例之中本來就有。
任憑於家表小姐怎麼求饒痛哭,樊於西都不為所動,堅持要讓她受到自己該受的懲罰。
傅綰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她原本還想著樊於西說不定會一時心軟就讓此事過去了,如今這樣也好,而這件事情也算是讓樊於西吃一塹長一智了。
等那對主僕倆被帶了下去,傅綰等人從衙門出來,而圍觀的百姓也已經紛紛散去,將這件反轉的案子傳了開來,大家都是議論紛紛。
越嶺因為歸在長公主名下,一切都是長公主說了算,可以說這片土地的主人就是女子,且越嶺這些年也確實發展的越來越好,對於越嶺人來說,長公主就是他們最崇敬的人。
當初長公主的死訊傳來時,整個越嶺商戶不開張,家家戶戶為之哀悼了一日,所有喜事一律延後。
也是因此,整個越嶺對於女子會更為寬容。
傅綰方才在堂上說的那些話,若是在京城,或者其他地方,少不得要受到指指點點了,哪怕於家表小姐確實有罪,背後肯定也有人要議論她。
但在這越嶺,傳開了,大家也就是在討論她那一番逼問如何讓人歎服,將那位於家表小姐逼得毫無退路。
“傅綰,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方泰也是一臉激動地看著傅綰。
從官府出來的時候,他就一直興奮的圍著傅綰打轉。
傅綰伸手把他往旁邊一推,“你乾脆和大蟲做對兄妹吧。”
“啊?為什麼?”方泰有點茫然,不知道怎麼突然提起大蟲了。
傅綰哼了一聲,齜牙笑道:“我看你這繞圈的本事和大蟲差不離。”
“傅綰!”方泰反應過來了,氣得停了下來,但是哼哼了幾聲,還是忍不住為剛剛發生的事情激動,“這件事情多虧了你,不過,你不是個傻子嗎?”
轉念一想,他竟然連個傻子都不如了!
傅綰雙手叉腰,微抬了下巴,神情得意的晃了晃腦袋,“我厲害吧?話本里就是這麼演的,我看了好多話本,就想著什麼時候讓我也大展拳腳!”
她雙手握拳,當街哼哼哈哈了兩聲,道:“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啊?”方泰愣住,“話本里還有這個啊?”
十一公主之前也一直在看著傅綰,目光炙熱,此刻出聲道:“話本里大概有類似的故事,定案無非就是確定犯人的作案時間,若是有證人和證據,那就幾乎能夠定下案子了,但樊於西這一次,沒有證人,那個女人拿出來的證據也很容易就能戳破,再想的仔細一點,其實只要證明樊於西沒有作案時間就行了,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說簡單也簡單,說難其實也不難,傅綰其實就是對越嶺熟悉,再加上這段時間時不時進城,對樊於西進城後會做些什麼她也熟悉,但凡這其中有一段時間沒人能替樊於西證明,那就功虧一簣。
甚至於她還給於家表小姐提供了可以指認的作案時間。
好在事情還算是順利。
“現在一想,就是這麼簡單地事情,當時我們竟然都沒有想到。”汪常樂也感嘆道。
方泰跟著點頭,朝傅綰道:“以後誰再說你是傻子,我就跟誰急!”
傻子怎麼了?等到出事的時候,反倒還是個傻子把事情給解決了。
傅綰額角抽了抽,並不想跟他多說什麼,她摸了摸肚子,“好餓啊,我們去吃飯吧。”
站在那裡說了那麼多話,她現在又渴又餓,就想找個地方躺著。
而縣衙外,在傅綰等人離開之後,張婕妤扶著宮人的手從石獅子後面走了出來,看著走遠的那一行人,她的臉色慘白,像是見了鬼似的。
旁邊的宮人扶著她,也在張望著那邊,忍不住道:“這傅三不是個傻子嗎?怎麼……”
“傻子?”張婕妤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她扯唇笑了一下,“世上真的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
“這……太多的巧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吧?”宮人遲疑著道。
張婕妤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這條腿,自嘲道:“對啊,連你都知道的事情,皇上卻還不明白,我們走吧。”
“娘娘,不是說要去行宮嗎?”宮人看她轉身往反方向走,不解的問道。
至於張婕妤之前說的那句話,她也不敢接,哪怕這不是在宮裡,她也不敢妄議皇上。
張婕妤往那邊一瘸一拐的走著,道:“不去了。”
傅綰在去酒樓的時候,碰見了閻戚跟虞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