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是親生!(1 / 1)
江鶴馳的餘光掃到一個東西向自己飛來,下意識的側臉躲過。
‘咚’的一聲悶響過後,菸灰缸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
江鶴馳的顴骨被砸了一下,鈍痛如海浪一般襲來。他伸手摸了一下,眼角下有些腫脹的觸感。
“啊!鶴馳,沒事吧?”肖麗大驚小怪的叫起來。
江立華沒想到真的會砸到他,神色慌亂一瞬,但立刻做出氣憤的模樣,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江鶴馳放下手說:“砸也砸了,這頓飯就不吃了吧。”他起身要走。
江子墨在一旁用心疼的眼神看著他,見他要走,趕緊上前去攔他,“大哥!你的臉……”
他突然擋在身前,極其的礙眼。
江鶴馳心底的怪獸怒吼著,要撕破胸膛衝出來。
他眼皮微垂,漆黑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晦暗,冷聲說:“滾開。”
江子墨還沒動,身後江立華就罵道:“這就是你對你弟弟說話的態度?江鶴馳,你太讓我失望了!”
江鶴馳微微閉了一下眼睛。
江子墨趕緊說:“爸爸,我沒事的!大哥的臉好像受傷了!”
在這個時候,兩母女的勸和都像在火上澆油。
江立華氣沖沖的說:“砸到就砸到了!還要我賠禮道歉不成?”
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肖麗悄悄看了江子墨一眼,看到後者有些興奮的嘴角。
江鶴馳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出來,轉身走出了江家大門。
他一走,他放在桌上的那些禮品就被江立華全部推到了地上,洩憤一般的繼續砸著桌上的東西。
肖麗攔住他,“老爺子,彆氣了,對你身體不好!”
江子墨眼眶紅紅的,來到江立華面前跪下,“爸爸,大哥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看著眼前這個乖巧懂事的小兒子,江立華痛徹心扉,為什麼這個兒子不是自己親生的?!
江鶴馳來到車上,立刻踩下了油門。
門內,江子墨追了出來。
“大哥!”
江鶴馳現在看見他,跟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江子墨,你的演技還差了點火候。”
他的眼神落在江子墨的身上,好像要看穿江子墨的靈魂。
江子墨神色堂皇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成擔憂的模樣,“大哥!你別說這些了,爸爸氣的高血壓犯了!”
“什麼?”
江鶴馳的手握住方向盤,愣住了。
江子墨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了江家的大門。
江鶴馳下車追出去,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江立華高聲的謾罵,“那個逆子!我再也不想看見他!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江鶴馳的腳步如結冰一樣,慢慢釘在原地。
片刻之後,他轉身離開江家,頭也不回的驅車離去。
江家大宅外,很快就開來了救護車,江立華臉色蒼白的被送上了救護車。
佟昕知道這訊息時,是在晚間新聞上。
新聞上記者圍滿了江家的大門,肖麗母子躲避著鏡頭,不一會兒出現一個傭人,臉上被打了個馬賽克,嘴裡說著指責的話語。
“我從沒想到江鶴馳會是這樣的人!把他爸爸都氣的高血壓了,還要繼續打罵他的弟弟!直接把老爺子氣暈了,他頭也不回的走了!真的是太讓人生氣了。”
無論這是真是假,無疑都是對江鶴馳人品的極大否定。
佟昕有些緊張的看著新聞,聽到門口傳來了密碼鎖開啟的聲音。
是江鶴馳,上次佟昕看他每次來不方便,就給他錄了個指紋。
佟昕轉過身去看他,只見他進門就脫下了外套扔在地上,腳步有些踉蹌,整個人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他徑直來到了沙發邊,靠在沙發上。
佟昕聞到他一身的酒氣,皺了皺眉頭,“江鶴馳,你喝酒了嗎?”
江鶴馳用鼻音嗯了一聲。
佟昕起身,想去給他拿毛巾擦擦手和臉。
剛踏出一步,被他拽住纖弱的手腕,直接拽進懷裡。
她跌倒的第一反應是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有些嗔怒,“江鶴馳,你幹什麼?”
江鶴馳的臉埋在她的後頸,說話有些含糊,有些沙啞,“佟昕,我喝多了。”
佟昕有些想笑,“你確實是喝多了,我扶你上床去睡覺好嗎?”
江家那邊肯定發生了大事,但現在的江鶴馳也沒辦法和她聊什麼,倒不如等他一夜睡好後再來解決也行。
江鶴馳抱著她不撒手,像個大金毛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佟昕拉住他的手,“乖啊。”
江鶴馳像聽到什麼指令似的,這才鬆開手。
佟昕去浴室拿了乾淨的毛巾過來,給他擦手擦臉,又換了一次水,給他擦身體。
解開他襯衣釦子的時候,佟昕下意識的抿了抿唇。
沒有一個女人在面對這樣一個男人時無動於衷,特別是他眯著眼睛,腹肌像搓衣板一樣稜廓分明。
但佟昕不想變成一個趁人之危的混蛋。
她擦洗好了,想把人扶到臥室去。
可奈何這人實在太重,她試了幾次都扶不起來,只好讓他就這麼睡在沙發上。
他人高馬大,這沙發都有點放不下他的腳,他只能蜷縮著全體,縮在上面。
早上起來的時候,江鶴馳只覺得渾身痠痛無比,特別是縮起來的脖子,好像要斷掉一樣。
而佟昕則伸著懶腰從臥室走出來,還問他,“昨晚睡得好嗎?”
江鶴馳走上前,給她看自己臉上的蚊子包,“你說睡得好嗎?”
有點生氣,這個女人怎麼不心疼自己?
佟昕卻藉著窗外的陽光,看見江鶴馳眼角下那一塊很明顯的淤青。
昨晚燈光暗,她只顧著給他擦洗,也沒注意到這一點。
“你這裡怎麼了?被打了?”她有些著急,伸手就來摸。
被他一下躲開,神色冷淡,“沒事,不小心撞到了。”
那傷口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砸了,不像是撞的,但他不想說,佟昕也沒法逼問他。
等他洗了個澡出來,佟昕已經把早餐給做好了。
兩人坐上桌,江鶴馳接到肖袁打來的電話。
“老大,不好了,鶴立集團的股票跌了3個點,損失6個億,現在全體股東都在吵著要召開大會,罷免你總裁的職位!”
江鶴馳聽完,默默的結束通話電話。
佟昕意識到他有些不對勁,說:“有天大的事,你也先吃了飯再說。”
他就真的乖乖的把飯吃了。
臨出門前,他抱著佟昕,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好像早上出門前親吻妻子的丈夫。
他說:“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什麼事情也不要管。”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他一貫如此。
更何況現在佟昕是他的女人,他自然不會讓她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