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瓊斯和阿蓋爾的戰鬥(1 / 1)
第一軍團作為菲爾帝國精銳部隊,受限於嚴格的選拔條件,儘管報名人數繁多,但滿編八萬的上限仍舊差的遠。
三萬步兵加上一萬騎兵,還有一些後勤人員和其他輔助兵種,合起來士兵總數大約在五萬出頭。
這麼多人按理說城外紮營比較好安排,好在法延城是一座純粹的軍事化城市,各項適合軍隊入住的基礎生活設施較為完備。
不會對本地正常居住的市民造成影響,說起來,這座城也沒什麼普通市民。
並且除了妥善的宿舍之外,士兵訓練的場所也十分充足。
李維現在來到的一座環形沙地,就是法延城三處訓練場之一,眼前的最大,軍用裝置也最齊全,足夠容納數千士兵進行對戰演習。
這幾天第一軍團計程車兵在執行城牆防守之餘,全都跑到這來消磨時間。
用證件順利穿過大門,李維走到沙地護欄邊,一眼便看見了換上鎧甲,和士兵一同揮舞長槍盾牌的亞德。
“那位,士兵。”
向左側一名觀看的男子招了招手,李維溫和問道:“請問這場演習還有多久結束?”
“大概....”穿著鎧甲的男子偏頭瞥見他胸前證件,停住說到一半的話迅速挺直腰,“李維長官!”
李維有點彆扭,軍隊裡極為森嚴的上下級觀念他從未接觸過,於是擺擺手:“我不是軍方人員,只是掛個虛名,像對待普通人一樣說話就行,他們什麼時候打完?”
這個士兵顯然是個直腦筋,普通人?軍法規定不得向外人透露任何情報,簡單思索後毫不猶豫拒絕:“無關人員禁止打探軍事機密!”
“那我命令你告訴我。”
“還有半個小時。”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倔驢,得到想要的訊息,李維也沒為難他,揮揮手示意他忙自己的去,隨後走到後面的長椅上坐下。
亞德這幾天玩的挺開心啊,李維望著專心訓練,自己過來都沒發現的亞德,安心等待著。
時間緩緩流逝,半個小時,在隊長口令下,士兵們停下長劍盾牌,原地解散去用午餐。
見亞德跟著人群往食堂走去,李維忙站起身大喊:“亞德!這,這邊。”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尋找,看見李維後,同身邊士兵打了聲招呼,小跑到身前坐下。
“早晨出門長公主殿下說你去巡視城牆,怎麼跑到這來了。”
他拽起衣袖擦著佈滿額頭的汗水邊問。
李維沒有回答,也沒直接說出來意,而是隨口閒聊:“你怎麼混到軍隊裡去的?”
“士兵都是修習者,訓練的時候需要運轉騎士法連線精氣神,你的騎士法在覺醒魔使後已經廢除了吧。”
騎士法雖然脫胎於魔能冥想法,但並未青出於藍,在品階上屬於下級分支,一旦覺醒魔使,霸道的魔能核會立刻將收納在脈絡裡的劣質魔能擠出體外。
“恩,那天晚上使用了魔能水晶成功覺醒後,修習多年的騎士法瞬間消失。”
“那你跟他們訓練什麼,又沒法進行連線。”
“李維。”亞德粗大雙手按在膝蓋上,簡單講述這幾天地瞭解,“他們是群,很憨厚的人。”
“我在訓練場觀看了幾天後,主動提出加入他們,被詢問修習的騎士法後,我隱瞞了魔使的身份,告知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隊長聯絡了萊恩克得到允許後,非常愉快地接納了我,我沒法和他們連線,他們就進行普通地體能和招式訓練。”
“他們擔心我在匯聚成型的魔能陣裡受到傷害。”
“我原本對菲爾帝國的未來感到絕望,那些大臣和市政官,腦子是有的,但全都用在如何更快地往自己口袋裡裝進更多的盧幣。”
“這幾天接觸了軍隊,我忽然又有了信心,強大且堅韌。”
“喔,為什麼?”李維似笑非笑,渾身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士兵服從命令,他們不會糾結誰對誰錯,長官指揮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去做什麼。”
