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這就是男人,這就是人性(1 / 1)
拉了兩下門都紋絲不動,短頭髮護士臉色蒼白的回頭。
姜茴已經把麻醉劑打進劉玫身體裡,低聲吩咐道,“回來給我遞東西。”
短頭髮護士猶豫不決,一方面怕姜茴對她動手,一方面護士的職業操守讓她無法袖手旁觀。
天人交戰之後,她最終選擇回去幫忙。
齊劉海護士瞳孔放大,“不要助紂為虐,不然你會後悔的。”
“沒法子,我們又不會手術,死馬當活馬醫了。”短頭髮的護士不再理會齊劉海。
她沒有那麼排斥姜茴,既然選擇相信她,那就不應該中途猶猶豫豫,這樣只會耽誤最佳治療時間。
對於短頭髮護士的果決,姜茴很欣賞,她拿起手術刀,全神貫注的投入到手術中。
當看見裡面的情況那一刻,兩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卡、卡住了!”
短頭髮護士手都在抖,這種情況她只在教科書上見過,孩子腦袋卡住,大人小孩都有生命危險。
姜茴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額頭上流下一滴汗水。
齊劉海的護士麻藥漸漸過去,看到這一幕也嚇到了,“這種情況必須通知家屬,簽了諒解書才能繼續。”
大人小孩保一個的機率比較大,為了斷絕後續的醫鬧,必須要家屬簽字才行。
“鑰匙在門口右手盒子裡。”姜茴頭也不回,試圖拿出孩子。
可孩子卡住的地方是腦袋,她也不敢動作太大。
齊劉海護士趕緊拿了旁邊的鑰匙開門。
“劉玫家屬,誰是劉玫家屬?”
姜振國“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是,我是劉玫家屬,孩子出生了嗎?”
他一邊說一邊往病房裡看,齊劉海護士翻白眼,“孩子卡住了,大人小孩都有危險,這個諒解書你籤一下字。”
“什麼叫大人小孩都有危險?”姜振國不肯接筆,緊緊的盯著護士。
“字面上意思,情況很危險,誰讓你們不看好產婦,造成她這樣你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姜振國對她的指責充耳不聞,只關心孩子,“那、那要是真到了生死抉擇,你們會不會問我保大還是保小?”
“醫院預設保大哈。”齊劉海護士把筆塞進他的手裡,提醒道,“趕緊簽字吧,拖一分鐘危險都加倍。”
“那怎麼行!”
姜振國把筆扔到地上,“她肚子裡的是兒子,我兒子!你說保大就保大,我兒子怎麼辦?”
“這是規定,你趕緊簽字吧,別耽誤我們手術。”
“不行,我決不簽字。你們這裡做不了我們就換醫院,我就不信我出得起錢還沒人做得了手術。”姜振國冷哼一聲,就要往病房裡衝。
“對,孩子必須要保住。”
去上廁所的王宇航剛好聽到這兩句對話,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
這是他第一個孩子,期待了這麼久要是變成一場空,他會氣死。
“你們……”
護士攔不住他們兩個,後背抵著病房大門,“手術已經進行到一半,你們不能進去打擾,求你們快點簽字吧,救人的時間耽擱不得!”
“愛誰籤誰籤,反正我是不會簽字。”
姜振國把頭一橫,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王宇航點頭如搗蒜,跟著他附和,急得護士快要哭出來。
裡面姜茴看著時鐘轉了一圈,眸子暗了暗,“不等了,錯過最佳搶救時間大人小孩都救不了。”
“可是……”
“你幫我按著她的手,我得把她盆骨開啟。”
短頭髮護士瞳孔地震,“那樣產婦會受不了的!”
“這是最後的辦法,孩子不取出來會窒息。”
姜茴說完,手摸到盆骨,見狀,短頭髮護趕忙按住劉玫。
“咔嚓”
“啊!好疼!”
一聲慘叫從病房穿出來,姜振國聽得頭皮發麻。
齊劉海護士有種不好的預感,越發低聲下氣,“簽字吧,產婦受不住。”
姜振國一口拒絕,“不籤,你休想欺騙我,劉玫之前就活蹦亂跳,這點痛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二十多年終於等到兒子,他說什麼也不會放手。
如果真要選,他希望是保兒子,女人他可以有很多,兒子卻可能只有這一個。
旁邊幾個病人家屬都看不下去。
其中一個戴著金鍊子的光頭站出來,“讓你們籤就趕緊籤,自己老婆都不管,就剛要孩子了,真替我們男人丟臉。”
他拎姜振國後領子跟拎小雞似的,隨手一丟,把他扔在諒解書上。
“簽字。”光頭男不由分說的按住他的手。
“哎喲,我籤、籤……”
他拿起地上的筆,顫抖著放在諒解書上。
突然,病房門從裡面開啟。
“哇——哇哇——”
洪亮的嬰兒哭聲響徹整個樓道。
姜振國抬起頭,“生、生了!”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甩開光頭男人,“快,孩子給我,是男孩還是女孩?”
短頭髮護士把孩子遞給他,還沒捧好,姜振國就開啟襁褓。
“男孩!”
他看見性別那一刻,頓時精神百倍,笑得合不攏嘴,把孩子貼在自己臉上,“哎喲,爸爸的心肝寶貝,我的好兒子。”
“給我看看。”王宇航也想伸手去抱,手指還沒碰到就被姜振國躲開,卻不妨礙他開心,光盯著看一眼都忍不住想笑。
他有兒子了,那鼻子眼睛長得真是像他。
見兩人沉浸在有兒子的快樂裡,短頭髮護士皺眉,“產婦大出血,血庫沒有多餘的血,你們趕緊隨我去配型。”
這句話一出,兩個大男人都猶豫了。
王宇航問她,“需要用多少血?’”
“不確定,肯定是抽最大量。”
王宇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哎喲,忘了跟你說,我有病不能抽血。”
護士看向姜振國。
剛才他吵得最兇,得了兒子也夠讓他高興的,抽點血總沒事吧!
“不行不行,我中毒身體還很虛弱,抽不了血,他年輕扛得住,我老了……”
“我年輕,但是我身體虛。”
屋裡姜茴聽到他們一個推一個,對病床上虛弱到恍惚的劉玫說,“看吧,這就是男人,人性如此,事到臨頭沒有一個願意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