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 / 1)
她不想再聽那些瘋人瘋語,她決定一切都等靳司禮醒來再做決斷。
應筠被關在門外以後氣急敗壞地罵了幾句,見鄭湘無心搭理她,她才沒有再自討無趣。
鄭湘關完門以後又回到了沙發前,靳司禮一副爛醉如泥的樣子躺在沙發上,早已不省人事了,鄭湘總覺得他明天起來以後會斷片。
她去浴室取了靳司禮的毛巾沾了熱水,又退回客廳,靳司禮換了個姿勢趴在沙發上。鄭湘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才走近,她把靳司禮襯衫的袖子拉到手腕處,用熱毛巾替他擦拭手臂,再沿至背脊。
等擦完了背脊鄭湘費力把他翻了個面。好半晌才收拾完,鄭湘去衣帽間取來了家居服替靳司禮換上。
這一系列事情忙完已經將近凌晨一點,鄭湘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靳司禮抬到主臥的床上,擔心半夜靳司禮頭疼,她特地守在了床邊。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席捲全身,鄭湘的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忽然一聲夢囈趕走了鄭湘的瞌睡,第一聲鄭湘沒聽清以為是靳司禮在叫她,她揉了揉太陽穴,以為靳司禮是口渴了正想起身,靳司禮又一聲囈語。
這次鄭湘聽清了,叫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應筠的,鄭湘心裡一瞬怪不是滋味的,委屈一閃而過,鄭湘卻釋然了。
鄭湘這會兒睏意全無,她端了杯溫水到主臥,轉身到廚房煮了醒酒湯溫著。
等煮完醒酒湯以後,鄭湘再回主臥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四點了,鄭湘撐著手肘在床邊倚著,興許是太累了鄭湘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鄭湘也安安穩穩地躺在了床上,跟睡前的姿勢不一樣了。鄭湘環視了一下週圍發現是靳司禮家的客房,等適應了光線以後鄭湘才伸手去撈手機。
已經是早晨七點了。
鄭湘等緩過了那股勁兒才溜下床,她以為靳司禮已經出發去公司了,出了客房以後她下意識往主臥看了一眼。
她發現靳司禮還沒走,換了一身西褲襯衫站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地。鄭湘溜去廚房把溫著的醒酒湯端到主臥,腳步平緩地走入主臥,將醒酒湯放到了床頭櫃,鄭湘從背後攔住靳司禮的腰。
鄭湘明顯感覺到靳司禮身子一僵,她仰頭望著他的後腦勺。兩人相顧無言,靳司禮伸手掰開了鄭湘緊緊栓在他身上的手。
鄭湘有些疑惑地抬頭,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頭很疼?我給你準備了醒酒湯,我端過來給你喝。”
鄭湘正準備轉身,靳司禮便開口攔住了她:“不用了,我就是等你起來,想跟你說件正事兒。”
鄭湘有些困惑不明,但也聽了靳司禮的話沒有再動,她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接下來的事可能跟應筠昨天說的相關。
兩人目光相碰,靳司禮率先移開了目光,他冷冰冰地開口:“鄭湘,你住回你之前的公寓吧?我想冷靜一下。”
鄭湘緊繃了一晚上的弦在這一刻斷裂了,她不明白靳司禮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要求,明明前幾天還說要同居,這才幾天就翻臉不認人。
鄭湘斂住了要爆發的情緒,低聲問道:“為什麼?你給我一個理由。”
靳司禮恢復了從前一副不正經的模樣,唇角勾著一抹刺眼的笑:“還能有為什麼,我覺得跟你相處的膩了。昨晚的熱搜你沒看見嗎?你還不明白嗎?”
鄭湘確實看見了,在這一刻她才開始明白過來昨晚營銷號爆出的新聞大半可能是真的。她啞著聲問道:“所以這就是你昨晚三番兩次掛我電話的原因?我才是你的正牌女朋友你不記得嗎?”
靳司禮的風流事在業界內是有傳聞的,今天是鄭湘,明天可能就是李湘王湘孟湘。
見靳司禮久久沒有回應,鄭湘突然笑自己看不清,她自嘲地笑了聲,用手指著自己:“所以我昨天給你準備長壽麵,準備蛋糕,準備禮物,你就揹著我在外面跟別的女人慶生是嗎?”
“其實你可以早點告訴我,那我也不會這麼傻傻等你。用不著掛我電話,我不是三歲小孩了,我就問你一句,你愛過我嗎?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行。”鄭湘冷聲質問道。
靳司禮壓抑著一絲心痛,眼眸不自覺暗了下去,他沉著聲說道:“生日又怎麼樣,應筠陪我過了不也一樣。我沒有要求你等,而且我不是給了你一張無限額的卡嗎?還不夠你後半生花嗎?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
鄭湘冷聲笑起來,她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究竟有多可笑,她當著靳司禮的面從床頭櫃底層抽屜裡抽出靳司禮的那張卡和自己那張有一百多萬的卡甩到床上。
鄭湘極力壓制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聲音已不自覺帶上哭腔:“你以為我喜歡的是你這幾個臭錢嗎?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你究竟明不明白?”
靳司禮依舊不為所動,他把幾個月前兩人簽署的合約再次搬出來:“你不記得我們簽署的條約了嗎?在這個名利場上,只有你假戲真做。鄭湘,該清醒了。”
鄭湘算是感知到了什麼叫黃粱夢初醒,只當一切是做了個夢,可她根本做不到。她帶著最後一絲僥倖問道:“所以你做的那些,都是為了讓我愛上你?”
靳司禮嘴上十分配合的多了絲玩味:“不然你以為呢鄭湘?只有你傻傻把這段感情當真,我為什麼要跟一隻外面撿來的破鞋談感情,你不嫌髒我還嫌髒呢?”
很熟悉的話,剛開始兩人重逢的時候靳司禮說過一模一樣的一句,原來人的本性根本難以改變。靳司禮這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鄭湘聽了這句話忽地笑了,她歇斯底里地說:“所以你覺得我不乾淨還來玩弄我的感情?你以為自己就多高高在上嗎?”
靳司禮沒有如她願答話,鄭湘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從中看到了一絲厭惡。鄭湘徹底心灰意冷了,她笑著下定義:“想分手不用拐彎抹角的,直接跟我說,只要是不愛了,我不會有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