菲爾為了強化對軍隊的控制力度,常年宣傳服從命令是軍人天職的觀念,這點其實很對,在帝制的環境下,軍隊如果擁有太多個人觀念,非常影響戰鬥力。
王室下達一條進攻的指令,士兵們靈敏地思考這個時間,敵我雙方的人數地勢環境對比是否適合攻擊,這戰爭還怎麼打。
“不一樣的。”亞德嚴肅反駁,“你可以和我一起訓練幾天,絕對能感受到。”
“算了,我對這沒興趣。”李維才懶得找這罪受,轉而把話題引向自己目的,“我們對面是銀灰的獅諾山峽,你知道對吧。”
“當然,我們駐守法延城的任務就是監視並預防銀灰伺機偷襲。”
“呵。”
意義不明地嗤笑了聲,李維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笑:“第一軍團的高階將領基本全被元帥帶去攻打依夫城,剩下的最高指揮官是萊恩克,
我旁敲側擊地套過話,他帶領士兵數最多的一次遭遇戰是在蠻族和菲爾的邊境防線上,那次他的部下有3000人。”
“第一軍團有多少人,一萬騎兵,三萬左右的步兵,戰鬥力低下的輔助兵種排除在外,法延城目前一共駐紮了四萬可戰之兵。”
“要是銀灰真的攻過來,誰負責指揮這麼多軍隊?”
“你?我?長公主?萊恩克?”
“你應該明白指揮一場數萬人的戰爭絕非在沙盤上擺放幾個代表軍隊的棋子,雙方根據預設好的情報進行推演那麼簡單。”
“這我知道。”亞德點點頭,繼續說,“只要讀完過中級學院的孩子都清楚這個道理。”
中級學院是小學畢業後的下一階段,新生年齡大約在13歲左右的,亞德既然用它來做比喻,應該聽懂自己的意思。
李維語氣低沉地慢慢說:“所以,元帥肯定也知道。”
“他知道我們要抵禦銀灰可能的進攻,卻仍舊調走有能力指揮軍隊的高階將領,更是在局勢佔盡優勢的情況下答應阿蓋爾的約戰,你覺得這意味什麼。”
亞德明顯地楞了楞,半晌回過神驚訝問:“大公閣下和元帥要約戰?”
“恩,兩個人決鬥,沒有軍隊的插手。”李維盯向亞德的目光凝重,“按照長公主收到的訊息,元帥持續進攻下去,阿蓋爾的依夫城大概撐不住五天。”
空氣變得安靜,亞德默然許久回答:“這意味著,元帥希望克門特帶領軍隊衝出獅諾山峽襲擊法延城。”
“甚至可以說害怕,害怕克門特龜縮不出,他帶走能夠穩住局面的高階將領,同阿蓋爾決鬥給出機會。”
李維接過話:“他在送第一軍團,去死。”
平淡語調卻擁有強悍能量,直直轟進亞德內心深處,他望著遠處的視線焦距散亂,嘴唇無意識張開合攏,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亞德並不蠢,李維簡單幾句話已經足夠他理清事情的邏輯。
元帥和阿蓋爾究竟有沒有達成約定,沒人知曉,唯獨能肯定的是,元帥必然想著誘騙克門特出擊,從而一舉解決壓在菲爾頭頂數十年的獅諾山峽。
但問題在於,計劃終究只是計劃,而非事實。
克門特也是個有腦子的人,他若真的趁機襲擊,那就絕對不會是一場小打小鬧地劫掠,或者以毀壞城市為目的地行動。
那必然是一場精銳盡出的全面戰爭。
到時候元帥有什麼後手暫且未知,但法延城計程車兵死定了,包括他們自己。
“為什麼?”亞德忍不住發出疑問。
“元帥和克門特都需要一個足夠的理由。”
在來的路上,李維冷靜下來將已知線索細細思索一遍後,窺見了雙方的想法。
這是一場幾乎能稱得上明牌地爭鬥。
元帥想誘騙克門特主動走出獅諾山峽,克門特知道但不在乎,究其原因,自然是手中擁有充足力量,足夠踏碎元帥任何計劃的力量。
那麼阿蓋爾呢,他在裡面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深深皺起眉沉思,李維很快想到了自己被阿蓋爾逼著去參加寂靜山脈生死鬥,這是唯一有一點的地方。
他說和克門特地賭約是對方一個月內禁止出兵,當時還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現在仔細琢磨,恐怕其中內情沒那麼簡單。
李維想到這,放棄繼續深究,因為沒意義了。
站起身,他拍了拍亞德肩膀:“法延城會被攻破,這基本是既定的事實,我要逃。”
下意識抬頭,亞德愣愣地望著他:“逃?”
