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 / 1)
“你用不著用激將法刺激我,我尊重你的想法。我這就走了,再見,靳司禮。”鄭湘頹然地丟下這一句準備離開。
靳司禮卻突然開口叫住了鄭湘,她以為靳司禮想挽留她,哪知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把你的衣服帶走,不然我還嫌髒呢。”
鄭湘面無表情地回頭抓起床上早已收拾好的幾個袋子。
她把新買給靳司禮的襯衫那一袋留下了,沒什麼情緒地說:“昨天逛街想著買給你的禮物,情侶款的,現在我也沒資格用了。如果你看著還喜歡就把女款的給應筠,要是你實在嫌髒,扔了也行。”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拎著裝著自己東西的袋子衝了出去,她沒敢走電梯,怕自己狼狽的樣子被人圍觀了去,唯一剩下的那點驕傲她想盡力保留著。
她找到了消防通道,緩慢地往下走,每走一步都覺得心被玻璃刺了似的,支離破碎。她原以為的信仰,原以為的感情到頭來只是一場笑話。
走了沒多久,鄭湘渾身失了力氣癱坐在樓梯上,她斂著的情緒一瞬間全部爆發,只能靠抱著雙臂放肆大哭才得已緩解。
她不斷從心裡安慰自己剛才面對靳司禮時沒有一絲軟弱,但她也知道自己在這一場感情裡,三番四次跌倒有多麼可笑。
如果世界上真有孟婆湯,她真願意飲上一碗,好把靳司禮給忘了。
鄭湘離開以後,靳司禮斂著的情緒也一瞬爆發,他從西裝口袋掏出正在錄音的通話,他沉聲質問道:“這下你滿意了吧?我已經跟她分手了,你要是再敢打找她麻煩的主意,我會讓你和應家都悔不當初。”
靳榮第一次聽自己的孫子忤逆自己的意思,在他得知自家孫子又找上四年前那個女孩時,他本就氣得不清,這會兒靳司禮又跟人舊情復燃。
靳榮正想義正言辭地把人訓一遍,卻發現靳司禮已經掛了電話,電話裡只剩一聲聲嘟嘟嘟的忙音。靳榮憤怒地掛下電話,猛烈地咳嗽起來。
靳司禮掛完電話以後情況沒比鄭湘好多少,他沿著落地窗滑落在地上,眼眶難得紅了幾分,加上一夜宿醉,此刻更是頭痛欲裂。
他忽然看向了那碗醒酒湯,勉強站起身走到了床前端起,一飲而盡。
他眯上眼緩和了片刻才緩過那股頭疼的勁,他想起鄭湘曾在這張床上躺過便覺得心裡有了更多的踏實感。
這次事出有因,靳司禮擔心靳榮和應家對鄭湘狠下手,加上有靳榮的威脅在先,靳司禮才不得不採取這種極端的方法,當鄭湘在自己面前哭的時候,他心底裡也不是滋味。
可他卻不敢表露出來,他害怕自己一時心軟給鄭湘招來殺身之禍。卻從來沒想過鄭湘更想的是跟他並肩作戰,而不是讓他獨當一面。
靳司禮又一次以這麼偏激的方法逼鄭湘離開。他有好幾次想追上去,卻又沒有勇氣。等到這會兒安靜下來,他覺得自己心裡像是突然空了一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拿起早已沒有溫度的手機給葉助打了個電話,等電話接通以後,他言簡意賅地說:“幫我把早上的行程往後推一推,然後派人幫我好好盯著鄭湘,不能讓她出事。”
葉助聽著自家老闆沙啞的聲音以為是他病了,又聽他後面提及鄭湘,他以為只是小兩口鬧彆扭,忙保證道:“行,老闆,保證完成任務。下午需要我過去接你嗎?”
葉助這會兒還沒上公司,昨晚那條熱搜早已經被撤下來了,他還對昨晚的事一無所知。
靳司禮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嗯,下午來公寓這邊,沒什麼重要事兒我先掛了。”
見自己老闆情緒不高,助理也沒有說多餘的話。兩三秒後靳司禮見人無事彙報便掛了電話。
靳司禮把手機擱在地上開始放空自己,也開始設想挽救的法子,畢竟他逼鄭湘離開的話語都太狠了些,跟四年前他無緣無故離開造成的傷害其實不相上下。
同時他也開始籌劃對付應家和說服靳榮的法子。
鄭湘不知自己坐在階梯上哭了多久,直到沒知覺了她的意識才開始回籠,也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靳司禮甩了。
照樣是手段惡劣,只不過這一次是說的一清二楚,倒也算進步了,鄭湘心裡這麼想著。
她抬起手臂倚靠著樓梯扶手站了起來,也不顧自己有多狼狽。等走出公寓以後,她才發覺自己重新迴歸到一無所有的狀態。
倒也挺好,起碼沒有情感糾紛,無事一身輕,她從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她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才攔下一輛計程車,她拉開車門向師傅報了個地址:“師傅,麻煩去星光大廈,謝謝。”
報完地址她撳下車窗習慣性瞄了一眼靳司禮公寓主臥的位置,發現靳司禮正高高在上地往下俯視她。她只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車駛上735國道以後,路況便是一片慘狀。長達一百多公里的國道上塞滿了車,前面的車龜速挪動著,路況又不允許超車。
司機有些擔憂地回頭望了狀態不太行的鄭湘:“姑娘呀,這塞車嘞,你趕不趕時間。”
鄭湘大氣地揮了揮手:“不著急的師傅,你慢著點開。”
鄭湘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將近十點鐘了,反正也是遲到,她乾脆以腸胃不舒服為由向上頭請了一天假。等到上頭批了假以後,計程車依舊沒挪動幾米。
鄭湘乾脆拍了拍駕駛座的背面:“師傅,乾脆不去星光大廈了,待會你開去海邊吧,哪兒都行,最近的那片海就行。”
計程車師傅開車也算開了好多年,鄭湘這種型別的姑娘見多了,他倒不必問出個所以然,只管開就行了。但他看鄭湘面容過度憔悴,生怕人想不開,忙寬慰道:“小姑娘是分手了吧?想去海邊散散心?”
“我倒是剛好知道附近有哪片海,你這算是問對人坐對車咯。”司機篤定道。
鄭湘聽到這兒,倒也沒避諱:“確實是剛分手了,我是被甩了,師傅倒還看的通透。”
司機師傅嘿嘿一笑:“我幹這行有二十幾年咯,像你這樣漫無目的打車的小姑娘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但小姑娘我看你人美心善的,肯定會遇見真心對你好的。你就放寬心等著吧。”