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女兒身(1 / 1)

加入書籤

“為什麼?”月妃不解,“就算是要懲處,午門前血流成河也就罷了,怎麼御花園裡的水也紅了?”

宮人搖了搖頭,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之前聽宮裡老人說的。”

“哦。”月妃頓覺無趣,又躺了回去,皺著眉頭不耐煩道:“吵死了,這鼓聲到底還要響多久?”

宮人輕聲道:“大概等擊鼓的人沒有力氣了,鼓聲就停了,聽說要擊響這面鳴冤鼓,還要經歷不少試煉才行呢……”

她想著自己聽來的有關於鳴冤鼓的事情,正想著細細說給月妃聽,在她看來,那些能夠擊響鳴冤鼓的人都是有勇氣的人,也是可憐人。

畢竟,如果不是心裡怨氣沖天,誰又願意去經歷那些試煉就為了擊響一面鼓呢?

然而,她正想要細說的時候,月妃卻十分不耐煩的打斷了她,道:“就是閒著沒事幹,只要自己好好的不就行了嗎?非要去自找苦吃,想必當初設立這面鳴冤鼓的人,也是不希望這些人自討苦吃,而是想要讓他們知難而退吧。”

不是的。

宮人在心裡想道。

可她到底不敢多說什麼,垂了眸子繼續幹著自己的事情,心想著,希望擊響鳴冤鼓的這個人能夠得到公道,也能夠沉冤得雪。

汪常樂舉著手裡的鼓槌,他想要再敲一下,想要讓所有人聽見他心裡的怨氣,想要告訴所有人,他的哥哥汪海是枉死的,而他哥哥的書童,也不是什麼殺人兇手。

明明,真正的殺人兇手還在逍遙法外。

可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舉起的鼓槌只能輕輕落在了鼓面上,發出很輕的聲音,緊接著,他連握住鼓槌的力氣都沒有了,鼓槌脫手掉落,他也跟著往下倒去。

“常樂!”樊於西低喊一聲,直接跳下臺子飛奔了過去。

傅綰拉著閻戚也跟著走了過去,她垂眸看著被樊於西抱著的汪常樂,藏住了眼底的暗色,道:“鳴冤鼓已經敲響,皇上必定要親審此案,現在最緊要的還是送常樂去治傷。”

否則,若是皇上審理了此案,汪常樂卻搭上了這條命……

樊於西聞言,立刻將汪常樂抱了起來,汪常樂已經沒有了意識。

閻戚沉聲道:“本王在宮裡也有宮殿,可以先過去那邊。”

於是一行人趕往閻戚的宮殿,閻戚讓人去太醫院請御醫過來,與此同時,刑部的人已經開始整理汪海案的所有資訊,這些東西要全部交給大理寺的人,此案從鳴冤鼓被敲響開始,就會交由大理寺。

原本汪海是國子監的學子,淹死在湖裡之後,審理此案的也是刑部的人,但審理此案的人跟國子監監正關係非同一般,在汪常樂要去擊響鳴冤鼓的時候,訊息就已經傳到了刑部。

畢竟汪常樂要經歷的那些試驗本身也是在刑部進行的。

當初審理此案的人當即面色發白,心慌意亂,旁邊的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了他。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大家心裡都有數。

那人猛地站起來,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往外面走,想要去國子監找監正,然而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見林和帶著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林……林大人……”

“拿下。”林和麵無表情道。

在他身後過來的人立刻上前,將人給拿下了。

“林大人!饒過我這一次!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然而林和從來不會和他們多說,直接把人給帶走了,沒多久,大理寺的人也來了。

刑部的人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送了過去,“方大人,這是汪海案的案宗,全都在這裡了。”

方鈞接過案宗之後也沒有急著走,直接當著刑部眾人的面將案宗給拆開了。

“方大人,你這是……”將案宗遞過去的人眼皮跳了跳,忍不住出聲。

方鈞掀了掀眼皮,“汪常樂擊響了鳴冤鼓,這件案子已經交由皇上親審,自然不能馬虎,得確定了東西沒少。”

“這……東西肯定不會少的,畢竟是我親自盯著人收拾出來的。”他連忙笑道。

方鈞卻沒有理會,而是迅速翻看起來。

眼看著他這樣快速翻動著,站在前面的兩名官員偷偷對視了一眼,都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刻,方鈞將案宗一攏,收了起來,緊接著問道:“這案宗確定都在這裡了?”

“回方大人,確定都在這裡了。”身前的人立刻道,“方大人,這是下官特意盯著的,確保不會出錯。”

“那就好辦了。”方鈞忽而笑了起來,緊接著一揮手,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將人拿下,一起帶去大理寺!”

跟在他後面的人立刻上前,將那兩人控制住了。

這變故讓所有人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尤其是被反手控制住的兩人,愣了一下後臉上就露出了慌張的神色,被拉著往外面走的時候還在喊道:“方大人,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們親自盯著的案宗卻少了一部分,本官只能拿你們是問了!”方鈞冷聲道。

“不可能啊!”兩人臉上露出明顯的慌亂,緊接著就辯駁起來,“方大人,您是不是弄錯了?這案宗少沒少我們最清楚……”

“對啊,案宗少沒少,你們最清楚了。”方鈞嘲諷的瞥了一眼,再也不多說,直接讓人把人帶走了。

傅綰站在宮殿外,很快的太醫便出來了,朝她身邊的閻戚行了禮,道:“王爺,這位姑娘的身體恐怕得好好養著了……”

傅綰聽著太醫的話眼皮子都跳了跳,但她並沒有打斷太醫的話,等太醫走了,宮人去熬藥,樊於西漲紅了臉從房裡退了出來,看向傅綰,欲言又止,“常樂她……”

“看來你也已經知道了。”傅綰瞭然道。

樊於西一看她的反應,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你早就知道常樂其實是女子?”

“不知道啊。”傅綰搖頭,“我怎麼可能知道,是剛剛太醫說的。”

雖然以前有過懷疑,但是後面她就把這個事情拋在了腦後,還是剛剛太醫出來的時候,提起了汪常樂是姑娘,才算是確定了這個事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