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想覥著臉說第二次(1 / 1)
可心裡這麼想,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
雙眼不自覺的想要合在一起,腦袋渾渾噩噩,姜茴腦袋緩慢地垂落,她猛地驚醒,睜開眼,發現輪椅已經滑了一米,正在極速往下滾。
突然,輪椅卡住一塊石頭,她被慣性甩了出去,正對一個陡峭的斜坡。
姜茴不由驚撥出聲。
另一邊秦越皺眉加快腳步,他聽不見聲音,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彷彿誰在召喚,他抬起頭,看見滾落的姜茴,心裡一緊連忙跑過去。
姜茴渾身都疼,她感覺自己的胳膊劃破了,衣服也弄髒了,剛癒合的傷口也裂開了。
等到停下來,或許她就感覺不到疼痛,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朦朧中似乎看見了秦越的影子,她忍不住自嘲,這種時候還能想起他,自己真是病入膏肓。
此時他應該在豪華的莊園,或者紙醉燈迷的酒吧,總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停下,和預想中一樣,她真的沒覺得有多疼,躺著的地方軟綿綿的。
難道她已經失去意識,這是在夢裡?
姜茴抬手碰到一處溫熱,她頓時清醒,低頭一看,竟然是秦越!
她此刻正壓在秦越身上!
剛才不是她的錯覺,秦越真的來找她了!
“二爺,你怎麼樣?”
姜茴拍了拍他,此時的秦越雙眼緊閉,她顫抖的伸手探向鼻尖。
感覺到微弱的氣流,姜茴鬆了一口氣。
她掙扎著想要起來,可動一下,就痛得重新跌了回去。
“別亂動。”秦越悶哼。
“二爺?”
聽到秦越說話,姜茴掩飾不住的喜悅。
果然不是做夢。
每一次她需要幫忙都是秦越第一時間出現,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次都是這樣……
姜茴壓下腦海中離譜的想法,她不能給自己太多希望,秦越心裡有人,她得有自知之明。
“自己起得來嗎?”秦越扶住姜茴的肩膀,問了一句。
還沒等姜茴回答,他一隻胳膊放在姜茴腦袋下,一個側身,護著她平穩到地上,自己則動作利落的坐起來。
他看到姜茴衣服上的血,皺了眉,“怎麼都不喊疼?”
她太堅強了!
普通女人即便沒受傷被困在這裡面都要鬼哭狼嚎,她竟然能坐在輪椅上堅持到他出現,身上遍佈大大小小的傷口,連眉頭都沒皺。
她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生活才變成這樣!
秦越深邃的眸光深處有幾分意味不明的心疼,手不自覺放在姜茴的頭髮上。
姜茴身體一僵,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是她的錯覺,秦越是憐憫她,不是心疼她。
……
秦越拿出手機,發現沒訊號,帶著姜茴找到劇組臨時搭建的棚,最大的是導演休息棚,裡面有一張簡易床,還有毯子,地上十來箱礦泉水。
他把姜茴放到床上,拿出礦泉水給她清洗傷口。
好在坡度不陡,都是些擦傷,最嚴重的還是背後的槍傷。
“忍著點,背後的傷得消毒。”
秦越拿了一旁的醫藥箱,檢查了一下,有些酒精和消炎藥。
姜茴“嗯”了一聲,慢吞吞的翻身。
看到她的動作,秦越拿藥的動作一頓,後知後覺他要做什麼。
傷在後背靠肩膀的地方,撩開衣服意味著整個後背都將展現在空氣中……
他早過了純情小夥子的年紀,換作任何一個女人他能動手清理傷口已經不容易,更別說有這種猶豫。
秦越沉默不語,撩起背後的衣服。
他動作生疏,卻仍舊避免了碰到姜茴的傷,姜茴趴在床上,臉火辣辣的發燙。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空氣中還瀰漫著曖昧氣息,姜茴喉嚨乾啞。
秦越一本正經的拿藥,先區域性清理,然後上藥,動作優雅,有條不紊。
除了棉籤有中間有一下沒有沾到藥粉,一切都很完美。
秦越也意識到這個失誤,懊惱的放下藥瓶,把姜茴的傷口包紮好。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姜茴側著臉,盯著對面的秦越,他皺眉思索著什麼,臉色很不好。
難道是她哪裡惹得他不開心?
仔細回想,姜茴只覺得莫名,除了包紮傷口沒做其他,可包紮傷口是他主動動手,總不能做完又生悶氣。
姜茴想不明白,心裡也悶悶的。
她意識到自己正在隨著秦越的情緒變化而變化,這不是個好現象!
一個鬧鐘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姜茴努力挪了一下,“時間不早了,睡一會吧,得等到明天才能開鐵門。”
“你睡,我守著。”秦越雙手放在後腦勺,身體靠在棚中間的鐵桿上。
這裡再也麼說也是野外,說不準會有什麼野生動物,得有一個人看守。
“已經半夜了,應該不會有意外。”
姜茴解釋了一句,見秦越不為所動,索性自己從床上坐起來。
她靠在秦越身邊,把毯子將他們裹住,“要守我們一起守。”
秦越眸光動了動。
突然,他大手一攬,把姜茴拉進懷裡,轉身帶著她一起躺在床上。
床只有一米三左右,秦越一個人就能佔滿,他緊緊摟著姜茴,兩人只見一點縫隙也沒留。
姜茴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的體溫,以及頭頂傳來的呼吸,一下比一下平緩。
“睡吧。”秦越下巴搭在姜茴頭頂,聲音充滿磁性。
如同一顆小石子,落進姜茴平靜無波的心,激起層層漣漪。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茴毫無睡意。
她試著叫了一聲,“二爺?”
頭頂沒人回答。
姜茴想了想,把一直留在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二爺,秦氏局面錯綜複雜,秦霄漢虎視眈眈,你的毒也一時半會解不開,這幾次你救了我,所以我……”
“我決定幫你。”
姜茴鼓起勇氣說出來,忐忑的等著秦越回應。
可等了半天,連一個字都沒有。
頭頂呼吸均勻,想來應該是睡著了。
她洩氣的縮起身子,閉上眼睛。
睡覺!
剛才說的話就當是廢話,人家不放在心上,她也不想覥著臉說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