“恩,你呢?”
“我......”
“好了。”
抬手打斷他,李維從他那糾結複雜的表情已經得到答案:“我先去忙了。”
轉身走向訓練場外,他要去南門看看,雖然士兵告訴他那邊也是草原,但草原和草原也是有差異的。
希望南邊的地形適合跑路,而且他記得來法延城時遠遠看見過一片樹林,從南邊出發距離最近。
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李維想起尤妮的叔叔,那位六階影魔使波特先生,此時估計潛伏到依夫城周邊。
阿蓋爾和元帥的決戰他肯定會插一手,不知道最後勝出的會是誰。
......
依夫城外三十公里左右的樹林。
坐在一棵樹頂右側的樹枝上,波特眼神直直盯著林外的元帥軍營,這是監視的第四天。
他從克門特那離開後,全速趕往依夫城,到達後本準備潛伏進城內,左思右想還是藏在元帥附近。
克門特給他的情報,阿蓋爾的七階個人職業技能名為劍目,殺傷力具體多大不清楚,因為自百年前混戰結束後,他再沒全力催動過這個技能。
但在寂靜山脈時克門特見過他使用了一次,那雙蘊含劍意的眼睛擁有勘破虛妄的能力。
波特對自己的隱匿能力有著強大信心,身為六階影魔使,他一心躲藏,希爾大陸沒有魔使能發現他。
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選擇缺乏探查搜尋技能的元帥好些。
到達六階魔使多年並觸及到七階的門檻,他隱隱能察覺到門後,魔使的至高境界到底有多麼恐怖。
絕非多一個專屬技能可以強行解釋,那是一種純粹的感覺,是方方面面的綜合,七階魔使一隻手便能捏死六階魔使,波特最終得出這個結論。
七階魔使不可用常理度之,因此波特哪怕監視按理沒有探查技能的元帥,也是躲在樹林裡,而非大搖大擺跑到營地內貼臉。
“今天是第四天,天快黑了,白天依夫城的魔能炮和箭矢基本沒出現,看樣子物資消耗的差不多了。”
小聲地自語著,波特跳下樹枝,決定靠近上依夫城牆檢視。
這幾天他大致弄清了兩方局勢,元帥佔據極大優勢,雖然自己傷亡同樣慘重,但相比較之,阿蓋爾顯然受損更為嚴重。
按他估算,明天或許就能攻破依夫城,城門上魔能屏障的光芒愈發黯淡,撐不住多久。
眼看就要破城,阿蓋爾唯一能挽救的方式,只有和元帥單獨約戰,幹掉敵軍主帥,自己再身先士卒,這樣才有翻盤得希望。
剛走出樹林,波特忽然停住腳步,靜立原地,不止四肢,呼吸地輕喘,血液地流動,甚至毛孔的收縮都一同靜止。
如臨大敵的表現,全因遠處軍營大門地一個滿頭金髮,身後繫著大紅披風的男人,元帥。
“瓊斯,答應阿蓋爾地決鬥完全沒必要,再給我一天的時間,我保證攻破依夫城的大門。”
“好了德勒瓦。”
“破城之後難道戰爭就會結束?”
“城內還有數萬士兵,都是阿蓋爾的主力部隊,我們的精銳士兵死傷慘重,他答應我如果輸了就開城投降。”
“我們還得防備克門特地偷襲,能夠減輕一些士兵的傷亡,最好不過了。”
他們約戰了?
波特擔心自己目光盯著元帥會被發現,視線盯向地面。
聽見談話後臉色佈滿驚訝,他以為這場戰鬥打不起來,元帥沒理由在戰爭優勢的情況下隻身赴險。
他來不及思索其中緣由,抬腳迎著晚霞走去,元帥已經出發,他地任務就是在盯著阿蓋爾和元帥的動向,自然得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