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突然暈倒!(1 / 1)
佟昕喜歡看動物世界,是因為很喜歡自然生物的野性,每一種野生動物在抓捕獵物時都有專屬的姿態,但大多數都是先蟄伏,再出擊,務必要做到一擊致命。
那種野性噴張的美感,在獵物掙扎時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即便是一隻小鳥,在捕捉獵物時都顯得專注而迷人。
此刻的溫書藝就像一隻靜靜蟄伏的獵豹,在等待著佟昕的輕舉妄動。
“要怎樣,你才肯放棄呢?”佟昕發出一個天真到可愛的疑問。
溫書藝的視線從她溼漉漉的眼睛移到飽滿的嘴唇,突然不明白佟昕為什麼如此天真。
明明她的命是最苦的,爹不疼媽不愛,還有一個繼姐樂於摧毀她,她是怎麼做到在殘酷的環境中依然保持最初的純真呢?
溫書藝想不通,也不願去想。
“因為,他是先愛上我的。”
女星低沉的嗓音帶有一點沙啞,格外的迷人。
天台上的風越來越大,把佟昕的頭髮吹到四處飛舞。
她被張牙舞爪的長髮包裹著,睫毛濃密捲翹,讓她的眼睛看起來總是神秘而迷人。
“可是愛情,從來不講先來後到的,他從前愛上的人是你,率先拋棄他的人,也是你。”
在第一次遇到溫書藝之時,佟昕就已經將她的身份調查的一清二楚。
知道她拿的是灰姑娘劇本,美麗堅強,在大學時被王子愛上,她本可以擁有另一段美好人生,可迫於種種無奈,她被迫放棄。
無論怎樣,放棄的人是她,老天安排好破繭成蝶的劇本給她,她沒有珍惜。
現在破繭成蝶的人,是自己。
佟昕的眼裡流露出堅定和慍怒,她實在搞不懂,溫書藝有什麼好憤憤不平的。
溫書藝被她的眼神驚到,心跳震的肋骨都疼。
她從不知道,佟昕骨子裡還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她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真的瞭解這個對手嗎?
“我是被逼無奈才離開,並沒有拋棄他,在國外的時候,我時刻都想念他,我從未放棄過愛他。”
她的聲音冷冽,堅不可摧。
佟昕就顯得更加慍怒,似乎在為了那個被拋棄的江鶴馳打抱不平。
“你出國之後也有很多機會和他保持聯絡,為什麼要失蹤呢?”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她的腦海裡總是會想起江鶴馳從前的人生,自己沒有參與過的那些人生,他在被最愛的女人拋棄時,心是何等的疼?
他不是個善於表達的人,也沒什麼交心的朋友。
在孤枕難眠的日子裡,他坐在床上,想到所愛之人的拋棄,會不會哭呢?
佟昕不敢想,也覺得自己可能想太多,可那些想象的畫面卻不斷蹦出來。
江鶴馳落寞的背影被月光籠罩,一個又一個難眠的夜。
光是想想,就怒火中燒。
她忍不住逼近幾步,直到自己可以看清溫書藝的眼妝。
她像一頭生氣的小獅子,磨著爪子。
“我想不通,那麼多年,隨便一個電話,一封郵件,都好,為什麼要丟下他不管?為什麼要玩消失?現在又為什麼要出現在他眼前,來回的晃盪,打著愛他的旗號,做著傷害他的事,這就是你高高在上的愛?”
“他不是玩偶,也不是會一直等待你的石頭,他有心,會疼!”
她一股腦,把一直以來想說的話全都嘶吼出來。
到最後,她自己氣喘吁吁,心臟一陣陣的抽搐。
一股麻痺感順著四肢百骸往心臟聚集,這樣就能抵禦痛苦了。
溫書藝愣住了,這一幕是她從沒想過的,她甚至自己都有些想不通,自己那些日子是在幹什麼呢?
在幹什麼呢?
她突然想起了一切,每一個細枝末節都清清楚楚的呈現在腦海中。
她那時出國之後無人可以依靠,又害怕家裡人追到國外,於是在同學的慫恿下,見了一個40歲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很喜歡她,一眼就要定她。
她本以為自己找到港灣,卻沒想到等來的是海嘯。
男人是黑勢力的領頭羊,為人暴戾多疑,她剛和男人在一起三個月,只不過和男同學多說兩句話,男人就派人把男同學的雙腿敲斷,還炫耀的拿回一根腳指頭,放在她的床頭。
從此她成為金絲雀,成為籠中鳥,被圈養在家中,和以前的一切劃上分隔號。
她不敢報警,不敢對任何人說,獨自承受一切。
到最後,她開始接受一切,加入到男人的黑勢力當中,然後她獲得自由,逃回國內。
那是一段黑暗到猶如黑洞的時光,任何光亮都能被瞬間吸收。
她回國之後,好像把一切都忘了。
可是現在,她清楚地回憶起了每一個細節,每一道傷疤,每一個夜晚。
她那些嘶吼、崩潰、自殘的時光,都重新回到她的腦海裡。
“你、你什麼都不知道……”她整張臉都在抖,然後是整個身體,在巨大的風中,她抖得像一片落葉。
佟昕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可怒氣還在心中,便沒有上前幫忙。
“我不知道的,你可以告訴我。”
她話音剛落,溫書藝就像折斷的樹枝,倒了下去。
佟昕本能的上前,抱住她,她沒有跌到地上,而是跌進佟昕的懷裡。
她雙目緊閉,眼球癲狂的顫動。
佟昕焦急起來,“溫書藝,你怎麼了?”
溫書藝的眼角滑下兩行眼淚,被她紅色的眼影勾兌,落在眼角,好像兩道血淚。
見她不說話,佟昕慌了神,打電話給沈駿,讓他上來幫忙,自己則打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到時,沈駿已經把人背到一樓。
佟昕看著救護人員把溫書藝抬上車,突然心驚肉跳。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逼問太過殘酷。
可很快,她又鎮定下來。
她沒有做錯,她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愛人。
遠在辦公室的江鶴馳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女人拿出一生的勇氣,和敵人對峙,只想為從前的那個他,討回一點公道。
他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肖袁站在他面前翻資料,聽到聲響,有些擔憂。
“江總,是不是感冒了?”
他摸了摸鼻樑,心裡突然有一絲的慌張,心臟上有一小塊地方,好像在坍塌,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塌成一個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